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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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瘫在电脑椅上，像一滩失去了骨头的软体生物。屏幕上，购物网站的页面光怪陆离地闪烁着，促销的红包图标疯狂跳动，仿佛在嘲笑他干瘪的钱包和因为熬夜而同样干瘪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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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这个页面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对着购物车里那款垂涎已久的高达模型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买，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要吃土度日；不买，心里又像有只猫在挠，痒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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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他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烦躁地移动鼠标，关掉了购物页面。浏览器切换到他常驻的几个社交平台和聊天群，信息流如同永不停息的河流，冲刷着他无聊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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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突兀，却又无比自然的念头，如同水底冒出的气泡，轻轻“啵”地一声在他脑海里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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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把自己卖掉就好了。”这个想法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戏谑，“卖掉换钱，就能买模型了，或者，至少不用吃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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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并非空穴来风。他刚刚浏览过一个二次元周边拍卖区，里面各种奇葩物品应有尽有，从“女装大佬穿过的原味袜子”到“封印着远古恶龙的矿泉水瓶”，只有想不到，没有挂不上。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小世界里，似乎一切皆可商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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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掉自己……”林夕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他当然知道自己卖不掉，法律和常识都不允许。但是，如果……如果不是卖“林夕”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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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了电脑旁边的一个动漫手办上。那是一款名为《魔法少女圆环之理》的角色，名为“樱羽艾玛”的魔法少女。粉色的双马尾，澄澈的蓝色眼眸，华丽的战斗服饰，以及那份独特的、在希望与绝望间徘徊的悲剧气质，让她成为了无数宅男心中的白月光。林夕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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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更具体、更胡闹的念头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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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售：樱羽艾玛。”他低声念出脑海中浮现的句子，手指随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创作冲动。“很听话很好看，会自己找吃的。”——这描述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像在描述一只宠物，或者说，一个完美的、不存在的人工智能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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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无损，一手。一经出售概不退换。”他继续写着，恶趣味如同泉涌。然后在标签（tag）一栏，他输入了“魔法少女的魔女审判/魔女”。这是樱羽艾玛在故事中经历的关键剧情节点，带着强烈的戏剧冲突和……嗯，某种不可言说的虐感，他知道这能精准戳中特定人群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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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加上了那句点睛之笔：“抓不到我cos给你”。这是免责声明，也是玩笑的底线。意思是，你拍下的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只是一个承诺，如果我不能把你想要的“樱羽艾玛”带到你面前，那我就用COSPLAY来补偿。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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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保证金……他摸着下巴，需要一个高到足以吓退无聊人士，又带着点恶搞意味的数字。脑海中闪过某个奇妙的数字组合，他嘿嘿一笑，输入了“114514”。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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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描述完成，他随手从网上找了一张官方发布的、最精美的樱羽艾玛宣传图放了上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真实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拍卖平台自带匿名交流和保证金系统），他带着一种混合了创作完成后的满足感和恶作剧即将得逞的期待感，点击了“发布”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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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他舒服地向后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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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天才”的创意，不分享出去简直如同衣锦夜行。他立刻截屏，打开了那个名为“摸鱼养生带锅甩锅中心”的企鹅群。这个群里都是他网上冲浪多年认识的损友，大家插科打诨，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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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把截图甩了进去，附带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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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林夕的网名）：/叼烟 瞧我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出售我家艾玛，有没有大佬接手？/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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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瞬间炸出了一群潜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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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鱼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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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卧槽！114514的保证金！夕哥你这是要逆天啊！/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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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鸽子养殖户：？？？很听话很好看，会自己找吃的？？？你确定你卖的是手办不是仓鼠？/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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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死了又死：@夕哥 牛逼！‘抓不到我cos给你’！要素察觉！/坏笑 所以夕哥你女装照呢？先验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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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鱼的猫：等等，tag是‘魔女审判’？？？夕哥你玩的挺花啊，这是要上演剧情杀？/斜眼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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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我怀疑你在搞黄色，而且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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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鸽子养殖户：完了，夕哥，根据我对这个变态（划掉）丰富多彩的互联网的理解，你这种作死行为，很可能真的会钓上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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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表情包和调侃齐飞。林夕看着刷屏的聊天记录，得意地翘起了嘴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手指飞舞，回复着各种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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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阿伟死了又死 滚蛋，老子是卖艾玛，不是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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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专业鸽子养殖户 放心，保证金114514，脑子正常的人谁会拍？图个乐子而已。/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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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不吃鱼的猫 嘿嘿，精准投放，愿者上钩嘛。/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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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群友的吹捧（并没有）和吐槽中，心情大好，仿佛刚才因为模型价格而带来的郁闷都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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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开始想象，会不会真的有哪个钱多烧得慌的土豪，抱着玩梗的心态来拍一下，然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对方“亲，抓不到哦，cos照也没有，拜拜了您嘞”，反正保证金平台扣的是买家的，他又没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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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立于不败之地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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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插科打诨中悄然流逝。接下来的几天，林夕偶尔会去拍卖页面看一眼，访问量倒是不少，留言也多是“哈哈哈”、“楼主人才”、“mark一下等后续”之类的看热闹言论，偶尔有几个询问“具体是什么？”、“能线下交付吗？”的，他也用事先想好的、模棱两可的玩笑话回复过去，始终保持着那种“我在玩梗，你懂的”的氛围。没有人真正缴纳那笔堪称离谱的保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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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渐渐过去，连群友都不再提起这茬，林夕自己也差不多忘了这个小小的恶作剧。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还是那个为生活费和高昂爱好发愁的普通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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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挂在网络角落的“樱羽艾玛”，就像他随手扔进信息海洋的一个漂流瓶，他以为它早已沉默海底，连个涟漪都不会再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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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周后的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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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结束一堂枯燥的专业课，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混杂在各种广告和课程通知中，一封来自拍卖平台、标题带有“成交”字样的邮件，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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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会吧？恶作剧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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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点开邮件。邮件内容清晰明了，措辞官方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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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卖家，您发布的商品“樱羽艾玛”已被用户 [Krios] 成功拍下，并已完成保证金支付。请尽快与买家联系，协商后续交易事宜。请注意，若卖家单方面违约，将需承担保证金双倍返还的赔偿责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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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什么平台规则提醒，林夕已经看不清了。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买家ID“[Krios]”和后面跟着的保证金支付成功的标识，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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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玩笑的吧？”他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发颤，“114514？真有人付了？这人是傻子吗？还是说……他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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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扑到电脑前，登录拍卖平台。商品状态赫然显示着“已售出”。他点开买家信息，只有那个冷冰冰的“[Krios]”，没有任何其他资料。平台内置的留言系统里，有一条对方留下的言简意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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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os]：已付保。何时何地交付“樱羽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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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快速敲击键盘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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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大哥！您是认真的吗？这只是个玩笑啊！您没看商品描述吗？“抓不到我cos给你”！意思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樱羽艾玛！您快申请退款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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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他不断刷新着页面，希望看到对方回复一个“哦，原来是这样，那算了”，或者干脆直接申请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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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提示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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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os]：描述看得很清楚。所以我拍下了。期待“樱羽艾玛”，或者……你的C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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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那个微笑的表情符号，在林夕看来充满了戏谑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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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你个头啊！”林夕忍不住骂了一句，冷汗开始从额角渗出。双倍违约金！114514的两倍是229028！把他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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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尝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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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大哥，别玩我了行吗？我真的就是个穷学生，挂这个就是图一乐。您这保证金数额巨大，我赔不起啊！/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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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os]：哦。那我更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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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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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os]：很简单。按描述交付商品。或者，履行你的备用承诺。我很通情达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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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情达理你个鬼！林夕气得想砸键盘。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笑话，或者……是认真的？无论是哪种，都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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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之下，他再次点开了“摸鱼养生带锅甩锅中心”，把拍卖成交的截图和与[Krios]的聊天记录一股脑地发了进去，附带了一连串的崩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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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惊恐/惊恐/惊恐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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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吐血 谁来告诉我这是假的！我真被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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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跪了 我跟他解释了是玩笑，他根本不听！还说什么‘很期待’！我要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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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友们再次被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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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鱼的猫：……？？？卧槽！真有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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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114514……真·土豪！夕哥你发达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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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死了又死：/蜡烛 /蜡烛 /蜡烛 夕哥，一路走好。记得女装照发群里让我们批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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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鸽子养殖户：看吧，我就说会钓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嗑瓜子 现在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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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路人甲 发达个屁！他是付了保证金！我要么交货要么赔双倍！我拿头交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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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专业鸽子养殖户 我要是知道咋整我还用来求救吗？！/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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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鱼的猫：报警？或者找平台申诉？就说被恶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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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哥：/@不吃鱼的猫 平台规则我看过，这种……算是我描述不清，打擦边球，平台大概率不会支持我，反而可能判我违规。报警？警察叔叔会管我这种‘出售不存在魔法少女’的沙雕行为吗？/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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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但讨论来讨论去，结论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方向——无论是平台规则还是法律层面，林夕都不占理。那个[Krios]完美地利用了他自己设定的规则，将他逼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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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鸽子养殖户：所以……只剩下一条路了？/眼神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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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死了又死：COS！COS！COS！/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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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夕哥 认命吧，夕哥。为了不背上二十多万的债务，女装而已，不寒碜。/拍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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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鱼的猫：……好像，确实没别的办法了。夕哥，你……保重。/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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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白的雪子：那就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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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९(།︵།)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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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白的雪子：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९(།︵།)و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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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鸽手十年：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९(།︵།)و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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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不会魔法：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९(།︵།)و +l】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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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我老婆：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९(།︵།)و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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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不想上班：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९(།︵།)و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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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上群友们的“哀悼”和“鼓励”，林夕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了他。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手贱发布那个商品，为什么要设置那个该死的备用承诺，为什么要把保证金设成那个诡异的数字……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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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手，再次点开与[Krios]的对话窗口。每敲下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签署一份屈辱的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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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我认栽。我履行备用承诺。COS……樱羽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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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夕以为对方是不是改变了主意时，回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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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os]：很好。地址发你平台私信了。准备好后联系我。记得，要“很听话很好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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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附上了一个详细的地址，位于本市一个以昂贵和高隐私性著称的高档公寓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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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看着那个地址，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关闭聊天窗口，像个游魂一样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黄昏，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一片繁华景象。但这繁华与他无关，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前途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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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吸进满肺腑的苦涩。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浏览器标签，在搜索框里，缓慢而艰难地输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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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羽艾玛 cos服 男用 S码 假发 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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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一段煎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下午，一个自以为有趣、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念头。网络世界的光怪陆离，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切实的、冰冷的恶意……或者说，是他自己亲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