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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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一次见到明智香织子的时候,远不如现在的她来的自信和有气质。她做事总是雷厉风行,说话不会多半个字,一切都讲究高效与可靠。当时的她的确是一个远超我麾下其他忍者的帮手,不过那些忍者们,曾经也都是这样的性格。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任人宰割,如同傀儡一般的性格。或许出生成长在伊贺的忍者们都是这样的。这倒也解释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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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记得当时是一个雨夜。外面的雷声就像火炮一样大,一些年轻的忍者吓到不敢回自己的房间住,三三两两地抱团缩在我房间的客厅里。我的三位贴身侍卫:壹、贰、叁,三人齐齐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往往这个时候,就是最容易遭到刺杀的时候,她们三人一动也不敢动,警惕地捕捉四周传来的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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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被滑开了,春日带着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她的斗篷完全湿透了,里面穿着的忍者制服也紧紧地吸在身上。她穿着很普通的草鞋,白色的足袋完全变成了深棕色,看来是赶了许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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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那位忍者来了。」春日对着我行礼,将搂着的人拉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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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很冷,捏着斗篷的手指都在颤抖,指关节已经因为寒冷而透出些许红色,看着十分瘆人。我对着春日挥了挥手,她立刻扭头去一边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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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吧。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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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香织子…」少女的语气很冰冷,每一个音节就像是打铁的声音一样清脆标准。她的名字很美,但语气一点也衬托不出来这股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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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美的名字。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我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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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将温热的大麦茶端给少女,她接过后将杯子放在了地上。她跪坐的位置周围已经渗出了一些水,草席铺成的地面浮现出了一圈淡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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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我是被追杀的忍者。」少女说。她至始至终没有抬起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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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回去,」我对着挤在我身边的几个忍者说。她们纷纷起身,在朝着我鞠躬后悄声离开了房间。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的三个贴身护卫和负责基地运转的春日,「被追杀吗。我不担心你给我惹麻烦,我只要求你听我的指挥。既然你选择投靠我,那就必须懂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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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点点头,幅度不大,就像是被迫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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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被追杀。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我手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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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砸了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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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说更多的细节,用冰冷的语气简单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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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有人是完美的,搞砸任务是十分平常的一件事情。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搞砸任务会遭到追杀。我对于忍者的要求就是,生命永远在第一位,其次才是任务。」我抿了一口大麦茶,对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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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完之后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了她兜帽下面的那对锐利又带着些许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沧桑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让我看见了她的面貌,虽然并不清晰。她显然有些差异,没多久后又低下头,显然是把我的话当作了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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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主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从现在起,我就是您的左膀右臂,您刀鞘中的利刃…」她右手握拳顶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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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我不想你替我卖命,我只是希望你么你都能过得不错。」我急忙叫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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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将头抬了起来,因为动作惯性,她脑袋上的兜帽甩到了后背上。她一瞬间有些差异,似乎还没急着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我看清了。少女有一对如同箭矢一般的锐利双眼,漆黑的瞳孔与反光如同黑夜的天空。她的鼻子小巧可爱,嘴巴抿着就像一片竹叶。她的脸有些圆润,下巴又很尖锐,下颌骨十分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消瘦。她虽然很坚毅,但长时间的跋涉还是让她略显疲态,眼皮不自觉地眨着,嘴角时不时会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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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织子。」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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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君…」她又低下了头,被雨水打湿的黑色短发凌乱地黏在她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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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了。明天我会让春日带你去了解一下我们这里的运作方式,你需要修养,暂时不急着去执行任务。壹、贰、叁,你们三个分三天,去教导香织子熟悉你们的能力。春日,第四天你教香织子如何当一个普通人生活。第五天,香织子,你回来找我报道,告诉我你的所见所闻和感想。明白吗?现在,春日会带你去澡堂洗澡,你会被安排住在我的卧室隔壁。离我近一点,或许你会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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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这是否有些不妥?」我身后最右侧的忍者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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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个子偏高,全身裹在忍者的黑色制服中。这件制服是特制的,使用了弹性特别好的复合橡胶线材编制,可以甚至可以抵御小口径的子弹。她的一对眼睛从忍者的包头巾中露出,看着异常冰冷,如同寒风划过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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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壹。一切都会没事的。你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好好教导香织子就行。贰、叁,你们俩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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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君!」三人一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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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三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一个脚踩着房子的承梁柱踏步向上,一个从袖子里丢出一根绑了绳索的钩锁,一个抓住那些看起来无法承受一个人重量的置物架,三人在一瞬间都消失在房梁的阴影之中,回到了她们待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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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香织子完全看呆了,她没想到这三人的实力居然这么恐怖,尤其是那疾风一般的轻功和无比矫健的身手。她抬起头,再次深深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行了一个叩头礼仪,随后在春日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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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面前她刚刚坐过的地方,那里已经形成了香织子大腿和小腿跪坐的、湿漉漉的形状。看样子,这个少女的到来,会让基地再次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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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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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在春日的带领下,一起走在门廊上。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更大了,冰冷的雨点被风卷着,打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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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身材比香织子要娇小一些,她紧紧地挽着香织子的手臂,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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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澡堂了。」春日拉开了一扇木门,温暖的、带着湿气的白雾立刻扑面而来,「主君特意吩咐过的,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你先好好泡一泡,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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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空间。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非常洁净的岩石风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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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湿衣服脱了吧,」春日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一路赶来,肯定又累又冷。别担心,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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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沉默着,解开了身上那件黑色忍者制服的盘扣。那件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当她将其剥离时,发出轻微的「滋」声。衣服褪下,露出了少女锻炼得恰到好处、线条流畅的身体,但也暴露了她身上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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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坐下,开始解自己脚上的足袋。那双白色的足袋早已被泥水浸透,变成了深棕色,紧紧地包裹着她小巧的脚趾。当她脱下它们时,一股混杂着汗水、泥土和淡淡腐臭的气味散发了出来。这是长时间在潮湿环境中跋涉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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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并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神色,只是默默地将那些脏衣服收拢到一旁,似乎早已习惯这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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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赤着身子,缓缓走下浴池。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肢,最后淹没了她的肩膀。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温暖。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天,乃至多少年的神经,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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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有完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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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那把片刻不离身的短佩刀放在了浴池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耳朵依旧在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她无法相信任何人,伊贺的背叛让她明白,上一刻对你微笑的人,下一刻就可能将刀刃刺入你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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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她没有进入浴池,只是坐在旁边的矮凳上,轻声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那歌声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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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春日忽然开口,「主君和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和伊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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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没有回应,只是将下巴更深地埋进了水中,任由温热的水汽熏红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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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香织子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春日立刻递上干燥柔软的毛巾。擦干身体后,春日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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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的,」春日展开那套衣服,「我们这里的忍者,在基地内部都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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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套白色的忍者制服,和她之前穿的黑色制服样式相仿,同样是便于行动的干练设计,但颜色却是纯粹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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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穿上了新衣服,面料很舒适。但她没有丢弃自己的旧衣服,反而将那套依旧湿漉漉、散发着异味的黑色制服仔细地叠好,用布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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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扔掉吗?」春日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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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规矩。」香织子冷冷地回答。忍者的制服,无论多脏多破,都不能随意丢弃,这是防止敌人通过衣物追踪到自己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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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主君吩咐过,明天由壹前辈来教导你。我带你过去。」春日没有再多问,只是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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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澡堂,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黑夜很美,天上挂着许多零星的星辰。微风拂过少女的面颊,让她起了一点点鸡皮疙瘩。这种舒服的日子,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十几、二十年的人生,都是在担惊受怕和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环境下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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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今晚她睡得很糟糕。一切都太舒服了,也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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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少女穿上了那套白色的制服。穿着一套碎花小袖的春日早早等在她的房门口。打过招呼之后,春日带着香织子穿过了几条走廊,逐渐远离了基地中心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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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辈、贰前辈和叁前辈,是主君的贴身护卫,也是三姐妹。」春日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轻声介绍着,「她们的实力深不可测。几年前,主君在外征战时从一个即将被摧毁的据点里救下了她们,从那以后,她们就誓死追随主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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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默默地听着。她想起了在主君房间里那三个如鬼魅般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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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辈精通伪装和潜入,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贰前辈精通药理和毒术,她能配制出最致命的毒药,也能制作出最神奇的伤药;叁前辈则精通道具和暗器,据说她身上藏着上百种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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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恐惧的神情。在少女看来,春日的样子,更像是真心为自己的姐妹感到自豪。少女很疑惑,对于忍者来说,任何人系关系都是极端危险的。它们会让忍者放松警惕,最后死于非命。而这个基地,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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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来到基地边缘,这里几乎听不到人声,只有山间的风声。一栋独立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悬崖边上,木屋的一侧完全由玻璃构成,可以俯瞰山下缭绕的云雾,风景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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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辈就住在这里,她喜欢安静。」春日停下脚步,「主君交代过,接下来的教导由前辈们单独进行。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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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辈她…话不多,但人很好的,不要觉得害怕。晚上我再来接你。」春日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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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离开后,香织子独自站在那栋木屋前。晚上的山风很冷,吹得她刚换上的白色制服簌簌作响。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紧张,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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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无声地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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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那个高挑的身影,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特制忍者制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毫无神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站在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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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织子吗。」壹开口了。她的声音和香织子想象中的一样冰冷,但不知为何,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柔和,并不刺耳,「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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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子跟着壹走进了室内。屋子里的陈设异常简单,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干净得不像有人居住。壹带着她穿过客厅,拉开了另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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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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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景象,让香织子瞬间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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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四壁的架子上,挂着数十件「衣服」。但那不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