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祭品的千夜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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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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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洞穴里看，漆黑仿佛一团鼓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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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到这里吧。”士郎从简陋的肩舆上跳下来，挥手道别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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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着亚麻制的单衣，刚洗净的身体上被绘出几道割痕似的花纹，手持短剑和一个简单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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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安慰那些仍在战战兢兢的男女，士郎朝那个龙神的洞窟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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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是异乡的来客，并非此处土生土长之人，若不是恰巧碰上祭神庆典，断无可能参与到这种古怪事件里来——那原本要作为献祭的女孩看着还那么小，还给他借宿。想要偿还一宿一饭之恩，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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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他答应作为替代祭品前往龙神之口时，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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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踢掉面前的石子，感觉越前进越感到空气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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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里面真有一个“神”在骗吃骗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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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在黑暗里下斜，前方突然出现微弱的光芒，转折的石室里燃起幽蓝的烛火，借着火光，士郎看见近处石门上，三首龙的花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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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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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呆一天，等那些人都走了，他便偷偷离开山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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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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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热浪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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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压力差点让门重新合上，少年咬着牙，顶着身后的恶寒与身前的灼热，一个错力摔进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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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嗒哒”一下便关上，再也推不开了，他抬起眼睛，看见门后两侧斜台上摆放的几堆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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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颅骨幽幽发亮，阴森却又洁净，仿佛数捧祭神的白花。在它们上方，数十处雕柱悬挂着微弱的长明火，以及下垂的幔布。那些幔布正裙摆似的向后飘荡，上面隐约可见与他身上花纹类似的符号，正是宣告此处乃他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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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似乎有一个大空洞，热气从那里传来，光在那里像也被吞食，只模糊看到些狰狞的、如同野兽般的石块。那里布置了长且高大的宝座，而一个阴影正在其上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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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凝神，拿出了自己随身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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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场景和他所想的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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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厌恶与恐惧的背后，高度的紧张让他略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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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里真的有一个需要祭品的神，一个为恶之神，那么便由他来终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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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放下行囊，提起短剑慢慢向前，靠近了那沉睡着阴影的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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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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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映入眼中的是锁链——锁在阴影的双脚上，像两条触须般延伸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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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视线顺着赤裸的双脚往上时，毫无疑问，那一具类人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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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真的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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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鼓动，眼睛被粘着那对生长在肩胛骨下的双翼上——漆黑的、如同一对巨大的残叶，但上面却布着鲜红如血的花纹，仿佛正有什么在其下流动。由外到内的每一寸骨节，无疑都坚不可摧，好像只是触碰都会割破双手，因而——那层略薄的翼膜，更像柔软的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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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继续向上，看见了一颗长着角的人类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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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头发蓬松，发尾垂在肩颈，盖住了第三条锁链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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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举起短剑，朝祂的额角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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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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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剑却只插入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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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已经醒了，恰好偏侧头躲过他的一击，黑中泛红的眼瞳如同一潭深渊，仔细一看，竟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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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也许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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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心脏砰砰乱跳，他在恐慌中提醒自己专注——这家伙在坐在神座上，连爪子都没竖起来，他还有一次机会。他又举剑，向对方赤裸的胸口刺去，那儿没有覆盖任何鳞片或者外骨，看起来是这家伙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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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剑甚至没擦上皮肉，就腰部失力，被什么给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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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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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爬行动物的长尾勒紧少年，满是刺骨，稍一用力就像要把他的肺给挤出来。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挤断或者窒息而死时，那尾巴朝后一甩，把他丢到了骨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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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龙坐起身来，“不中用……”祂的音色低沉，声音却很轻，只是刚好能让一旁的少年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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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擦掉刚咳出来的血，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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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锁链限制了祂的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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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反而让少年恢复了冷静，如果真的要被吃掉，只有等到那家伙靠近的时候再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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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山脚下又发生了什么。”邪龙开口，笃定而超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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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少年先是反问，接着咕哝了两声，“真是抱歉啊，我不是什么漂亮的女孩子。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风俗。所以龙神大人最后只能吃到我这样的货色。”他见邪龙仍没动作，便去取他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些布料来包裹住自己受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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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邪龙声音不急不徐，带着些熟稔似的笑音，“那么，少年……”祂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赤红的光芒，“你去交换，如何？我将你身后的门打开，然后用你的命报复所有把你诱哄到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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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狠狠地揉了揉耳朵，他不知道为何感到耳根发痒，接着又狠狠地瞪着邪龙：“别废话了……我自己选了要来，和别人没有关系!”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又着急地说，“要杀就杀吧，别用你的邪术引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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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龙抿着嘴唇笑了起来，笑声并非多么诡异或者令人恐慌，相反，少年仿佛清晰地听到了空气在祂的胸腔中是如何微微颤动，向四面蔓延开，如同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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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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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感觉到龙的视线贴在自己的皮肤上。这视线也如此沉重，他怎么会甚至觉得那里粘上了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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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这家伙属于恶魔吧？少年腹诽。接着，为了对抗那视线，也为了拖延，他开启话题：“你……你为什么要祭品？只是为了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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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还没有到死的时候。”龙的心情尚佳，“预言之中，我会被一个英雄杀死，但那是一千年以后……在那之前，世界要以二十年一次的祭品供养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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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少年惊呼——难道还要有五十个祭品被送到这里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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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如何打败这条龙，士郎实在没有头绪，也许他的旅程将要在此终结了……可惜他刚打算要找一个旅伴。士郎把最后的伤口处理完，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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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幻想中，自己又会怎么死呢？”邪龙向后微靠，交叠双腿，又用两手微微地环着自己的膝盖，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居然很端庄，只有祂的尾巴垂在脚边，不时轻轻扫动出细小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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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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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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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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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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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剥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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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成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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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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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随我高兴，今天吃一处，明天吃一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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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祂的描述，一阵寒意从士郎尾椎上升起：“这个……难道还是我自己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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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哈哈哈哈……”邪龙最初还尝试掩盖着自己的笑意，只有胸口在起伏震动，随后像是实在被他逗乐了一样放肆地笑出声来，“那也未尝不可。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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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闷哼了一声，很是不满：“你……戏弄我？”他压下不满，追问道，“那要多久……总不会把我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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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并不只有食肉一条用途，曾有一个祭品向我展示这一点。”邪龙的眼睛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其他人，叫士郎不自在地抱着手臂，龙继续说道，“因此我会等到你自愿献出己生。但若你也如此有趣，如此令人愉悦，将你释放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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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阵忧心，他的同伴大多会觉得他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好人，完全谈不上有趣：“要我给你表演歌舞吗？这个我可一窍不通……”他转念又问，“那个人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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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邪龙换了一个姿势，脚上的锁链铃声似的作响，“他为我讲了许多别致之事。如何？你也尽管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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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么……可我只在小时候听过一些民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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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编些独一无二的东西吧。有趣的话，你便自由了；若是无趣，说不定我会听得一睡不起，你便也可以逃脱了——”龙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又或者，借机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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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这家伙吗？不得不说，这对少年吸引力很大，他点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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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龙口中吐出了一个少年光是听到就感到脑袋刺痛的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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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TOMI……NE？”少年重复了自己唯一抓取到的音节，揉了揉太阳穴回复道，“好吧，言峰，我叫士郎，我接受你的要求。但万一我明明讲得很好，你却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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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不信任我么，也难怪。”言峰垂着眼睛，没有再去看他，“我并非承诺的司掌者，即使我说火是热的，你也最好再三思量。因此，我只能保证在你讲完后，也以一个故事与你交换，那便是令我愉悦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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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迟疑地眨眨眼，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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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这个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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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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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讲一个什么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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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用拇指抵着唇角思量，他一下子想不出什么有趣的东西。真的要讲有趣的东西吗？还是说该讲些“恰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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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有好多人都听说过，僧侣给暴君讲了些有深意的故事，使对方大彻大悟，然后悔改。对这条邪龙来说，有无可能缺的就是这种锚定道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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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祂讲一些爱啊，希望啊，真诚啊，善良啊的故事，是不是能让祂良心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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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种故事怎么讲啊？他完全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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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抬起橙金色的眼睛，偷偷瞄向言峰，发现对方也正用深渊之眼回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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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没有说话，但少年却感觉到了催促。犹犹豫豫的也不是办法，何况也没有说只能讲一个，先、先讲讲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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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的脑子里抓住了一个奇怪的轮廓，硬着头皮讲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呃，有……有一个，不，有两只……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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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言峰重复他的最后一词，是疑问，还是嘲讽——又或者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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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松鼠。”少年咬着牙，“他们是……是松鼠爸爸，和松鼠儿子。有一天……他们要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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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新家，新家，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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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选一个好地方做窝，因为有很多松果。”士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打算说什么，完完全全地信马由缰。但奇怪的是，他自然而然地想出了后续：“松鼠爸爸很聪明，也很可靠。虽然总是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松鼠儿子知道父亲很善良，也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呃，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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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言峰似乎稍有了些兴趣，“那搬家的原因呢？新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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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士郎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我不知道给吞回去，皱起眉头说，“可能是松鼠儿子已经长大了，要结婚了，但是……嗯，他的爸爸不想和它的伴侣一起住。然后新家……他们一起到了森林里，去找适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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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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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善此道，本来想要自暴自弃地说，找到了，然后故事结束。但他看着言峰的眼睛，打了个激灵，于是绞尽脑汁地抓住灵感：“它们找到了三个地方！……一个是地下洞，是老鼠挖的，一个是石洞，大，又暖和，还有一个是……树！在河旁边，但树很坚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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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颇为奢侈。”言峰说，“但若能刻苦勤奋，锻炼己身，可以三个一起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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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不能这么贪心的。”少年摇头，已经开始拒绝别人指手划脚了，“地下洞，会被老鼠偷走东西，所以不可以选。石头洞，虽然很舒服，但到了夏天会有天敌，或者是人类来抓它们，所以也不好。建在高处的树洞是最好的——松鼠爸爸这么对他的儿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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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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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儿子就听了。然后它们安全地度过了接下来的日子！”少年点点头，感觉很欣慰。他把眼睛转向邪龙，期望从听众眼里看见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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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那漆黑的双眼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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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言峰的语气平淡辛辣，“用手指在书本上乱摘句子，恐怕也比这个故事的有趣……”祂看着士郎不自觉表现出气鼓鼓的样子，继续点评道，“你的心很柔软，少年。你甚至不舍得让两只虚构的松鼠受伤。不过，有趣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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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样的？”当少年将这句话问出口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汗毛直立——哺乳动物被蛇给盯上时，便是这样的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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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松鼠儿子没有听它父亲的话。”仿佛蛇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瞳孔鲜红，“非但如此，它还选了最糟糕的那个选项……它的父亲没办法说服它，只能看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向深渊——”血色的液体在虚空中流淌，满足了幻想的胃，“夏天来了，猎人和天敌都来了……他们找到松鼠窝，把这只不听劝的松鼠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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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父亲不会不管的……”士郎感觉寒意顺着脊背爬到颈后，冷汗渐渐浸湿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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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它的父亲不会不管。”他看见了言峰嘴唇的笑意，“那个父亲在树林里跳来跳去，拼命想要救自己的儿子。第二天中午，它终于趁猎人休息的时候打开了绑住它儿子的网兜。嗯，它儿子还活着。但这时……”笑意加深，“猎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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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逃走了？”少年不自觉紧张地伸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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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怎么说呢。”言峰的眼睑稍合，像是已将猎物捕获的陷阱，“夏天到了。”祂说，“天气炎热，山上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