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那令人窒息的污浊空气仿佛还黏在肺叶上,但室外冰冷的夜风已然吹拂在脸上。在085号烂尾楼那摇摇欲坠的阴影之外,黯淡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四个沉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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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紧紧搀扶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父亲,他的大部分重量压在她瘦削的肩上,让她受伤的脚踝传来阵阵刺痛,但这疼痛远不及她心中的沉重。她停下脚步,转向那对在危难中向她伸出援手,却又因此卷入漩涡的姐妹。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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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小姐,初华……就送到这里吧。”祥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还帮我找到了父亲。但接下来的路……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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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是丰川家权力斗争的焦点,是移动的灾祸之源。初音和初华收留她,帮助她,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若再与她们同行,无疑是将这对好不容易在夹缝中求得生存的姐妹,彻底拖入丰川家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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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静静地看着她,深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潭幽深的静水,没有任何波澜。她没有出言挽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或者说,她尊重祥子这份不愿牵连他人的决断。她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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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撇了撇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总算要走了”的表情,但手上却动作利落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小背包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看起来硬邦邦的干粮,有些粗鲁地塞进祥子空着的那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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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拿着。别说我们亏待了你。”她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友好,甚至带着点嫌弃,但这个举动本身,却暴露了她隐藏在尖锐外壳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毕竟,在附属区,食物本身就是最实际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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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完干粮,初华便不再看祥子,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惹上麻烦似的,她伸手挽住初音的手臂,用力拽了拽,语气带着催促:“姐,我们走了!外面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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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最后看了一眼强撑着站立、眼神却无比坚定的祥子,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妹妹拉着自己,转身,迈步,两个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附属区更深、更复杂的黑暗巷道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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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祥子伫立了片刻,手中干粮粗糙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她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混杂着各种不明气味的空气,咬了咬牙,将父亲的手臂更紧地架在自己肩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一瘸一拐地、艰难地,向着与姐妹俩相反的方向,迈出了步伐。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此刻,她必须独自背负起这份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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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你怎么跟来了?”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再无他人后,初音才轻声开口问道。她其实在赌场里就看到初华和祥子闯进来时,就大致猜到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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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然呢?”初华挽着姐姐的手臂,靠得很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就她那个走路都晃悠的样子,能自己摸到地方吗?就算侥幸找到了,没有熟人引路,那种地方的门她都进不去!说不定半路就被人敲晕了丢去哪个黑诊所拆零件了!”她的话语依旧刻薄,但紧紧贴着姐姐手臂的身体,却泄露了她之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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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自己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初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她知道初华有能力,但赌场那种龙蛇混杂、瞬息万变的环境,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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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小孩子了!”初华不满地抗议,微微撅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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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初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化作一句简单却沉重的话,“……我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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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直白的、几乎不带修饰的关心,让初华愣了一下,随即,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耳根。她有些别扭地扭开头,小声嘟囔道:“……知道了,笨蛋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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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姐妹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过了一会儿,初音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你把丰川小姐……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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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华回答得干脆,“我带她去见她老爸,任务完成,她自然就该离开我们家了。”她的逻辑简单直接,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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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太……”初音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觉得这样对一个无处可去的伤患有些过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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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初音。黑暗中,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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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她拖长了声音,语气甜腻,眼神却锐利如刀,“虽然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但请记住——绝对、绝对不能心软哦。”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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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看着妹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紫色眼眸,那里面的光芒复杂难明,有对姐姐的维护,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可能分享姐姐关注的外来者的排斥。初音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初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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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离开,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虽然激起过涟漪,但水面终究会恢复平静。回到那个狭小却熟悉的公寓,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初音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负责做饭打扫的“家长”,初华也恢复了平日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偶尔毒舌吐槽的常态。生活的轨迹似乎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沿着贫困、谨慎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方向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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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期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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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音洗漱完毕,回到自己那间仅能容纳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的卧室时,发现初华已经抱着她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笑嘻嘻地站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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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来了!”初华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仿佛白天在赌场的惊心动魄和之后的分别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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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看着妹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侧身让她进来。房间里,靠近床边的地方,已经打好了一个简单的地铺——几块厚纸壳垫底,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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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床。”初音言简意赅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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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初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把怀里的枕头用力摔在地铺上,发出不满的抗议,“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睡的吗?!怎么又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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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有些无奈地看着闹别扭的妹妹,解释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床太小,两个人睡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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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管!”初华耍赖般一屁股坐在初音刚铺好的地铺上,用身体霸占了那块“领地”,然后抬起头,双手抱住初音还没来得及换下居家裤的腿,像只乞求收留的小动物,眼巴巴地望着姐姐,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水光,语气软糯地拖长了音调,“姐——我们一起打地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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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妹妹这般罕见的、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撒娇,初音那颗常年如同冰封般的心湖,似乎也被投下了一颗温暖的石子。她沉默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妥协般地坐在了初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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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姐姐的让步,初华得寸进尺地立刻靠了过来,将头枕在初音的肩膀上,小声请求道:“姐……你给我弹吉他听吧,好不好?就弹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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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摇了摇头,声音压低:“已经很晚了。这房子的隔音不好,会吵到邻居。”这栋老旧的公寓楼,墙壁薄得像纸,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连隔壁的鼾声有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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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初华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尾音尚未完全落下,就听到隔壁墙壁传来几声不甚清晰的敲击声,随后一个带着睡意、模模糊糊的男声隔着墙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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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家的大姐……没事,弹吧……我们也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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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点播”让初音和初华都愣了一下。初华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促狭地看向姐姐。初音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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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那个小小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小心地取出了那把珍藏的木吉他。回到地铺坐下,她将吉他抱在怀里,因为许久未弹,她先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试了试音。微弱的、略显干涩的弦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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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指尖在琴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舒缓而柔和的琴声,如同涓涓细流,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那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像是一首流传在远方的、带着淡淡忧伤的异乡小调,又像是信手拈来、即兴哼唱的无词歌谣。琴声温柔地包裹着狭小的空间,驱散了部分夜晚的寒冷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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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靠在初音身边,闭上眼睛,安静地聆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总能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初华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靠着姐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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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停下拨弦的手指,低头看了看妹妹恬静的睡颜,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她小心翼翼地将吉他放回衣柜,在合上柜门之前,她的指尖再次拂过琴身侧面那两个刻痕很深的字——【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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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地铺,躺到初华身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背心。房间没有窗户,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令人压抑的漆黑。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睡意全无。长期的杀手生涯和高度警觉的生活,让她的睡眠极浅,几乎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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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睡梦中的初华无意识地呢喃着,翻了个身,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脑袋在初音的颈窝处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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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妹妹全身心的依赖,初音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她轻轻翻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初华更紧地、更安稳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梦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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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怀里的初华又模糊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哽咽,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初音胸前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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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的,初华。”初音低声回应,握住了妹妹有些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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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的手指立刻收紧,与她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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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结束了……”初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一丝渺茫却真实的向往,“我们去海岛吧。真正的海岛,有阳光、沙滩和椰子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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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初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是你把我从那个地狱带出来的……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抛弃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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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音的回答简单却郑重,“永远不会。”她安抚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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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初音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如同羽毛拂过。“姐……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少女全部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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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欢你。”初音回应道,低下头,在初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真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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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睡觉吧。”初华似乎被这个吻安抚了,又重新缩回姐姐怀里,小声嘟囔着,掩饰着内心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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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初华的手悄悄摸索着,轻轻覆上了初音右肩上一道凸起的、粗糙的伤疤。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印记。初音似乎已经睡熟,没有任何反应,呼吸轻浅得如同初华记忆中海岛上那些吹拂过无数次的、温柔的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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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大胆地、小心翼翼地凑近,将嘴唇贴在那道伤疤上,如同一个无声的仪式,更紧地握住了初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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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姐,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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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海岛上闷热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不远处训练场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汗水和铁锈味。初华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敲打着电脑键盘。戴了许久的耳机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世界瞬间变得安静。她摘下耳机,正准备连接充电线,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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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熟悉的、沉静的夜色,而是一片映红了半边天的、熊熊燃烧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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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爆炸声、金属撞击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她的耳膜,取代了之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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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扑了进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用整个身体将她死死地护在下面,压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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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一声几乎要震裂耳膜的、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房间都在剧烈地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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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地在震颤吗?】初华的大脑一片空白,山火?地震?海啸?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各种可怕的猜想如同沸腾的气泡般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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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感觉到有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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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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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身上那个人——她的姐姐初音的血。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初音的额头,鲜血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初华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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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来了?”初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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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更紧地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发出声音,紫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冷静得近乎恐怖,里面没有丝毫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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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接受保护的感觉,让初华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和愤怒。她讨厌这种被忽视、被隐瞒,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接受命令和安排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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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几乎是报复性地,张嘴狠狠地咬住了初音捂住她嘴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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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陷入皮肉,带来清晰的触感。然而,初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依旧用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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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更加恼火了,她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