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梳理着。窗外的“镜港”还浸在黎明前最后的靛蓝里，只有零星几艘浮空车拖着光痕，无声地划过巨大的楼宇间隙。我们的公寓很高，高到能远离大部分街市的喧嚣，却又远远够不着那些顶层公寓的璀璨。这里很安静，只有梳子与发丝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我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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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白真漂亮，”母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满都是宠溺，“头发像缎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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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母亲很美，即使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纹路，那种美也未曾消减，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而我……苍白的脸，过于黑亮的眼睛，像两潭深水，映不出太多情绪。母亲总说我安静，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我大概是吧，因为我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部分是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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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广阔的、不属于这座钢铁都市的地方奔跑，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横冲直撞的情绪。醒来时，手心有时会残留着用力握紧的触感，仿佛抓住过什么，又徒然松开。但这些感觉，像水痕一样，太阳一出来，就蒸发得无影无踪。母亲说，那是因为我生过一场“大病”，记忆会定期变得模糊，这是保护我的方式。我信她，因为她是我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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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好头，母亲给我扎上她新买的丝带，浅蓝色的，像黎明时分的天空。“喜欢吗？”她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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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喜欢。但我似乎……对颜色没有太强烈的偏好。衣柜里大多是这种柔和的色调，母亲选的。她说这样适合我，纯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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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合成的营养膏剂，味道很淡。家里的陈设简单，甚至有些拮据。我知道母亲在工厂的工作很辛苦，也知道她偶尔会对着终端上闪烁的账单发呆。然后，她就会联系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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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住在我们这栋楼的顶层，那里有真正的阳光花园和环绕式落地窗。她是母亲的闺蜜，对我们极好，总是笑着，带来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来自地面集市的新鲜水果。但不知为何，我有些怕她。不是怕她这个人，而是怕她看我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温柔，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怜悯。我不喜欢那种眼神，它让我觉得自己更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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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母亲又要去苏姨那里。她穿上她最好的一件外套，语气轻快：“小白在家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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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目送她出门。门关上后，公寓里陷入一种过分的寂静。我走到窗边，看着下方深渊般的城市。飞行车流逐渐密集，像钢铁的鱼群，遵循着看不见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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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像细小的虫子，悄悄啃噬着内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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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对几天前、几周前的事情，几乎没有清晰的印象？母亲说是因为病。可什么样的病，只吞噬记忆，却不伤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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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偶尔会对着镜中的自己，感到一丝陌生？仿佛这具身体，这套五官，只是我暂时借住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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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当母亲拥抱我，说我永远是她的“好孩子”时，我的心深处，会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冰凉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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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轻轻触摸冰凉的窗玻璃。倒影里，那个黑发白肤、系着浅蓝丝带的女孩，也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纯净，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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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在那片纯白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一些被精心掩埋的、不属于“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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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沉重得让我不敢去触碰的真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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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像潜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而我，正漂浮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上，等待着那注定要到来的、撕裂一切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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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离开后，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我蜷缩在客厅那张有些褪色的软椅上，抱着一个同样陈旧的抱枕，试图从它身上汲取一点母亲残留的气息。窗外的“镜港”在白日里显得更加庞大而冷漠，浮空车的嗡鸣被厚重的玻璃过滤成一种低沉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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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是我的保护色。我习惯于在这种寂静里放空自己，让思绪像羽毛一样飘浮，不落向任何可能引发不安的角落。然而今天，这份寂静似乎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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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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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尖锐地刺穿了室内的宁静。我浑身一颤，抱枕险些滑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加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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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来？母亲有钥匙。苏姨从不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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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希望这只是个误会，或者按错门铃的人会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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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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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更加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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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狭窄的猫眼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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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浅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外。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板。他的脸算不上凶恶，甚至可以说得上端正，但那双眼睛过于锐利，像能穿透这扇薄薄的门板，看到门后惊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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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健康普查。”他的声音透过门传来，平稳，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请开门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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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普查？母亲从未提过。而且，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反复叮嘱我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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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四肢。我后退一步，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摇了摇头，尽管他根本看不见。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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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了一种轻微的、电子仪器运作的“嘀”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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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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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门被推开了，那个灰色的身影侵入了我这方小小的、以为安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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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随着他的进入改变了角度，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流畅得可怕。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简陋的客厅，然后落在了紧贴墙壁、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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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说，语气试图放软，但那锐利的审视并未减少，“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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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想跑，但双腿发软。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就像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向旁边躲闪，撞到了旁边的矮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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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弱得像蚊蚋，带着明显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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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下，只是放缓了脚步，像在接近一只极易受惊的鸟儿。“你叫白，对吗？你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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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这种认知让我更加绝望。我看着他靠近的手，不是要抓我，似乎只是想安抚，但在我眼里，那无异于最可怕的威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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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呜咽着，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秒，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他身侧的缝隙中冲了过去，扑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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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动门把，拉开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冰冷的楼道风刮过我的脸颊。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方向，只是凭着本能向着电梯口跑去，身后传来他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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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产生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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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还停留在顶层，是苏姨家的楼层。我等不了！转身冲向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光线昏暗，我跌跌撞撞地向下跑，冰冷的台阶硌着脚心，眼泪疯狂地掉落，视野一片模糊。我甚至不敢回头，只觉得那个灰色的身影随时会从上方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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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冲出了大楼，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市声瞬间将我吞没。我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小舟，被人流推挤着。周围是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的脸孔模糊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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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个提着菜篮、面容看起来有些和善的阿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颤抖地抓住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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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救救我……”我泣不成声，语无伦次，“有人……有人要抓我……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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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恐惧地望向大楼出口。那个灰色的身影果然站在那里，他停下了脚步，隔着熙攘的人群望着我，没有继续追来，但那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定位器，牢牢地锁定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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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绝望，混合着奔跑后的燥热和满脸的泪痕，将我紧紧包裹。我的宁静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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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我抓住衣袖的阿姨吓了一跳，菜篮里的果蔬差点滚落。她顺着我惊恐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站在大楼出口、穿着灰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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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姑娘，怎么回事？”阿姨的声音带着本能的关切和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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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要抓我……”我哽咽着，几乎站不稳，只能死死攥住她的衣袖，像溺水者抓着浮木，“我不认识他……他闯进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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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看我哭得浑身发抖，样子实在可怜，便立刻下了决心。她环顾四周，正好一辆亮着“空车”标志的出租飞行车缓缓驶过下层平台。“快，上车！”她半扶半推地把我带到路边，利落地拉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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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快开！麻烦快点！”阿姨急促地对司机说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啊，小姑娘，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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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嘭”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可怕的世界。我瘫软在后座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泪水模糊了车窗外的景象，只看到霓虹灯牌和建筑轮廓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怪陆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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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啊，小妹妹？”前座传来司机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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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张中年男人平凡而略带疲惫的脸。他正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我，眼神里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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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我慌乱地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随便……随便开，离开这里就好……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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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语无伦次、满脸泪痕的乘客。他嘟囔了一句：“随便开可不行啊，总得有个方向吧？”但他还是操作起来，浮空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鸣，开始平稳升空，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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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松了口气，但恐惧并未远离。我忍不住频频回头，透过车后窗向下望去。我们的公寓楼正在迅速变小。突然，一个灰色的身影也从大楼平台的某个出口冲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乘坐的这辆出租车。下一瞬，他快步走向旁边一辆停着的、毫不起眼的黑色浮空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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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来了！他果然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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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在后面！”我失声叫道，手指颤抖地指向后方，“那辆黑色的车！他在追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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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也看了一眼后视镜，皱了皱眉：“谁啊？怎么回事？”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和不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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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他是坏人……”我无法解释更多，只能重复着苍白的话语，眼泪又涌了出来，“叔叔，开快点，别让他追上……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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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着后视镜里我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惊惶失措的脸，又看了看后面那辆确实在加速靠近的黑色浮空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啧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猛拉操纵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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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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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车猛地加速，强大的推背感将我紧紧压在座椅上。窗外，原本有序流动的“钢铁鱼群”瞬间变得混乱而危险。我们的车像一尾受惊的鱼，猛地扎入更密集的车流，时而侧身从两辆大型货运车之间惊险穿过，时而急速下坠又拉起，变换着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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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是交通管制系统发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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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几乎与引擎的轰鸣同步。我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每一次急转、每一次骤停都让我发出压抑的惊呼。透过朦胧的泪眼，我看到后方那辆黑色浮空车如同幽灵般紧咬不放，它的性能显然更好，驾驶技术也更为高超，总是在我以为快要甩掉它时，又诡异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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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不掉啊！”司机的声音也带上了紧张，额角渗出了汗珠，“小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不说清楚，我可要停车了！这样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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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停车！”我绝望地哭喊着，几乎要跪下来求他，“他会抓住我的……他会把我抓走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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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黑色浮空车一个漂亮的突进，与我们的车并排飞行。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到了那个男人冷峻的侧脸。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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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显然被这阵势吓住了，犹豫着降低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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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的！求求你！”我尖叫着，扑到车窗边，徒劳地拍打着玻璃，像一只被困在透明囚笼里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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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司机最终还是屈服了。他嘟囔着“这活儿没法干了”，操控着出租车缓缓向旁边的应急平台停靠。黑色浮空车也同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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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完全停稳，那个灰色的身影已经利落地下车，大步走了过来。我惊恐地向后缩，直到背脊抵住另一侧车门，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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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外面嘈杂的市声和风一下子灌了进来。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蜷缩在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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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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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摇头，眼泪疯狂掉落，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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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无奈。然后，他俯身，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拖拽，而是用一种近乎……稳固的力道，将浑身瘫软、仍在挣扎呜咽的我，从车里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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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拳头无力地捶打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委屈又绝望的抽噎。在外人看来，这大概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女孩在闹脾气，被严肃的家长强行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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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