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1章 皮球撞碎寂静的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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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夏天是被一声声清脆的皮球撞击声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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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老旧却热闹的巷子里，空气里浮动着樟树的香气和被晒暖的尘土味道。我和几个邻居孩子疯跑着，追逐着那只红蓝相间、有些磨损的皮球。笑声和尖叫声能把午后的慵懒掀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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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那时，一脚把球踢飞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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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过猛，或者说，是过于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近乎滑稽的弧线，越过了矮墙，精准地落入了隔壁那栋总是静悄悄的、带着个小庭院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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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伙伴们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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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雨，看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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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捡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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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撇嘴，心里那点因为闯祸而升起的小小忐忑，迅速被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外向莽撞覆盖。拍了拍沾了灰的手心，我豪气干云地宣布：“等着！这就去给你们捡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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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房子在我们这群孩子眼里有点神秘。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白色的围墙比别家似乎都要高一点，院门大多数时候紧闭着，很少看到有人进出。偶尔能看到的，只有一个穿着整洁却面无表情的阿姨出来晾晒衣物，或者打扫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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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到正门，踮起脚，费劲地按了按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门铃。心里盘算着，要是没人应，我就……我就爬墙！虽然围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有点过高，但为了那只宝贝皮球，不是不能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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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门居然“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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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阿姨。是一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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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条很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裙子看起来有点大，衬得她更加纤细。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色是一种不太经常跑跳的、近乎透明的白皙。她一只手还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似乎无意识地揪着裙角，眼神怯生生的，像一只突然被强光惊扰的小动物，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从门缝里打量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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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她家那种凉丝丝的、带着点淡淡花香和家具保养油味道的气息，瞬间涌出来，和我身后巷子里那种阳光尘土的热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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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这和我预想的任何一种开门场景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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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好？”我抓了抓被汗水黏在额前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友好，而不是像个准备入室抢劫的小土匪，“那个……我的球，不小心掉到你家院子里了，我能进去捡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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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立刻回答，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又越过我，看了看我身后不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挤眉弄眼的伙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像是被外面的嘈杂和热度烫到了似的，下意识地想往回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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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怕她直接把门关上，赶紧补充：“就捡一下球！捡到马上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点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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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被我的大嗓门又惊了一下，抿了抿嘴唇，终于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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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门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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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有点懵。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让我等，是去拿球了，还是去叫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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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阳光晒得我头皮发烫，身后的伙伴们开始发出不耐烦的嘘声。就在我几乎要失去耐心，开始认真考虑爬墙方案的可行性时，门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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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走了出来，手里抱着那只红蓝相间的皮球。她走得有点慢，似乎不太习惯在这么明亮的阳光下活动，微微眯着眼，把球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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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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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啊！”我如释重负，一把接过球，熟悉的触感让我立刻恢复了活力，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太感谢了！差点就没得玩了！我叫林听雨，就住隔壁巷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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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开始自我介绍，愣了一下，才小声说：“……叶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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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像某种清脆的小叶子，“真好听。就你一个人在家吗？要不要出来跟我们一起玩？”我发出了热情的邀请，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我看来，有球一起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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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立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乎是惊慌的神色，像是被我的提议吓到了：“不……不用了。我……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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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溜回门内，那扇沉重的门又一次在我面前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凉爽、安静、却又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孤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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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小心撞见了一个被精心保护起来的、易碎的玻璃罩子，而里面放着的是一个过分安静、过分干净，也过分孤独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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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围那些能跟我一起疯跑、一起尖叫、一起滚得浑身是泥的小伙伴们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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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一样，像一颗微小却特别的石子，投入我心里那片喧闹的湖泊，激起了一圈微弱的、连我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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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去隔壁巷子玩的频率莫名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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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抱着那只皮球，有意无意地，就把球往那个方向踢。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一遍又一遍地跑去按那个高级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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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开门的还是叶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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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也习惯了我这个时不时就来“打扰”的不速之客。虽然每次开门，她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带着点戒备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惊慌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甚至有点嫌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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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你？”她第N次打开门，看着抱着球、笑得一脸灿烂的我，小声抱怨，眉头微微皱着，像个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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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又掉进来了嘛！”我理由充分，理直气壮，“我也不想的啊，它自己长脚就往你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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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拙劣的谎言连我自己都不信，但叶梓每次都会抿抿嘴，然后要么转身进去给我拿球，要么——后来次数多了，她偶尔会犹豫一下，侧身让开一点点门缝，声音细若蚊蚋：“……你自己进来捡吧。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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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入那个庭院，对我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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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的院子很干净，铺着光滑的石板，角落种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不像我家院子，总堆着各种杂物和我的玩具。那种过分的整洁让我有点束手束脚，捡球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踩坏了什么或者弄出太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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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会趁机飞快地打量一下四周，然后没话找话：“哇，你家院子好干净啊！”或者“这花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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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通常只是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看着我，对于我的赞美和问题，回应往往只是简单的“嗯”或者“不知道”，偶尔才会多说一两个词：“阿姨打理的。”或者“好像是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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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总是轻轻的，落在过分安静的庭院里，几乎激不起回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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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上看她那种明明有点嫌弃我、却又不得不给我开门、最后站在一边默默等我捡完球的样子。有点别扭，有点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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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一次我磨磨蹭蹭捡球，偷偷看她时，发现她嘴角好像飞快地弯了一下，虽然立刻又绷紧了，恢复成那副“你真麻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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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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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不再仅仅满足于“捡球”了。我会在把球捡回来后，并不立刻离开，而是抱着球站在门口，试图跟她多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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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你平时在家干嘛啊？都不出来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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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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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看什么书？好看吗？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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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故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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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看完了能借我看看吗？”我完全不顾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只想着能多个来找她的理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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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会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摇摇头：“……你看不懂的。”语气里倒没有恶意，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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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看不起谁呢！”我表示不服，但心里其实虚得很，我确实对看书没什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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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会把我认为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带给她。一块包装花里胡哨的糖果，一颗在阳光底下能折射出五彩光芒的玻璃珠，甚至是一只叫声清脆的蝈蝈（这个把她吓得直接缩回了门后，我再也不敢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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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接过那些小东西，表情都很复杂，有点惊讶，有点无措，有时还会偷偷看一眼屋里，像是怕被那个面无表情的阿姨发现。她很少当场说谢谢，总是很快地把东西收起来，然后催促我：“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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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似乎没那么排斥了。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愿意给我开门的时间变长了一点，听我叽叽喳喳说那些没营养的废话时，眼神里的无奈多了点，嫌弃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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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在附近的小学里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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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开学日，学校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孩子和叮嘱个没完的家长。我像个脱缰的野马，正和几个暑假没见的小伙伴兴奋地追逐打闹，忽然就在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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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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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合身的校服，背着一个小小的、洗得干干净净的书包，安静地站在一年级新生的队伍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像一颗被遗忘在热闹沙滩上的、沉默的贝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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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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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她也在这个学校！和我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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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都没想，立刻挣脱了小伙伴，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完全不顾周围老师和其他同学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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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我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脸上肯定笑得像个傻子，“你也在这里上学啊！太好了！我们居然是一个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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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被我的突然出现和大嗓门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惊讶地睁大了，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似乎比我还要意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神里混杂着惊慌、窘迫，还有一点点……被我捕捉到的、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安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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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她小声地、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地往队伍里缩了缩，好像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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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那边啊！二年级三班！”我完全没在意她的退缩，兴奋地指着高年级教室的方向，“以后下课我来找你玩啊！我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对了，你中午在哪吃饭？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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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雨！快回来！排队了！”我的班主任在远处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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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了！”我回头应了一声，又飞快地对叶梓说，“说定了啊！下课我来找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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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跑回自己的队伍，心情雀跃得几乎要飞起来。跑到一半，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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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还站在原地，目光似乎追随着我。看到我回头，她立刻像受惊一样低下头，但我好像看到，她的耳朵尖有点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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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的课间休息和午休时间有了固定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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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教室在楼下。我总会咚咚咚地跑下楼梯，穿过走廊，趴在叶梓她们班的窗口，在一群小豆丁里寻找那个安静的身影。她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么低头看书，要么看着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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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我敲敲窗户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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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通常会肩膀一颤，像是被惊扰，然后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会露出一种“又是你”的无奈表情，但还是会放下手里的东西，慢吞吞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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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她问，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带着点小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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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啊！外面阳光可好了！老在教室里待着多没劲！”我试图去拉她的手，她往往会像被烫到一样缩一下，但有时动作慢点，也会被我成功地抓住手腕。她的手总是有点凉，细细的腕骨，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让我不敢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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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她去操场角落看蚂蚁搬家，把我舍不得吃的点心分给她一半，跟她讲我们班发生的趣事（虽然大多很无聊），或者干脆就只是并排坐在花坛边上，她安静地听着我叽叽喳喳，偶尔被我蠢到极点的笑话逗得抿嘴笑一下，又很快忍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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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主动说什么，总是我在说，她在听。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和戒备了。阳光照在她身上时，她苍白的皮肤好像会变得透明一点，那种总是笼罩着她的、淡淡的孤独感，也会被驱散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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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去晚了，或者被老师留下了一会儿，跑去她们班窗口时，会发现她虽然手里拿着书，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或窗外。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会亮一下，虽然很快又会恢复平静，甚至还会故意板起小脸，抱怨一句：“你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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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我心里就会像含了一颗慢慢融化的水果糖，甜滋滋的。我知道，她其实是在等我的。这个认知让我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比赢了任何一场游戏都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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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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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她时，发现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坐在座位上，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被一种难过的情绪包裹着。她旁边围着几个小女孩，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并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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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裙子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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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说话，是不是哑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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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跟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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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用力地抠着书本的边缘，指节发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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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火气瞬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