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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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轻不重，间隔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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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指挥官的声音从室内传出，他头未抬起，视线停留在桌面的海图上，右手食指正沿着一条红色的航线标记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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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下压，克莱蒙梭走了进来。她穿着平日里那身黑色的紧身礼服长裙，踩着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将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在了海图没有被文件覆盖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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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表面是带有细微纹理的硬质纸，中央用金色的火漆封缄，上面压印着一个鸢尾花与十字交织的复杂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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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的视线从海图移开，落在那封信上，随后又抬起，看向克莱蒙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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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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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邀请函，亲爱的指挥官。”克莱蒙梭微笑着，声音平缓，“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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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拿起信封，用手指撬开火漆印。他抽出里面的卡片，卡片同样是黑色的，边缘烫金，上面用花体的法文写着时间、餐厅名称和地址。他看了一眼，然后将卡片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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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晚饭而已，需要这么正式吗？”指挥官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腹部，“你直接和我说一声，我难道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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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很老派的法餐餐厅。”克莱蒙梭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那里的一切都遵循着最传统的规矩，我喜欢那种氛围。而且，”她的话语顿了顿，血红色的眼眸注视着指挥官，“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餐厅的老板为我们留了最好的位置，还有他私人珍藏的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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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克莱蒙梭。办公室里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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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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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个小时后出发。”克莱蒙梭嘴角的弧度加深，“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换身合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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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指挥官应了一声，拿起桌上未完成的报告，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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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转身，迈步走向门口。她的裙摆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埋首于公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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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她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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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的笔尖停在纸上，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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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等太久。”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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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没有再等待指挥官的回应，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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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片刻，才收回视线。他拿起桌上的那张黑色卡片，指尖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烫金字体，然后将它夹进了旁边一本厚厚的航海日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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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外，走廊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空气中，属于克莱蒙梭的、那股淡淡的白玫瑰香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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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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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解开领口的纽扣，走进浴室。磨砂玻璃门被拉上，很快，里面传来水流冲击地面的声音。温热的水汽从门缝中逸散出来，在镜面上凝结成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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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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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被拉开，指挥官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精壮的胸膛滑落。他用另一条毛巾擦干头发，走到衣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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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打开，里面挂着一排熨烫平整的西装。他取下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搭配一件白色的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换上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系上领带，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接着，他从首饰盒里挑选了一对银质的鸢尾花袖扣，固定在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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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拿起一瓶古龙水，在手腕和颈后各喷了一下。雪松和佛手柑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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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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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的停车场，指挥官倚靠在他的黑色轿车旁。他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站着，视线落在宿舍楼的入口处。黄昏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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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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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从入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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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下了一贯的黑色礼服，穿上了一条酒红色的露背丝质长裙，裙摆直垂到脚踝，将她高挑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子的面料在黄昏的光线下流动着微光。她的粉色长发盘了起来，只留几缕垂在颈侧。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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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车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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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迟到吧，亲爱的指挥官？”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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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正好。”指挥官直起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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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克莱蒙梭微微躬身，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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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位。他发动引擎，汽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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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上沿海公路，夕阳正在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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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不多，道路很空旷。橘红色的光从侧面的车窗照进来，在车厢内投下移动的光斑。光线扫过指挥官握着方向盘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光斑也掠过克莱蒙梭的侧脸，为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温暖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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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海面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货轮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电线杆和路边的棕榈树以均匀的速度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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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没有歌词的古典钢琴曲流淌出来。音量不大，刚好能盖过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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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餐厅，我以前没听你提过。”指挥官目视前方，开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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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很特别。”克莱蒙梭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向他，“老板是位固执的老先生，他只做最传统的菜式，而且从不宣传，只接待熟客。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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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不错。”指挥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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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挑选的地方，从不会让你失望。”她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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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口，指挥官打了转向灯，将车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路的尽头是一座石砌的老式建筑，门口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正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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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将车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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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者立刻上前，恭敬地为克莱蒙梭拉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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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优雅地探出身，将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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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没有去扶，只是微微躬身，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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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的手，自然地搭在了随后下车的指挥官的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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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为两人拉开椅子，他们对面而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在烛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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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庭院里的噴泉。餐厅里人不多，桌与桌之间的距离很远，只听得见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和低声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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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位胸前挂着经理名牌、年纪稍长的男人端着一个银质冰桶走了过来。他将冰桶放在桌旁的支架上，从里面取出一瓶香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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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克莱蒙梭女士，指挥官阁下。”他一边说，一边用白布巾擦拭着瓶身，“这是老板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开胃酒，白雪香槟，一个不错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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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打开了瓶塞，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金黄色的液体被注入两个细长的郁金香杯中，细密的气泡从杯底持续不断地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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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向老板问好。”克莱蒙梭端起酒杯，对经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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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转达。”经理躬了躬身，随后将两本皮质封面的菜单分别递给两人，“请慢用，需要点餐时随时可以叫我。”说完，他便后退几步，安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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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拿起酒杯，和克莱蒙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翻开了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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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菜单几个月没换过了。”克莱蒙梭没有看菜单，只是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的气泡，“不过经典永远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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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指挥官的视线在菜单上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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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蜗牛是必须的，这里的黄油香草汁调配得很好。”她说，“还有无花果酱汁佐鹅肝，果酱的甜味能中和鹅肝的丰腴，算是教科书式的搭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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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点了点头，对不远处侍立的经理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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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快步走来，拿出点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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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法式蜗牛，一份无花果酱汁佐鹅肝。”指挥官说，“汤的话，我要一份龙虾浓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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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阁下。”经理记录下来，然后看向克莱蒙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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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份奶油蘑菇汤。”克莱蒙梭说，然后她看向指挥官，补充道，“这里的奶油蘑菇汤会加一些黑松露油，味道很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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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一份奥希特拉鱼子酱，配全套的佐料。”指挥官对经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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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的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确认道：“好的，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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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主菜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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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我们稍后再点。”克莱蒙梭微笑着接过话头，“让我们先看看佐餐酒。”她将桌上的酒单推向指挥官，“亲爱的，这次由你来选，如何？给我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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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带着一丝玩味和考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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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翻开酒单，手指划过几个产区，最后停留在卢瓦尔河谷的区域。他没有立刻做出选择，而是抬头看向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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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有库克香槟的‘Clos du Mesnil’吗？比较近的年份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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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回答道：“阁下，我们确实有收藏，但通常它被作为开胃酒或单独品鉴。搭配蜗牛和鹅肝，传统的选择是苏玳的贵腐甜白，或者阿尔萨斯的琼瑶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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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指挥官的声音很平稳，“但我需要它的酸度和矿物感，用来处理鹅肝的油脂和鱼子酱的咸鲜。至于蜗牛的香草黄油，我想看看它们碰撞出的效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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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愿，阁下。”经理收起点餐本，微微躬身，“我这就去酒窖为您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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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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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烛光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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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端着酒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直到经理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酒窖的门后，她才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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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s du Mesnil’……”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用白中白香槟里最纯粹尖锐的一支，来搭配最浓郁肥厚的两道前菜。指挥官，你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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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要一个惊喜吗？”指挥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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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惊喜。”克莱蒙梭拿起桌上的餐巾，铺在自己的腿上，“我以为你会选一款蒙哈榭的白葡萄酒，那会是一个安全且优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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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但无趣。”指挥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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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克莱蒙梭发出一声轻笑，她重新端起那杯白雪香槟，看着指挥官的眼睛，“我开始期待今晚的‘碰撞’了。”她的视线从指挥官的脸上，慢慢滑落到他的嘴唇，再到他握着水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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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和另一位侍者推着服务车回来。香槟被醒过，倒入新的酒杯。随后，蜗牛、鹅肝和鱼子酱被依次摆上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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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亲自为指挥官摆上那盘鱼子酱，旁边放着几碟切碎的蛋白、蛋黄、洋葱碎和几片烤好的白脱面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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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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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立刻开始用餐。指挥官先是端起那杯库克香槟，闻了闻香气，然后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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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注视着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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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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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口，她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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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用专门的贝壳勺舀起一小勺鱼子酱，直接送入口中。他没有咀嚼，只是用舌头将鱼卵在口腔上颚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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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才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沾满无花果酱的鹅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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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她先品尝了香槟，然后是鹅肝。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仪式感。当细腻的鹅肝在口中融化，她又喝了一口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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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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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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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指挥官问，他正在用小叉子挑出蜗牛壳里的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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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克莱蒙梭放下酒杯和叉子，用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香槟的酸度确实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鹅肝的肥腻感。但最奇妙的是，它并没有完全冲刷掉鹅肝的醇厚，反而激发出了一种……类似坚果和奶油的后味。这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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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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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鱼子酱的搭配，更是精彩。”她说，“酒里的矿物气息，放大了鱼子酱本身的海水咸鲜，让那股味道变得更纯粹，更悠长。而且，香槟的气泡很好地清洁了味蕾，让每一口都像是第一次品尝。指挥官，”她看着他，笑容的弧度比之前更深，“你赢了。今晚，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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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酒杯，但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上升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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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刚才有点担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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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正将一小块蜗牛肉送入口中，听到他的话，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咀嚼完毕，咽下食物，才用餐巾轻轻碰了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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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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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这样的搭配，虽然美味，但因为它打破了传统，会不被你认可。”指挥官的目光从酒杯移到她脸上，“你似乎是个对传统…非常执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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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梭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很低，在安静的餐厅里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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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你误会了一件事。”她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我执着的不是‘传统’本身，而是传统所代表的‘秩序’和‘最优解’。一道经典的菜肴，一种经典的搭配，是无数人、在漫长的时间里，经过反复尝试后得出的最佳方案。它稳定、可靠，且结果可以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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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一口香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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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