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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海的冬天同其他季节有些不一样，它倒没有三位盛装登场的主角那般气势夺人，而是庄严、优雅地走上台，不由分说地便为你展示那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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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天使没有再出现过，梵铭，或者说是拉斐尔，他常常用羽翼蒙着眼，越过视觉去感受着绿海的一切，这双眼睛早已在成为“拉斐尔”的那一瞬间，就将睁开的资格交给另一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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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成为了拉斐尔，他心中的另一个自己，那个自由散漫的梵铭也未曾死去，但这篇绿海不需要梵铭，只需要拉斐尔就够了，于是，他放任梵铭离开，带着那双眼睛，去遇见外面的世界，而自己，则留在这里，这片森林的深处，静静地守护着天使未曾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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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海的日子并不算单调，比起那些万千不变的日常，有一事至今仍令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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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他在绿海的禁区曾偶遇过一位独臂老者，老者体型魁梧异常，通体赤红，留着银色的长发和长须，一串巨大的佛珠挂在仅存的那一只胳膊上，配上他背着的那一柄巨剑，像是曾犯下过杀孽但戒除了业障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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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靠在被积雪掩盖的石柱上，两米多高的石柱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有点儿硬的靠枕，一只小狐狸卧在老者断臂的那边肩膀上，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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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有些面熟。”老者睁开半只眼，猩红的视线定格在拉斐尔身上，他感到极大的压力，但如果不是绿海的客人，那就是敌人，无论对方是何方强者，他都绝对不会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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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剑，也有挥剑的理由，却不知该如何挥舞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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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先生看上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危险，拉斐尔唤出那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展示给老者看，剑上的火光是如此纯粹，和传说中的一样，剑刃斩过之处，冰雪消融，生命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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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有趣，老夫玟德，你就跟着老夫学剑吧。”老者拔出巨剑，随手砍断的身后的石柱，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巨剑又被收回了鞘里，这一系列动作又轻又快，甚至没惊醒肩上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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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自称玟德的老者甚至知道在成为拉斐尔前的自己来自哪个部族，若是来者不善的话，他们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但好在对方很友好，拉斐尔也就放下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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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玟德学了几个月的剑术，拉斐尔已经能够勉强驾驭那把火焰剑，而年老的赤鬼则背上巨剑，去了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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玟德走之后，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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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天，拉斐尔踏过积雪，风中带着一颗颗结冻的霜花，以及...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他一路顺着那股气息摸索，却看见了一团难以置信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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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吸引着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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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久没下山了，即使没有神明，人们也因自己心中的灯火而炽热，山脚下的热闹，他始终感到有些不适应，兴许越这样窝在深处，就越无法接受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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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雪道的中间，身侧的人向他行礼，他都一一点头回应，像一位真正的神一样，给予信徒们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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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前方的骚动吸走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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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信徒们同一位能量滂湃的存在争论不休，那家伙的内心被愤怒和仇恨包裹，在拉斐尔看向那家伙时，只能感受到浓稠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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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对方注意到了拉斐尔，那股恶意凝聚成了一把剑，电光火石间，剑刃碰撞的金属声响个不停，燃烧着的火焰长剑，一共两把，真假难辨，二者都带着阵阵剑鸣，不留余地斩落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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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不清楚由来的恶意，令拉斐尔感到诧异，，因为他意外地...居然能和对方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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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付出代价...你必须要付出代价...”对方的声音咬牙切齿，却又带着些许疲惫和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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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他自认为已经付出的够多了，在成为拉斐尔之前，他早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对于这些难捉摸的话语，他只是冷漠地招架住对方的剑，然后予以更猛烈的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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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划破脸颊，温热的血融化在冰冷的风中，玟德教授的剑法快、狠、准，无论是在留下伤口还是在取人性命方面都是如此的干净利落，只是对方的速度足够闪避大部分的攻击，所以仅仅只是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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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可以治愈疼痛的火焰，在这一刻开始啃噬对方的血肉，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其失去了大半注意力，抓住这一空档，拉斐尔挥动着火焰长剑，抵在对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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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吧。”拉斐尔的声音毫无感情波澜，作为“神明”，他早已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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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人用手腕强行推开剑，不顾被火焰灼烧的疼痛，扑向拉斐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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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牢牢缠住那人的双腿，藤蔓的蛰刺与烈火焚身的钻心刺痛不相上下，甚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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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灼人的火焰仍在警告着，那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之后，双手拼尽全力向前扑抓，最后无力地倒在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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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静静地背起对方，朝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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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血的铁锈味儿，让他恶心，曾几何时，他仍停留在那片记忆中地狱里，那时的他代替着谁人，承担无法言喻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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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看着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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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无动于衷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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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人儿用虚弱的声音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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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他虽已无法忆起那些被遗弃的画面，但他仍记得，在一切发生之前，他只是观望着，他就只是看着一切发生，什么都没做，直至一切化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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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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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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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很想避开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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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永远是扎在他心脏上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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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着...信徒的崇拜...空有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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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理会那个受了伤需要他背着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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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的床大概这些日子要被那家伙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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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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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海积雪越来越厚，躺在床上的那家伙，享受着拉斐尔的照顾，就没再对拉斐尔出言不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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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掠过，留在掌心的雪，化得更快，拉斐尔攥紧手心，也留不住那一抹注定会顺着指缝流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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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没救回来那些族人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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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苦恼着？”那人向拉斐尔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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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翼舒张，露出神色黯淡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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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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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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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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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身上流淌着的火焰，分明与自己的是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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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铭...”对方的声音，同自己的声音产生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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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炉火有些抵抗不住外头的寒风，他的理智也不再能抵抗得住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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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这双眼睛去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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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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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虽已无法再直接看见世间的景色，但唯独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例外，他仿佛能直接看见对方的脸，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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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少了些什么。”和拉斐尔长有同样面孔的伯恩山从床榻下来，将拉斐尔游离的视线勾了回来，拉斐尔蒙住心扉的羽翼微微张开，露出那双被天神带走了色彩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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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叫我梵铭。”伯恩山轻轻拨开拉斐尔的眼皮，心疼地看着那颗暗淡的眼球，“而你...一定就是他们说的拉斐尔。”指尖触碰到额头的那一瞬，无数的喜怒哀乐相继涌入记忆的断口，多年来一直和死水一样的心境终于被溅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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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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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白雪雨点般落下，从未相见过的两人，如今却以一种特殊的形式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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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出你了。”拉斐尔认识到了面前人的身份，“你是我遗落在人间的眼睛...”他身后圣洁的羽翼舒张，将两人一并庇护于风雪中，凛冽的寒风刮过脸颊，像是小刀刮破了皮肉一样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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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从未泯灭甚至从未改变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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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对抗着那股比雪更冰凉的悲伤，他下意识拥住了梵铭，像找回了消失已久的灵魂，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唤起了更多曾拥有过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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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想过能有这般体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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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积雪没有之前那么厚，土壤里钻出的嫩芽正顽强地生长着，春天就快来了，但这场雪仍旧无情地呼啸而至，那一根根羽毛组成的障壁无法再阻挡寒冷的气流，他带着梵铭出了门，这里的一座座坟墓下埋葬着他无数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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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成为拉斐尔前的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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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他在成为拉斐尔前的挚友——也是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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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梵铭擦了擦碑文上的雪，“没有变过呢。”墓碑上也落满了积雪，大概是疏于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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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只是静静地观望着，他的一切都长眠于此，唯独，唯独只有那自他分离出去的梵铭保持着鲜活，他通过梵铭的眼睛，看见了其正在擦拭的墓碑主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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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塔现在，已经不用再与自己的身份和对我们的感情作斗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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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来说，这个名字会有怀念吗，那些曾一起在草地上踢球的记忆如今也随着对方的死去化为了尘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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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在泥土之中，那里面又黑又冷，而他犯下的罪，让你我也无法使他从深邃的暗中得到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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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不再痛苦了。”拉斐尔只是慢慢走了过来，抬起手，将那些碍眼的雪一扫而空，即使死去的墓主人也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感到感激，“我已不再执着于他曾纠结的内心了，威胁到绿海的任何东西都会消失，我会一直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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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在这，成为了他们传颂着的拉斐尔，带来光明的天使，那你的心，又该何去何从。”梵铭站起身，温暖的手掌抚上拉斐尔的脸颊，“你的冷暖，是否又只有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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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为一体，又意外分离，跟随着最原始的亲近，指尖止不住发颤，别人都没办法给予你幸福，唯独我，唯独我们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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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一直守着绿海。”梵铭没有收回被拉斐尔脸颊冻得生疼的手，“而我会一直守着你。”吻部凑近，停在拉斐尔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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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叛让我觉得，能信任的只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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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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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铭的嘴角微微勾起，说：“是吗？即使你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操纵着七情六欲的丝线也被我系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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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只信任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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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拉斐尔舒张双翼，“你我绝不会加害于对方，你我本就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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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一点，雪花铺满了道路，连同着那些所有人都终将去往的坟墓，这并不令他满意，所以他索取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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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出现在空洞无光的世界，银白色的元素多到令他怀疑自己此刻是否正身处天堂，而梵铭的笑意又冲散了那股疑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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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耳鼻感受到的世界清晰又简单，却永远捕捉不到那一抹荡漾的笑，他终于得见光亮，伴随着一阵不适，他第一次意识到，空中停着的那只手，向前抓去的手，是属于自己的，只属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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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雪滴落在梵铭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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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悲伤，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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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拉斐尔不允许出现的情绪，带着咸味，泼洒在梵铭的身上，他也跟着伸出手，试着描着对方的轮廓，手指抚过脸颊的时候，那道由自己留下的伤口在这些天已被治愈，心中浮现出那人的脸，一条条模糊的黑线被施了飞来去咒，勉强构成了属于那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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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散乱的，所有的景象由右眼逐渐开始收下，属于梵铭，另一个他的一切都真的出现在面前，咫尺远近、不得撞破的距离令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这么渴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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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咸味丝毫没有影响你指引着我的声音...”拉斐尔一一对应着心中的线条，看见了梵铭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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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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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以前的生活里从来没出现过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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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你的模样之后，我才明白自己身处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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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美妙的感觉，耳鼻的单调组合中融入了眼，不再是虚无，不再是只有想象，而是能像现在这样清晰地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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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个锚点，将他从同样无助的黑暗中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