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你知道吗？圣经里的天使其实是灵体哦。它们没有性别，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自我，只是跟随神的旨意变换，如此才有六翼的炽天使、四面的智天使、环状的座天使——正因为是神的意志，它们才保留变化的可能性，而人类只是可怜的边角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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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跟我说这个，我是无神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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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我只是做一个猜想哦？天使有可能真的存在，只是它们都化形，混迹在人群之中了。说不定，世界上发生的某些奇迹就是天使做的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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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是天使真的存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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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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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五下班的那个晚上，大雪纷飞，路灯下一团团白色的精灵在跳舞，时浮时沉。我推开家门，天使，存在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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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天使，坐在我的床上，戴着雪花发夹，穿着朴素的连衣裙，翅膀却大得夸张，把自己裹得近似一个羽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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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阁下在呼唤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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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声音如同一条小溪，夹杂着微弱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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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看着天使，眼神迷离，思维停滞，任由屋外的寒气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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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请不要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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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声音，我的思想一下被拉回到现实，进到了客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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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阁下还留有诸多问题，关于咱的，咱都可以一一解答。作为咱存在于此处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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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对。确实是因为有太多问题抢占着我的大脑，才呆滞在门口的。但现在我有眉目了，我打算从这里入手：“你是谁？为什么要进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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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端坐在我面前，翅膀拖在地上，思考了一会。我不知道为什么连这种问题都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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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伊列尔，我是36流。今天上午11时38分，阁下说‘要是天使真的存在就好了’，对此，总体来说咱对阁下拥有足够的置信度，所以咱在阁下这里张开了翅膀。咱希望有一个固定的居所，故而流到了阁下的家中，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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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你有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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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列尔只是乖乖点头。我伸手触碰她，可她的表面竟如橡皮泥一样柔软，轻易便留下了一个坑。再一用力，看似白嫩的体表竟然比看起来的更加脆弱，一下就捅破了，发着青色光芒的液体从中缓缓流出。她似乎没有被惊得很厉害，只是抖了抖翅膀，然后默默把这个洞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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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大部分时刻咱都稍微有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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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然感到和她彻夜长谈的可能性了，于是便起身，去拿一瓶饮料慢慢审问。伊列尔用不解的眼光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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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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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拿饮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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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阁下可以不用运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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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运动？是说不用动吗？我刚在思考这种拟人用词的含义，转头便看到伊列尔的头发开始生长，垂到地上，然后逐渐向外蔓延。伊列尔闭上眼，像是在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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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冷柜子里的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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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说的是冰箱吧？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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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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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发便开始产生了指向性，在我的脚边绕了一圈，然后朝着冰箱的方向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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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她会用头发爬到冰箱门，翘开，卷起那瓶茉莉蜜茶，再关上，可是现实发生的事情远超我的想象。那头发盘旋而上，有时绕大圈，有时盘小圈，不觉间组成了一个人形，而后人形开始平整表面，调整细节，染色，最后长出了另一个她，另一个萝莉天使。一样的神态，一样的侧马尾，只有雪花稍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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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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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的她开口说：“请不要害怕，人类，这只是咱的一个支流。它和我稍微有点错位，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样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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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前的她开口说：“我是洵，我是伊列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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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极大错愕之中，冰箱前的她伸手开门，手指轻轻环住那瓶茉莉蜜茶，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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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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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列尔以行动回应了我的惊奇。地上的头发生出一个小矿车，刚好能放下那瓶茉莉蜜茶。冰箱前的她放上去，然后矿车沿着头发开回了客厅的她。仅用10秒不到，伊列尔的本体丝毫未动，就把远处的东西转移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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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仅是稍微想想这种生命形式，都不免让人的心智退回部落时代，对她的存在心生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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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情绪如此反常，她的头发便攀附在我身上，有的拍拍背，有的牵住手，有的替我抹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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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害怕，人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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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会帮助阁下逐渐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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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不哭哦，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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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的伊列尔的声音传来，有的来自这边，有的来自那边，有的来自眼前，虽然各有不同，却似乎在表达同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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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走回客厅，另一个她跟在身后，然后轻轻地抱着我。她似乎做什么事都很轻，仿佛是一种变化的气凝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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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阁下缓过来了，就请告诉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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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如果真的可以随意变化，那么，翅膀上长满眼睛也可以吧？渗透进人类的体内也可以吧？不断地增殖，征服世界也可以吧？难道世界要因为我迎来启示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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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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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天使拨开翅膀，露出饱含感伤的蓝眼睛：“实在抱歉让阁下见怪了，但是，这只是咱以‘延展’为主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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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如此强大的天使，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脆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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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分裂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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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必要的时候可能以42个小我的形式存在，但也到此为止了……咱的存在是守恒的，咱不可能变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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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到了一个有限的答案。这或许是好消息，可是即使是42个，以我贫瘠的大脑恐怕也难以想象。天使，以延展的方式生活，以分裂的方式分布在各处……她大可不必以蓝发萝莉天使的样貌存在，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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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恐怕不能回答某些具体的问题，因为伊列尔可以是石头，可以是流水；可以是黑猫，可以是白鸽；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群人。但是，只有精神上的存在，意识间共有的那部分是不变的。咱就是那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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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我开始沉思了。因为没有固定的形状，才从精神层面寻找自我同一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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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是不是说，自己是36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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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另外6条不在这里，她在别的地方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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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我所想。她把自己分布在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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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有36个人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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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然后稍稍松开环抱我的双手，用两个身体说：“咱是意识流的集合。意识流彼此之间可能混在一起，可能分开流动，可能藕断丝连……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不是分流，咱就是同一的。”抱着我的她站起身，贴到面前的她的左边，彼此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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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咱的两条思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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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拿这个当实体名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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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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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她理着右边的她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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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咱还是做一个正式的介绍吧。贵安，这里是伊列尔，是流质的天使。不知阁下是否允许咱旅居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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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可思议的天使坐在我面前，还向我提出了请求，我还能说什么呢？事已至此先喝一口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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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这么神通广大，我也无法拒绝吧。你随便住吧，只要别进我的卧室就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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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茉莉蜜茶，准备回卧室睡觉了。今天这天使给我输送的信息已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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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请留步，请留步，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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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我来到卧室门前，才发现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一个她。同样小小的天使，坐在书桌上，盯着眼前的书，5秒就翻一页，双脚因为够不着地，不安地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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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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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被吓了一跳，立马坐直了腰，内侧柔软的羽毛也纷纷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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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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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卧室，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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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她陆续赶来，愧疚地说：“非常抱歉，这个是咱的另外6条意识流，因为咱无法放下求知欲就把她流了出来。她不知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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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或者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可是我个人的隐私神圣不可侵犯，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天使难道没有自己的隐私吗？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你们的宿主了，在这不分青红皂白地乱跑，好歹你得对一个人类，一个现代社会的人类，有着最基本的尊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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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咱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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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或者她们，从卧室里赶走，反锁上门，转念一想她有可能化成液体渗透进来，于是拿起胶带又封了一圈。还没封完，又转念一想，她也能从窗户过来，好像只要空气能流通，她就一定也能流通。想到这里，我慨叹一声，顿感心力交瘁，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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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起夜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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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灯，费劲撕开刚才用的胶带，嘴里还抱怨着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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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推开门往外看，客厅里却依然叠着三个天使。面向我的她悬浮在另外两个她的上面，左边的她跪坐着，右边的她呆坐着，每一个的脸上都是一股伤感的神情。似乎不管是一个还是三个，她都习惯着用宽大的翅膀护住娇小的身躯，结果就是一种又大又小的奇妙观感。她很大，大到完全可以铺满房间；她很小，小到彼此抱成一团，会因为无法满足弱小的人类的需求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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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了你怎么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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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她先抬起头，这似乎是35流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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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一直有在睡觉的。咱醒12毫秒就睡8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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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叹气：“唉，你跟个机器一样……而且你长头发，从中长出身体的时候又跟蘑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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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就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她似乎还是一动不动。我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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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把自己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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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避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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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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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阁下的领地，咱不会再未经允许就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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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样的伊列尔，久久不能平静。说实话，一想到这一个意识拥有三个身体，六只手六条腿六只翅膀，而且这在她所有的可能性里已经相当保守，我的想法就滔滔不绝，无法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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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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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的是《纯粹理性批判》和《逻辑哲学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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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由中间的她发出，她现在的声音交叠着和声，可能代表着三条思绪的一点点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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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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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6条流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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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她的主音换了一个更暖和的音色，原来那个音色则淡入到了和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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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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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一点也不强，咱只是在诸多可能性中存在着，流变着，然后……当大家的血清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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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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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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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咱的理想。无论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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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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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汐……所有的我都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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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我……不行，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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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世间带来更多的幸福，是天使的使命。很抱歉今天没能为阁下带来幸福，咱失责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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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思考了许久，上前抱住她，然后又抱住她，然后又抱住她。我说：“我很幸福哦。因为你的存在就是一种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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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列尔抬起所有的头，眼中恢复了高光，稍显笨拙地用双手回应我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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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有点惊讶？有点释然？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了？你知道拥抱是分泌血清素的良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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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左边的她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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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咱非常感激……”中间的她不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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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右边的她顺便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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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你是专门看书的吧？看得出来逻辑很清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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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请不要歧视其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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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滑落，被另一部分的她接住，融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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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喜欢你的一切，无论你变成什么，你不变的那部分和变化的那部分，我都一并喜欢，因为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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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咱收起来吗？这样就能全部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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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这样很可爱。其实恰恰相反我还想看到你变成42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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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不过继续分裂就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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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列尔对我左拥右抱，宽大的翅膀一尘不染，小小的身体像水一样冰凉，而且软得好像能陷进去。最后不知何时，受益于伊列尔强大的延展性，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和她贴紧了，这样的舒适感让我无心脱身，只好躺在她的怀抱中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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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伊列尔的卧室的床上。当时确实大意了，居然那么轻易就信任了她的话，好在她确实没有什么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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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仔细一看，我这枕头的侧面好像伸出了一条线？这也是她的一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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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这条线，在睡意下观察着它，它好像是由一簇头发丝组成的，但是本身是白色的，偶尔闪过蓝色的光。显然是信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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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它切掉会怎么样呢？梦中的我代替我提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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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安，人类。阁下今天有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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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被惊醒了，回头一看，伊列尔就蹲在床边，头发和翅膀耷拉在地上，而且不出所料的，头发和枕头连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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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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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厅，流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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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头发指了指门外，虽然门紧闭着，可是放眼一看，她的头发还延伸到了门缝外面——真不敢想象外面是一幅什么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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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枕头用起来如何？这个是我设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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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像个人类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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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像个人类一样”，她扒在床边的双手松了下来，翅膀也更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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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外生活都要像个人类一样，回到家也依然要像个人类一样吗……那样的话，可能性将会损失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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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倒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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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可以去找一个新家的，不必再劳烦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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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不不不行！不行啊！再怎么说伊列尔可是天使，是变化的存在，光是让她打42份工就能带来取之不尽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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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拉住伊列尔转身的手，可是那手被我一个用力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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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里面是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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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