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已经躲了她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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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睦的思维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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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排练室关灯前，祥独自留在房间里，拒绝任何人的陪伴，灯光从她头顶倾泻而下，将她本就纤细的身影拉得更加瘦长，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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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记得自己递过去的水杯，祥子接过时指尖的冰凉，还有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深处，翻涌着某种她无法解读的、近乎恐惧的东西。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悄然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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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持续的躲避。那无声的拒绝，像细密的针，刺着睦那片空旷旷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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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光晕似乎黯淡了一瞬。就在这时，一种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声音，极其轻微地响起。窸窸窣窣……像湿冷的蛇滑过干燥的落叶堆，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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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来自门缝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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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暗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细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不是风，不是影子，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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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脸上掠过一丝近乎茫然的神色，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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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门还有一步之遥时，那窸窣声骤然密集。一道冰冷的、滑腻的触感，如同深海中的藻类，猛地缠上了她赤裸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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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的冰冷麻痹感顺着腿骨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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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却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她只是低下头，看着那条缠绕着自己脚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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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夜色更深沉，近乎纯黑，表面覆盖着一层湿冷的粘液，在微光下，隐约透出内部几道细微的、仿佛活物呼吸般明灭的幽蓝脉络。它像有生命的水流，缓缓收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奇异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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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条滑腻的触手，睦的目光穿透门缝下的黑暗，投向走廊深处。那里，阴影最浓稠的地方，倚墙蜷缩着一个颤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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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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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单薄的睡衣，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颌，紧紧绷着。她的身体蜷缩得像个受惊的幼兽，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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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骇人的是她的身下。几道比缠在睦脚踝上更粗壮、更清晰的发光脉络，如同裂开的地缝中涌动的熔岩，在她单薄的睡衣下虬结、起伏、搏动，散发出一种病态而妖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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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睦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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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祥子没有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闷哑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哭腔：“……别看……睦……求你……别看……怪物……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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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想把自己缩进墙壁里去，身下那些发光的脉络因她的恐惧而加速搏动，光芒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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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那条缠绕着睦脚踝的触手，也像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猛地松开，如同受惊的蛇，急速地向后缩回，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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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滑腻感瞬间撤离。门缝下的阴影里，只剩下祥子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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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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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平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刺破了祥子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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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见睦赤着脚，无声地跨过了那道门缝下的阴影，完全走到了她蜷缩的角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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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尖叫，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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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伸出手指，指向祥子身下那些最亮、最活跃的脉络交汇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散发着幽光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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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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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所有的抽泣、所有的颤抖，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她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石像，僵硬地维持着抬头的姿势，脸上的泪痕还闪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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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她……说那些东西……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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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在昏暗的走廊里蔓延，浓稠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只有城市遥远的光晕，透过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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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死寂之中，那条刚刚仓皇缩回、盘踞在祥子脚边阴影里的触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试探的勇气。它像初生的藤蔓，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疑，从冰冷的阴影里缓缓探出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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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犹豫着，带着一种奇异的、生物性的好奇，轻轻碰了碰睦垂在身侧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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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滑腻，带着深海般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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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手没有动。她只是微微侧过脸，视线从祥子凝固的泪眼，移到了自己手背上那一点冰凉的源头。那触手尖梢像害羞的含羞草，轻轻一触后立刻缩回了一点点，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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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它似乎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滑腻的尖端不再退缩，反而沿着睦的手背，开始缓慢地向上游移，如同一条寻找归途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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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绕过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感受着那细微的脉搏跳动，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又异常柔和的力道，开始钻进睦那件宽大睡衣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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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滑腻的、带着奇异生命律动的物体，紧贴着温热的肌肤向上蔓延。那感觉如此陌生，如此清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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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呼吸骤然屏住。她看着自己的“一部分”正不受控制地侵入睦的空间，巨大的羞耻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她想尖叫，想命令它停下，想立刻逃离这令人崩溃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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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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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祥子脑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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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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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然后彻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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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祥子最隐秘、最疯狂也最羞于启齿的角落。所有压抑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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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踞在祥子脚边，缠绕在睦手臂上的所有触手，如同被通了高压电流的藤蔓，瞬间绷紧。幽蓝的脉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昏暗的走廊映得一片妖异的亮蓝。数条粗壮的触手带着撕裂空气般的劲风，猛地弹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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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柔的试探，没有缓慢的缠绕。坚韧的触手如同深海巨兽的腕足，狠狠勒上睦纤细的腰肢、缠上她的大腿、绞住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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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力让睦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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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剧烈的疼痛让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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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像被这声音烫到，身体剧烈地一颤，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慌和后悔。“不……”她下意识地想阻止，想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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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了。失控一旦开始，便如同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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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光的触手非但没有松，反而如同最贪婪的掠食者，疯狂地撕扯着睦单薄的睡衣。布料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破碎，像凋零的白色花瓣散落一地，露出下面大片大片温润如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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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发光的、湿冷的、带着奇异粘液的触手，立刻如同水蛭般吸附上去，疯狂地游走、摩挲、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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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侧被勒得生疼，手臂被绞得麻木，大腿被缠得动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