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中陡然下起了暴雨，成千上万吨雨水倾泻而下，纷纷落落砸在街道路面上，雨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遥远的雷鸣在天地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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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到电影院的入口处，头顶的屋檐遮蔽了哗哗的暴雨，积起的雨水沿着边缘流下，汇成一道雨幕隔绝了影院内外。他们只能缩在影院门口，向外一步就是无边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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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暮雪仰起头，静静地望向天空，瞳孔中倒映着城市的灯和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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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牵着女生的手一同望向门外，雨景如画，美人也如画，他却很有些忧郁。他没带伞，从这里跑回地铁站难免要淋雨，要是打车回家的话就得额外花钱，他已经在手机上给青暮雪叫了辆车，自己再打车，那一来一去花的钱都够买一款小体量的游戏了，他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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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纠结着是打车还是冒雨跑回去，眼前驶过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愣了一下，他对车不感兴趣，但他自信绝不会看错眼前这辆车。帕拉梅拉，保时捷公司出品，百万级别的豪车，其创始人保时捷博士曾经为希特勒设计过虎式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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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些当然不是因为他钟爱保时捷生产的汽车或者坦克，而是因为帕拉梅拉是她女友的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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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无声地驶过空荡荡的街道，暗红的尾灯消失在雨幕深处，像一个孤单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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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该是他和夏云约会的日子，而他鸽了自己的女朋友去陪另一个女生，就在刚刚，还在和青暮雪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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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揪，撇开头，默默松开了女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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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南京那么大那么多有钱人，这辆车肯定不是夏云的，她应该早就回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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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暮雪低着头，手掌在半空中抓了抓，似乎还想去够男生的手，片刻之后又收了回来，抱住胸前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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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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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周万语不知道，也不敢问。自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以后他们忽然就无话可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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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因为种种原因身体出轨，还能狡辩说是被白秋雾坑害，可今天他身心全部出轨，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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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车灯刺破雨幕，一辆汽车停在他们面前，车轮溅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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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打的车到了，他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忍受这尴尬的沉默了。他上前拉开车后门，青暮雪低头紧紧地抱住书，用身体遮住雨水，小跑着溜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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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家之后，告诉我一声。”周万语说着就准备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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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暮雪忽然从车里伸出手，抓住了男生的手。他一愣，看见青暮雪沾湿的黑发黏在脸颊上，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带着一分诱人的味道。她咬着嘴唇，两颗眼珠子不安地乱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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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在雨里站了片刻，衣物都被雨水打湿，他知道青暮雪是希望他能送她回家，但他犹豫了，心中的负罪感让他不敢再和青暮雪有更多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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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抽回手，可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却又做不到，难道要让女生在这样的暴雨夜一个人回家么？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对与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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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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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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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在拼命地下，他们在一处城中村下车，巷道两旁都是破旧的棚户，头顶的电线蛛网般交错，周万语头一回知道南京还有这样老旧的城中村。他们踩着水坑顶着雨跑进一栋旧居民楼，大约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里面的设施相当陈旧，没有电梯，楼梯上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感应灯年久失修，时明时暗，滋滋地响。简直跟电影里闹鬼的房子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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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打开手机电筒，照着脚下的楼梯一步步上楼，青暮雪跟在他身后，“咚咚”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里。他心里有些瘆得慌，难怪青暮雪说像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如果是他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只怕每晚都得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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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走到四楼时，青暮雪停了下来，取出一把钥匙打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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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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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探出脑袋，借着楼道里一明一灭的感应灯往里张望，房子很小，只有50平米左右，两室一厅。客厅里放着褪色的旧沙发，一张餐桌，餐桌上摆着生锈的暖水瓶与水杯，餐桌对面是一台显像管电视和早已过时的影碟机。上方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中国结，墙角立着一台小冰箱，除此之外只有少量杂物，简陋得甚至有些空旷。家具很陈旧，打扫得却很干净，有股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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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惊讶，客厅很干净，但布置不像当代的风格，倒是有股千禧年的陈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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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内心深处却有股不安分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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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暮雪牵住他的手，他顺理成章地被拉进了房间，身后的门被关上，门锁“咔哒”一声互相咬合，屋外的光被隔绝，雨声变得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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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关在了这漆黑狭窄的小屋里，与清冷绝美的少女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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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呢，灯在哪里？”周万语问，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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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坏了。”黑暗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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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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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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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晚上在家里摸黑走路，不会害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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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暮雪沉默了很久，最后落寞地说：“会啊，很害怕，很孤单，但是，也习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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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有些局促不安，他的心脏狂跳，他甚至能听到女生的心也在跳动，黑暗中有急促而灼热的气息吐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带着清新的少女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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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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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晚了，陪一陪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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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女生家里过夜，不太合适……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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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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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有点不知所措，像被老师训话一样在原地罚站。走还是留，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时手机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他像遇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掏出来查看，以免继续尴尬地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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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星冰乐：“你今天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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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星冰乐：“姐姐回家后一直躲在房间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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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星冰乐是白秋雾的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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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像被针扎了一样心里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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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有事……要回去了……”周万语颤颤巍巍地后退，摸上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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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耳侧传来女孩低低的细语：“你要丢下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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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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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强奸了我，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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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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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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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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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想回去，你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间黑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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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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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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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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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关心我，你说在乎我，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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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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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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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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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陪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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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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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在下，雨幕下的世界被卧室小小的玻璃窗一分为二，窗内的空气干燥寂静，而窗外是汹涌流动的整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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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暮雪在洗澡，周万语坐在床上等待。女生的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他闻着闻着忍不住开始幻想青暮雪洗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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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可是正人君子。”他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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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话，但人有时候还是难免会骗一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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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环顾四周，卧室里的陈设少的可怜，一张不大的床，一座衣柜，一张书桌，都是古旧的土黄色木质家具。同样是女生的房间，和白秋雾那间明朝权贵大小姐一样的卧室简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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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书桌前坐下，桌上堆满了书，有古今中外的名著，也有网络小说和女生爱看的言情小说。有些是他看过的，诸如《三体》、《冰与火之歌》，更多是他没看过甚至没听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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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堆正中间摆着一盏蓝色小台灯，台灯前立着六七个相框，大约是十多年前的照片了，老旧得发黄，内容也很单调，照片里来来去去只有三个人：一对英俊貌美的男女和一个小女孩。每一张照片里这对男女都穿着两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倒是件件崭新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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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拿起一个相框细看，照片背景是某个商场的抓娃娃机，女孩站在照片的正中央，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笑得花枝招展，年轻的父亲蹲在女儿身后，做着鬼脸，比着“耶”的手势，也许他刚刚帮女儿抓到了那个兔子玩偶，开心得不像个父亲，倒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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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呆了很久，他第一次见到青暮雪那么欣喜那么快乐的表情，原来她也会笑的，原来她笑起来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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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张地看过那些照片，曾经的青暮雪活泼又调皮，很难想象与如今那个冷淡寡言的女生是同一个人。是因为长大了吧？当一个人失去最爱她的人时，就长大了，因为不再有任性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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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他们的家庭并不富裕，有一张照片是三人站在一栋农村老院子前的合影，想来是青暮雪的老家，千里迢迢来到南京这座大城市谋生并不容易，是为了他们的女儿吧？为了女儿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为了女儿能见见这广阔繁华的世界，他们住着又老又破的公寓，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却要千方百计送女儿去市中心上学，为她买上一件又一件漂亮可爱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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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也有三人在家中的合影，令周万语惊讶的是，照片里的客厅与他今晚见到的别无二致，只是如今的家具都褪色了。他终于知道了那股千禧年的味道是从何而来，这些陈旧过时的家具想必是这对夫妻仍健在时安置的，十年过去了，有些东西已经损坏到无法使用，青暮雪仍把它们留在原地，打扫得光洁如新，好像把十年的时光凝固在了这片小小的空间里。也许她放学回家推开家门时，心底深处仍会忍不住渴望爸爸妈妈像从前一样欢笑着迎接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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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把相框放回原位，从书堆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想看看青暮雪最近都在读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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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没有标题，看着不像一本书，而是本笔记，他隐约发觉不太对，但还是翻开了其中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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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日，学校组织秋游，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条新裙子，是纯白的半身裙，很好看，装作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但他只说中山陵的梧桐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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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愣住了，这不是什么书，而是青暮雪的日记，他意识到自己在侵犯对方的隐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没忍住，继续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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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他说考试没考好，好想安慰他，但是没敢开口，要是他觉得我很烦人怎么办？而且我们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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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反复提到“他”，即使周万语再迟钝，也看出了这个“他”在青暮雪心目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原来青暮雪早就有个偷偷暗恋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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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去年的十一月，那时自己和青暮雪还不熟，所以这个“他”一定另有其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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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莫名地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继续往后翻，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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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日，听说他在玩《炉石传说》。晚上钻研了很久，注册好了游戏账号，偷偷把QQ签名改成了账号名，希望他能看到。可是改完了才想起来，我没有他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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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日，今天他找我搭话了，他说去他妈的傻逼考试。很想笑，还好忍住了。在他面前要矜持，注意形象。我轻轻地说是呀。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很开心，希望明天也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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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呆住了，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难道日记里写的就是他么？其实那天他根本不是在和青暮雪搭话，他只是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自言自语，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有个女生站在他身边。女生悄悄地回应他的话，错以为心上人在与自己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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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早就喜欢我吗……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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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向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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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天气变冷了，妈妈还在的时候会告诉我多添一件衣服。班上好多人互送苹果和糖，原来今天是平安夜。悄悄从晚自习溜出去买了一颗巧克力，捏在手心里。放学后偷偷跟在他身后，可他在和白夏云说笑，直到跟出校门也没有找到机会送给他。张开手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巧克力已经被我捂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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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对着窗外怔怔地出神，在接触青暮雪以前，他曾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这是个冷若冰霜的女生，拒绝任何人的好意与亲近，没有情绪也没有喜怒哀乐。可她其实也会因为某人没有注意她的新裙子而失望，会因为误以为某人与她搭话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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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少女最深最柔软的心事写在日记里，对外却装出一副坚硬的外表，让你以为她高冷坚强不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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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语躺在椅子的靠背上，闭上双眼，许许多多的记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