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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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外门市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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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晌午时分，市集上人来人往，喧嚣鼎沸。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灵草药的清苦、符箓的朱砂味、路边食摊传来的灵兽肉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合欢宗弟子身上特有的媚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相识修士间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鲜活而又带着几分魔道地域特有的混乱生机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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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集相对繁华的一角，“霓裳阁”的招牌不算醒目，但进出的人流却格外多，而且几乎都是女修。店铺不大，内部却布置得精致，柔和的照明阵法下，一件件款式新颖别致的衣裙被妥帖地陈列着，与周边那些售卖丹药、法器的店铺格格不入，却又异样地吸引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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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叶凡站在柜台后，看着店内熙熙攘攘的师姐师妹们，或是拿起一件绣着暗纹的旗袍在身前比划，或是捏着那轻薄如蝉翼的“黑丝”面露好奇与羞怯，又或是围着那件风格迥异、层叠繁复的“哥特裙”低声惊叹，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由衷的高兴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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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叶凡，现在已是筑基初期修士了。感受着体内丹田处那比炼气期浑厚了数倍不止的灵力气旋，他心中踏实了不少。“等下个月宗门修为判定后，我就能进入内门了。”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火热。进入内门，不仅意味着更高的宗门地位和更好的修炼资源，更代表着他这“霓裳阁”的生意，能顺势开到内门那片更广阔、更富饶的天地中去。那里的师姐师妹，以及她们的身家，可远非外门弟子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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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切都蒸蒸日上啊。”他不禁低声感叹，思绪飘回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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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刚穿越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世界的时候。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没有逆天资质，落地没多久，就被一伙凶神恶煞的魔修抓住，差点就被抽魂炼魄，填入万魂幡，成为无数哀嚎灵魂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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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命不该绝，恰逢那魔宗——也就是现在的合欢宗——要扩招一批外门弟子充当底层耗材，检测之下，他竟身具灵根，虽然只是最差劲的“伪灵根”。而又因为语言不通，他一头雾水之下，就被宗门执法弟子强行划走一笔“灵石贷”，美其名曰资助他购买修炼必备的《修真界常识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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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融合了玉简后，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以及伪灵根修炼的千难万难后，那一刻的绝望，几乎将他淹没。在这弱肉强食的魔宗，资质低下，意味着永无出头之日，随时可能成为他人修炼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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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作为现代人，看过的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办法总比困难多。他资质低下，没有女修愿意与他这伪灵根废物双修，无法依靠合欢宗最主流的双修功法提升修为，他便另辟蹊径，将前世记忆里那些惊鸿一瞥的旗袍、黑丝、哥特裙等服饰样式稍加改动，融入一些此界的织物材料和简易符文，在这审美还普遍保守古朴的修真界，搞起了“特色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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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试，竟大受欢迎！尤其是诸位见惯了寻常衣裙、追求新奇与美丽的师姐师妹，几乎为他这“霓裳阁”彻底疯狂。那凸显身段的旗袍，那朦胧诱人的黑丝，那神秘华丽的哥特裙……每一件新品推出，几乎都能引起一阵抢购风潮。灵石，自然是滚滚而来，不仅还清了高利贷般的“灵石贷”，更让他成功踏入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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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进入内门，这生意就能做得更大，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推出‘内衣系列’、‘限量定制’……”叶凡憧憬着未来，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带着野心的笑意。他相信，凭借现代人的头脑和眼界，就算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他也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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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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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凡沉浸于美好未来的想象中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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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嚣鼎沸的坊市，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落针可闻。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凝固。坊市里的所有人，无论是练气期的小修士，还是几位筑基期的管事，都感觉呼吸一滞，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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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宛如九天之上降临的神女，又似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闪电，无视坊市所有的防护阵法与禁制，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径直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林凡那间小小的“霓裳阁”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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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现出来人真容。她身着一袭似火红衣，容颜绝美，冰肌玉骨，眉目如画，但气质却冷冽如万载寒冰，周身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却足以让筑基修士魂颤的灵压。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让店铺内的叶凡连呼吸都感到无比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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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心中剧震，他认出了来者——正是合欢宗当代圣女，苏沐雪！一位年纪轻轻便已凝结元婴，被誉为宗门数百年不遇的天之骄女！这等人物，平日他连远远望见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怎么会亲身降临他这小小的外门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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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那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店内那些琳琅满目、在她看来样式“古怪”却莫名引人眼球的新颖服饰，冰冷的眼眸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但随即又化为了彻底的淡漠与疏离。她红唇微启，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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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弟子叶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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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正是弟子。不知圣女大驾光临，有何吩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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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依旧看着那些衣服，仿佛在评价一些没有生命的物品：“你这些衣衫款式，颇有些意思。”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让叶凡如坠冰窟的条件，“本圣女以一块下品灵石，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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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下品灵石？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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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这无异于明抢！彻头彻尾的巧取豪夺！他辛辛苦苦经营多年，耗费无数心血才打下的基业，未来安身立命、攀登仙路的希望，在这位圣女眼中，就只值一块连最低阶杂役都未必看得上的下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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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愤怒、不甘、屈辱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他叶凡穿越至今，谨小慎微，苦心经营，从未想过招惹是非，只想靠自己的“手艺”在这残酷世界活下去，活得更好一点而已！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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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这……这些款式是弟子苦心设计，这霓裳阁更是弟子全部的心血！一块下品灵石买断，是否……是否有些不太妥当？”一股血气支撑着，叶凡猛地踏前一步，抬起头，试图争辩，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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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应他的，是苏沐雪那依旧毫无波澜的眼神，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只是素手轻轻一挥，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只是要拂去眼前的一点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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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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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叶凡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巨锤，精准而又狠辣地轰然撞击在他的丹田之上！剧痛，瞬间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淹没了他的所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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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晰地“听”到——那是源于身体内部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好不容易凝聚、辛苦修炼来的筑基道台，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泥塑般，寸寸碎裂！原本在丹田中稳定旋转的灵力气旋骤然崩溃，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中疯狂逸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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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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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店铺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软软地滑落在地。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眼前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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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废的极致虚弱感，与丹田被彻底摧毁的、深入灵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当场昏死过去。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痛苦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视野开始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双纤尘不染的红色绣鞋，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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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纤指一弹，一枚品质低劣、几乎不含什么灵气、边缘甚至有些粗糙的下品灵石，“叮当”一声，清脆而又刺耳地滚落在叶凡满是血污的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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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契约已由人族联盟认证。”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如同最终审判，“从今往后，你，以及任何与你相关之人，不得再制作、售卖此类服饰。违者，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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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袖袍随意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整个店铺，店内所有的设计图稿、成品衣衫，乃至一些记录着叶凡灵感的手札，尽数消失不见，被收拢一空。而她本人，则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如同来时一般，瞬息冲天而起，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仿佛只是随手碾碎了一只碍眼的、聒噪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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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市集重新恢复了喧闹，但许多人看向那如同死狗一般瘫在“霓裳阁”废墟中、修为尽废的叶凡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讥讽，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在这魔宗之内，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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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丹田，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一步步挪到了外门市集的“万宝阁”。店铺门口那面褪色的旗幡在风中无力地飘荡，仿佛映照着他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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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熟悉的、带着些许吱呀声的木门，店内略显昏暗，只有几颗照明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柜台后，那位看起来永远是少女模样的阁主宋嫣，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算盘。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落在叶凡身上时，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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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姐……”叶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艰难地拱了拱手，脸上带着苦涩和深深的歉意，“我……我恐怕不能在合欢宗再呆下去了。您之前交给我的那些……服装委托，我也没办法继续做了。实在抱歉，辜负了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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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刚在外门立足，一无所有，是宋嫣姐看他的服装有趣，暗中给了他一些不难但报酬尚可的委托，让他攒下了第一桶金，霓裳阁才能开起来。这份情，他记着。可惜，面对苏沐雪那等存在，即便是背景似乎有些不简单的宋嫣姐，也无力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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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女模样的阁主，放下算盘，单手托腮，啧了一声，红唇撇了撇：“唉，虽说咱们这是魔宗，讲究个弱肉强食，但苏沐雪那家伙……对自己宗门的人都如此强势霸道，半点情面都不留，迟早有一天要在这上面吃大亏。”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慰，“行了，你小子也别这副死样子。我知道你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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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绕过柜台，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触手感觉到的是一片冰凉的虚弱。“走吧，后院有个小型的传送阵，虽然不太稳定，但送个人离开还是没问题的。”她看着叶凡灰败的脸色，补充道，“嗯……还是送你到正道地盘那边去吧。那边那些家伙，虽然满口仁义道德，虚伪得要命，但好歹明面上还要点脸，不至于像咱们这这般，如此正大光明地强取豪夺，吃相难看。”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次传送，算姐姐我送你的，免费！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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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戏谑，“等下次再见，你小子可得给我专门设计一件独一无二、好看得能让所有女修都嫉妒的衣裳！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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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喉咙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宋嫣姐说这些，是为了让他好受点，也是为了他好。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叶凡，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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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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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阁，正道三大宗门之一，标榜“有教无类”。也正因为这一点，哪怕叶凡修为尽失，只是个伪灵根，年岁也已二十多，远超最佳修炼年龄，在经历了一番盘查和测试后，他还是成功地以杂役弟子的身份，加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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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环境与合欢宗截然不同，山清水秀，云雾缭绕，殿宇楼阁透着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的是淡淡的灵气和檀香，而非合欢宗的媚香与血腥气。但叶凡很清楚，这表面的祥和之下，同样有着残酷的竞争和森严的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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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从合欢宗服装生意赚的灵石，以及一股不肯向命运低头的顽强意志，叶凡在清辉阁外围区域，当了一名最底层的杂役。他白天要干各种繁重的杂活，挑水、劈柴、清扫、照料药园……晚上，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自己那简陋得四面透风的杂役房里，用最笨拙、最基础的方法，试图重新引气入体，接续那被彻底毁掉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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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同为杂役甚至外门弟子的白眼和嘲讽。伪灵根资质，加上丹田曾经碎裂过的隐患，让他的重修之路艰难得如同凡人登天。每一次引气，都伴随着经脉如同刀割般的剧痛。但他咬牙挺着，脑海里浮现的，总是苏沐雪那冷漠的眼神，和那枚滚落在地、沾着血污的下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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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般地，凭借这股狠劲和不甘，他竟真的重新踏上了修炼之路，一步步挣扎着，修炼到了练气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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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此为止了。从合欢宗带出来的灵石早已耗尽，而杂役的那点微薄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购买冲击更高境界的丹药和资源。他再次陷入了瓶颈，前进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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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重操旧业？他不是没想过。但苏沐雪留下的“版权认证”如同一柄悬顶之剑，人族联盟的规则之力笼罩四方。他若敢再制作、售卖一件前世的衣服，哪怕只是一条丝巾，人族联盟的执法者恐怕顷刻便会降临，将他形神俱灭。苏沐雪，早已用最霸道的方式，断绝了他所有凭借“手艺”翻身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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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为了赚取几块微不足道、却可能支撑他多修炼几日的灵石，他接取了一个清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