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门锁转动的声音将我从沉沉的睡眠中唤醒。我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腹部的坠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但身体依旧像散了架一样疲软。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简单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赤脚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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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沈思怡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酒味和汗臭。看到我站在家门口，沈思怡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着摇了摇头：“嘿嘿，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则自然的双手抱胸，现在已经习惯乳肉轻轻抵着胳膊的感觉了，径直问道：“你干嘛去了，怎么搞了个和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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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这个，沈思怡笑得更灿烂了：“嘻嘻，你懂的嘛，昨天踢球赢了，大伙就一起去撸了个串，喝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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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她这么说，我立马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出拳头轻轻捶了她一下：“你妈的！我昨天肚子都快疼死了，你他妈的还去喝酒？”沈思怡抬了抬眉毛，突然恍然大悟：“我去，我就说平常我明明都痛经，怎么昨天一旦感觉都没有。感情全都转移到你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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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沈思怡说的这句话让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是让我火气越来越大，几乎是下意识地，我直接吼道：“我最讨厌你了！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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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剧烈地呼吸牵动了腹部的肌肉，我刚大声吼了一下，肚子就立马疼了起来，一阵熟悉的绞痛猛地从下腹窜上来，疼得我瞬间弯下了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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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激动！”沈思怡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半扶半抱地把我带到沙发边坐下。我靠在沙发垫上，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虚弱：“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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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怡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我给你说过的，就是三月份有次我集训完。你找我说想要，我说我来姨妈，而且肚子很疼。”这下轮到我愣住了，她……说过吗？沈思怡则撇了撇嘴：“所以说啊，你根本就不在乎嘛。”我还想争辩一下，但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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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怡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说着，她走向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我。我接过来，喝了两口，小腹的绞痛也跟着缓解了一点。终于，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对她说：“谢谢……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吼你，也不该……忘记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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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怡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其实，黄嘉雯来月经的时候也会不舒服，她会发寒，手脚冰凉，特别怕冷。你应该……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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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豁然抬头看她，心中充满了震惊，但也混杂着难堪：“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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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反应似乎在沈思怡的意料之中。她 笑了笑，仿佛是在嘲笑我的不称职，然后才说：“前天，我不是跟你说要代替你去见她，把话说清楚吗？结果才没说多久，她的脸色就变得很差，一直抱着胳膊搓，说自己突然觉得很冷。我问她是不是生理期，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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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探性地问：“那……然后呢？”沈思怡平静地说：“没怎么，我给她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暖宝宝，然后送她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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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黄嘉雯没事了，我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更大的好奇心涌了上来。我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那……你们除了这个，还聊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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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怡靠在沙发上，活动了一下因为宿醉而有些僵硬的肩膀，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对我说：“她说，她觉得我们之前进展太快，她还没准备好，对婚前性行为也还是有些心理障碍。她说你之前，啧，有点太急了，让她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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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和我的头同时沉了下去，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黄嘉雯当时那局促的表情。而沈思怡没有理会我的尴尬，继续说了下去：“那我肯定要拉你一把啊，不能让你女朋友跑了不是？所以我就替你给她道歉了，说自己之前精虫上脑太混蛋，只顾着自己的想法，没有想清楚性这件事对女孩子的重要性，有体谅她的感受和顾虑，把她当成了解决需求的工具，忽略了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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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着她，终于挤出了一句话：“那……黄嘉雯是怎么说的？”沈思怡扭了扭脖子，说：“她听到后非常惊讶，问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也有些好奇，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沈思怡耸了耸肩：“我说我看了些女性主义的视频和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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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去你的吧，这根本就不是我能搞出来的事情。”沈思怡也笑了：“对啊，所以当时我就把黄嘉雯逗笑了。她说感觉‘李恺然’变得很不一样，临回宿舍前还约我今晚再一起吃个饭，继续深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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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话，我刚放松的神经立刻沉了下去。怎么就突然……我赶紧问：“那你怎么说？答应了？”沈思怡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对啊，这可是你解开和黄嘉雯梁子的最好机会，怎么能不去。”是啊，明明，明明可以让别人帮我解决黄嘉雯这个难缠的家伙，可我怎么……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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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酸溜溜的滋味……是嫉妒吗？我是在嫉妒沈思怡吗？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可以把我都搞不定的事情轻而易举地处理好吗？现在她不但可以像我一样，踢足球、搞田径，还能处理好我地感情问题。所以她……其实比我更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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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内心被这股酸涩扭曲的情绪搅得翻江倒海时，沈思怡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接通了电话，赵东旺大大咧咧的声音立刻炸开：“恺然，待会儿附中的小子们要和咱们来练练，你赶紧过来！”沈思怡眼睛一亮，立马答应：“来了来了，我冲个澡就过来。”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还不忘兴奋地看着我说：“你还别说，足球还真挺有意思。你这个身体也太厉害了，我昨天突然就来了个马赛回旋，连过两人射门进球。那种享受全场欢呼的感觉实在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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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更加苦涩了，好了，现在连我擅长的事情，都比不过沈思怡了吗？不过沈思怡已经没空理会我了，她径直走向了浴室。咔哒~一声关门声传来，紧接着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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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看了眼手机上的课表，十点有一节必修的理论课。算了，与其在这里看着她意气风发地去享受我的生活，不如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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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卧室，随便拿起一条T恤和一条阔腿牛仔裤穿上，没有等沈思怡出来，我拿起自己的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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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到教学楼，周围熙熙攘攘的学生、明媚的阳光、清脆的鸟鸣，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我机械地走进教室，在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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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围嘈杂的环境并不能将我从内心的漩涡中拽出来。我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沈思怡的话，她轻描淡写地解决了我的感情危机，又兴高采烈地去享受我在球场上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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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问题在我心中盘旋、发酵：难道沈思怡比我更优秀吗？她用我的身体，比我更懂得如何与黄嘉雯沟通，更懂得体谅一个女孩的心思。好吧，她毕竟是女人，比我更懂女人也很正常。但是她怎么在球场上也能这么优秀呢？她是不是……比我更适合做“李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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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如果她做得更好，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错误的？我对黄嘉雯的急躁是错的，我对沈思怡生理期的忽视是错的，我对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也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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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在无限的纠结和自我怀疑中，尖锐的下课铃声猛地将我惊醒。教授收拾着讲义走出了教室，他讲了半天，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也缓缓站起来，背上空空如也的背包，准备回到出租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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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教室，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快递员爽朗的声音：“喂，你好，是沈思怡女士吗？你有个快递，我给你放家门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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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我有些纳闷，最近我没在网上买过任何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怀着这份疑惑，我穿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必经之路是学校的大操场，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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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是占据着我身体的沈思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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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我那件蓝色的7号球衣，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正和几个足球队的队员勾肩搭背地往场下走。赵东旺就在她身边，用力地揉着她的头发，几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爆发出阵阵大笑。阳光下，那个曾经属于我的、高大健壮的身体，此刻洋溢着一种我从未有过的、肆意张扬的快乐。她和那群兄弟们是如此地融洽，仿佛她天生就属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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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我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那里本该是我的位置，那些是我的队友，那份兄弟间的亲密无间，本该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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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女生”，一个局外人，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毫不费力地拥有了我的一切，甚至……做得比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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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心里更酸了。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操场的范围，只想赶紧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出租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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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几步，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龚政博”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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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名字，昨天那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瞬间回流，小腹残存的坠痛仿佛都被一股暖流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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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动，那股因为嫉妒沈思怡而产生的酸涩和烦躁，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取代。我甚至没有多想，脚步就停了下来，划开屏幕接通了电话，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柔和一些：“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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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思怡，”龚政博温和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邀功似的轻快，“我这边物流显示，我寄给你的那条黄色连衣裙已经签收了哦，你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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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我这才把快递和龚政博联系起来。原来那个神秘的快递是他寄来的。我的心跳莫名加速，赶紧应付道：“啊……是吗？我现在还在学校呢，刚下课，正准备回去。我马上就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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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屋子越近，我的心跳就越慌张。为什么会慌张呢？是因为期待吗？这……算是有人给我送礼物了吗？我都忘了上次收到礼物是什么时候了。不不不，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因为一条裙子而期待？而且这也不是送给我的，这是给沈思怡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就是一阵狂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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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的思绪与狂跳的心脏下，我来到了出租屋门口。果然，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安静地倚在门边。我拿起箱子，迅速开门进屋，反手将门关上，然后把箱子放在客厅的地板上，迫不及待地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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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从快递包装纸中挣脱出来，盒盖中央用优雅的烫金字体印着品牌Logo——JORYA。我的指尖有些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一层薄如蝉翼的雪梨纸下，一条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静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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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的面料是带有细腻光泽的真丝，摸上去滑腻冰凉。细细的两根吊带刚好能勾勒出漂亮的锁骨与肩线，胸口是微微收拢的褶皱设计，既能凸显曲线又不会过分暴露，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与纯真。裙子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往下则是自然散开的A字裙摆，裙长大概在膝盖上方，走动起来想必会像流动的月光一样，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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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一条非常、非常漂亮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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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到……让人忍不住想穿上它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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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在想什么！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猛地把裙子丢回盒子里。这么女人味的裙子，连沈思怡都不怎么穿，我怎么可能穿这种东西？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绝对不行。这触及到底线了。我是李恺然，是个男人。身体的交换已经够糟了，我不能连精神都跟着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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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条微信发了过来，是龚政博。只见他问道：“老婆，裙子拿到了吗。”看着那个白色的对话气泡，我咽了口唾沫，昨天电话里他那温柔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对着盒子里的裙子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然后回了一句：“拿到了，很漂亮，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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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政博则秒回：“光看裙子有什么意思，让我看看你穿上是什么样子呀。”妈的，我咬着牙骂道，这个男人没完了是吧？可是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他焦急的声音，他为我点的热粥和布洛芬，还有那句“我心疼”。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得让我这个冒牌货都感到了一丝愧疚。他这么用心，而我连试穿一下都不愿意，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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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当是报答他昨天的照顾好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只是试穿一下，拍张照片给他，让他安心，然后就脱掉。这很合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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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在心底微弱地反驳：这根本不合理！李恺然，你醒醒！你是个男人！你现在在想什么？想穿裙子给另一个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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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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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念头在我脑海里激烈地拉扯着。一方是残存的男性自尊和理智在嘶吼着拒绝；另一方，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混合着对那份关怀的贪恋，以及对这具身体穿上这条裙子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该死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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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最终，那点因为被照顾而产生的微妙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