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的地下墓穴深处,烛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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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名身披黑袍的老者围坐在一张斑驳的石桌前,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唯有指节上象征古老家族的血玉戒指在微光中泛着暗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没落的气息,混合着久远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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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首座的老者声音嘶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一枚残缺的诺克萨斯徽记,"自从那个蓝发婊子把我们的帝国变成'诺克萨斯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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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晃动,仿佛被无形的怒气所扰动。角落里传来铁链的轻响——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红发女孩被锁在墙边,瘦小的身体布满鞭痕,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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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老者招手,女孩立刻像训练有素的猎犬般爬到他脚边,"记住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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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开一幅泛黄的画像,画中的蓝发女子头戴神皇冠冕,正是年轻时的爆爆。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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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老者满意地抚摸她凌乱的红发,"从今天起,你的生命只有一个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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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爆爆神皇。"女孩机械地重复着被灌输千遍的誓言,声音稚嫩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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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训练场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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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赤脚踩在浸满鲜血的沙地上,双持匕首舞成一片银光。她的对手——三个全副武装的诺克萨斯老兵——接连倒下,喉咙喷出的热血溅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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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阴影中的教官甩出鞭子,在她背上抽出一道血痕,"神皇的卫队比这强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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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咬紧牙关不发一言,转身扑向下一个标靶。她的训练课程堪称残酷:黎明前背诵皮尔特沃夫皇宫布局图,上午练习三十七种暗杀技巧,下午浸泡在掺了魔药的沸水中增强痛觉抗性,午夜则被锁在装满毒蛇的地窖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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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教官掰开她的嘴灌入灼烧喉咙的药剂,"要么成功,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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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在剧痛中痉挛,却死死盯着墙上爆爆的画像。那个蓝发女人微笑的模样在她眼中扭曲成最恶毒的嘲讽——画像下方标注着"暴君"、"刽子手"、"大陆的灾祸"等字样。她不知道皮尔特沃夫的街道已经十年没有饿殍,不清楚符文大陆在统一后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更不了解所谓"神皇"背后站着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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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仇恨,纯粹如刀刃般锋利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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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前夜,十八岁的红儿跪在血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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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黑袍术士环绕着她吟唱古老咒语,池中粘稠的液体开始沸腾,顺着她的毛孔钻入体内。这是诺克萨斯失传已久的血魔法——施术者可以将肉体暂时转化为半液态,代价是永久的寿命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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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日出时分,神皇会在王座厅接见德玛西亚使节。"首席术士将一枚水晶匕首插入她的心口,奇怪的是没有流血,"这把武器涂满了来自暗影岛的腐毒,擦破皮就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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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看着伤口像水银般自动愈合。她的身体此刻已经变成了完美的杀人工具:能缩进巴掌大的缝隙,能在石壁中潜行,甚至能短暂地融入他人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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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失败。"老者最后递给她一个小瓶,"若是被俘,就喝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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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知道瓶中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剧毒,但她毫不犹豫地接过。月光透过墓穴顶部的裂缝照在她脸上,那张本该青春洋溢的面庞只剩杀手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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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特沃夫的黎明笼罩在淡紫色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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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化作一滩血影,顺着排水管道潜入皇宫。卫兵们谈笑着从她头顶经过,浑然不觉脚下石板中流动的致命阴影。皇宫的奢华令她暗自心惊——镶嵌着海克斯水晶的廊柱,会自动调节温度的地板,连侍女都穿着她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丝绸——但这反而加深了她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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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榨取民脂民膏......"她在心中冷笑,悄然滑向王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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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的座椅由整块德玛西亚白玉雕成,内部有细微的天然缝隙。红儿耐心等待卫兵换岗的瞬间,液态的身体渗入王座内部。血魔法让她能感知外界的动静,就像蛰伏在蛛网中心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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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玛西亚使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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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传令官的高喊,红儿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听见轻快的脚步声,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与想象中暴君应有的腐臭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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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转告嘉文四世,皮尔特沃夫永远欢迎德玛西亚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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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亮的女声近在咫尺,几乎就坐在她"身上"。红儿浑身紧绷,这声音太过年轻,太过鲜活,与预想中阴沉暴虐的统治者形象大相径庭。但多年的训练立刻压制了疑惑,杀手本能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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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爆爆说到"削减关税"时,红儿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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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王座突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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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血红身影从中暴起,水晶匕首直刺爆爆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蓝发神皇仿佛背后长眼般侧身闪避,匕首只划破了她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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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凯特琳的尖叫声与海克斯步枪上膛声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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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如鬼魅般缠上爆爆,招招致命。她的惊讶远甚于愤怒——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女皇身手竟不输诺克萨斯角斗士!爆爆一个后仰躲过割喉一击,反手抽出权杖格挡,水晶匕首与杖身碰撞出刺耳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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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法?"爆爆挑眉,权杖突然变形为双刃,"诺克萨斯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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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不答,匕首舞成血色风暴。但优势正在流失——卫队已经包围了整个王座厅,凯特琳的枪口锁定她的头颅。更糟的是,她发现爆爆的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破坏她的发力点,仿佛完全看透了诺克萨斯暗杀术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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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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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克斯子弹穿透红儿的腹部,血魔法凝聚的身体第一次感到剧痛。她踉跄着跪地,却仍试图掷出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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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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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的权杖突然伸长,精准击飞她手中的凶器。卫兵们一拥而上,将红儿死死按在染血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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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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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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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神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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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呐喊在王座厅回荡。红儿冷笑抬头,准备咬碎藏在牙缝中的毒囊。但爆爆的一个手势让全场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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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发神皇蹲下身,竟亲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十八?十九?不会超过二十岁。"爆爆的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某种红儿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诺克萨斯的老古董们就派个孩子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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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红儿嘶声道,"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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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摇摇头,转向卫队长:"关进地牢,找最好的医师治疗。"她顿了顿,"别用刑,我要知道是谁在操控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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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红儿震惊的是,当卫兵粗暴地拖走她时,分明听见爆爆对凯特琳低声说:"通知诺克萨斯行省总督,今年的教育拨款再增加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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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悬浮在皇宫穹顶的彩绘玻璃上方,将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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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直接让我解决的~"女神嘟着嘴,指尖缠绕着一缕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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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儿被押往地牢时,金克丝的目光追随着那抹倔强的红色。女神嘴角微扬,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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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萨斯地下的烛火依然摇曳,但某些根深蒂固的仇恨,或许正迎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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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墙上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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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牢房比她想象中干净得多——铺着干燥的稻草,角落里甚至有一张小木床。铁栅栏外不是阴暗的地道,而是一间明亮的看守室,透过窗户还能看到皮尔特沃夫的星空。最让她不安的是,晚餐居然有热汤和面包,卫兵递进来时甚至说了句"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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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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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刺杀时爆爆袖口被割裂的丝线。诺克萨斯的教官们从没教过她被捕后该怎么办,因为所有死士课程都终结于同一句话:"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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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突然打开,蓝发神皇独自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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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今天没穿皇袍,只套了件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手里还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她随意地坐在红儿对面的草堆上,递过其中一杯:"蜂蜜牛奶,有助于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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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像受惊的野兽般向后缩去,后背紧贴墙壁。她的目光在杯子和爆爆的脸之间来回游移,仿佛那杯温热的液体是什么致命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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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下毒?"爆爆笑了笑,自己先喝了一口,"诺克萨斯的老古董们肯定把我描述成喜欢虐杀俘虏的暴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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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正是她从小听到大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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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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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爆爆都会带着早餐来到牢房,有时是夹着奶酪的面包,有时是淋了枫糖浆的松饼。她会花上一个小时与红儿交谈,话题从诺克萨斯的地方治理到皮尔特沃夫的海港贸易,甚至包括红儿从未听说过的——全民免费医疗和教育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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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谎......"红儿第十天时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却没了最初的底气,"我亲眼见过皮城的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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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年前。"爆爆平静地调出墙上的光影投影,展示出一组组数据,"自从统一货币和废除奴隶制后,各城邦贫困率下降了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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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死死盯着那些图表,指甲陷入掌心。她突然想起潜入时看到的景象:街道上嬉笑的孩童,集市里丰盛的商品,连巡逻的卫兵都会蹲下来帮老妇人捡散落的水果。这些画面与她认知中"暴政下的民不聊生"产生了可怕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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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红儿会盯着牢房的天花板,第一次对自己毕生的使命产生怀疑。如果爆爆真是暴君,为什么要费心教化一个刺客?如果皮尔特沃夫真是地狱,为什么连牢房都比诺克萨斯地下训练场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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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天的午夜,红儿被刺骨的寒意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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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的温度骤降,石墙上凝结出诡异的冰花。卫兵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火把的火焰凝固成静止的蓝色。更可怕的是,角落里一只老鼠突然爆裂,化作一滩血水,然后是窗外的飞鸟、砖缝中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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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杀我的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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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甜腻如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红儿猛地转头,看到星蓝色长发的少女漂浮在牢房中央,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宇宙湮灭的景象。女神明明在笑,散发出的杀意却让红儿的膀胱瞬间失禁,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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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了个不错的目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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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的手指捏住红儿的下巴,触感冰凉如尸体。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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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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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芹菜。红儿甚至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下颌就被捏得粉碎,碎骨刺穿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剧痛如海啸般袭来,却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她的意识里——无法昏厥,无法逃避,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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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开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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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手指顺着脖颈下滑,一节一节地捏碎脊椎。红儿像被拆解的玩偶般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金克丝像拧毛巾般扭曲、粉碎。最恐怖的是她依然活着,大脑异常清醒,甚至能听到骨头在皮下碎裂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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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破碎的下颌让她无法完整发音,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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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歪着头欣赏她的惨状,突然抓住她的头发将人提起来:"知道吗?我可以这样折磨你一千年。"她凑近红儿耳边轻语,"但爆爆会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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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从睡梦中惊醒,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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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脚冲过皇宫长廊,卫兵们惊慌地跟在身后。某种不祥的预感驱使她直奔地牢,当推开那扇铁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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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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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宛如噩梦。整个牢房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洞穴,墙壁上溅满放射状的血迹,地面堆积着碎骨和肉块。红儿的头颅孤零零地"坐"在这摊肉泥中央,眼睛还惊恐地转动着。而金克丝站在血泊中,星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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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毫不犹豫地冲进血泊,紧紧抱住浑身是血的女神:"饶了她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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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泪水落在金克丝肩头,女神身上的杀意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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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仁慈。"金克丝皱眉,但还是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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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开始倒流,碎骨从地面飞回重组。红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连衣服都完好如初。唯一残留的是她眼中挥之不去的恐惧,和不受控制颤抖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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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跪在恢复原状的红儿面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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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的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扑进爆爆怀里,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当爆爆的手抚过她后背时,女孩突然嚎啕大哭,仿佛要把毕生的恐惧都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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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红儿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手指死死攥住爆爆的衣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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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而不是曾经冷血的刺客。某种扭曲的依恋在此刻生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爆爆的怀抱能让她感到安全,只有爆爆的声音能驱散金克丝留下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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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冷眼旁观这一幕,突然伸手揉了揉爆爆的蓝发:"随你便吧。"女神的身影开始淡化,"不过这孩子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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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星光完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