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荣耀与永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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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波萨利亚的都城稍作休整，这支由波萨利亚军队和草原骑兵组成的部队即将南下至沧桑大陆最为古老传说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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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阿列克谢带着小豆蔻和赫斯提娅来到了一棵老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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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墓碑上因为当时刻写的人实在没有力气，只有歪歪扭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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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的’塞巴利尔和他的骑士精神永远在此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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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蔻缩进阿列克谢的怀里，止不住地哭泣。赫斯提娅在一旁抹着眼泪回想着这个白痴老头，即使两次都没有拯救她，可他依旧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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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怎样的人，阿列克谢？”埃什莉缓缓操控着扫帚降落在流浪骑士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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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埃什莉姐姐，他是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成为的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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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阿列克谢已经知道眼前的魔女也算是自己的远房姐姐了，是科尔莫的孩子们，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坚强到不需要在姐姐的怀里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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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你能加入我们，姐姐，可是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你战斗的理由，是因为芬里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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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跟老祖宗没关系啦，其实也很单纯，要我知道学校每天都在那种危险分子的手里，我怎么睡得着觉呢！不过，”埃什莉的脸上转而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也确实还要去罗曼城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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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城，本应如永恒璀璨的宝石，镶嵌在罗曼高地的中央。可如今只有满地弯折的杂草与荒漠诉说着这里的荒凉，破烂的城墙，饥恐的人民，被撕破带血的旗帜，战马与士兵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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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弗里克坐镇军中，披挂整齐，现在的他已经厌倦了过家家的游戏。他将率领东罗曼帝国的全部军队淹没这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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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对手似乎也有着相同的想法，并且，卡洛曼的军队甚至有着成倍于尼弗里克的规模，那是额我略的招数，动员了整个帝国所有狂热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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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况被飞在天上的埃什莉看在眼里，她忧心忡忡地告知大家这样的画面，确实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波萨利亚的军队和小部分的草原骑兵加在一起都完全不是那两个混蛋的对手，他们应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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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建议先按兵不动，”说话的是阿札尔，他敏锐的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两边的军队都拿出了决战的架势，可这么大规模的战斗除非他们手里都还藏着认为自己能必胜的底牌，否则，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不如，让我们再看看，他们还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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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家还在商讨之时，一个意外的声音打断了在场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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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曼的特使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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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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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出罗曼高地？索菲娅公主，这样的条件我们绝对不能……”赫斯提娅刚想驳斥使者无礼的要求，可在一瞬间，她感受到索菲娅眼神里的动摇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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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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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阿列克谢也是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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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札尔只是挠挠头不做评价，这毕竟是只能由凯利德尔人做出的决定，作为盟友的他无法再给出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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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儿姐姐，你听我说。有一个问题，自我们从修道院逃出来起，就一直困扰着我。我们究竟为谁而战？一路上，我们见到了多少流离失所的难民，因为尼弗里克暴政起兵割据的诸侯，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孩童饿死街头，我相信阿列克谢和小豆蔻姐姐也见到的比我们还要多吧？可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画面了。我是凯利德尔的公主，是继承人，而我的反抗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终止。终止这没有意义的战争，让人民们不要再承受这无端的痛苦了，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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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的眼眶湿润了，流浪骑士也是，如今他们讨伐尼弗里克的意义不单单是给自己的父亲报仇，而是为了真正拯救凯利德尔，拯救它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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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罗曼城，这座孤城拿在手里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况且曾经，我们不是已经将它输给你了吗，‘高尚的’赫斯提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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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用她梨花带雨的微笑安慰着英勇的骑士，可曾经在罗曼高地上的浴血奋战究竟为了什么？即使赫斯提娅的心里有万种不甘，但现在的她还是承认了公主的话。一座伟大的城市，它意味着一切，是权力的象征、是精神的向往、是富饶的证明；可它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人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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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同意了卡洛曼的合作请求，一个临时又危险的同盟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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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罗曼高地上打着同样的湿冷与清冽，从起伏的草坡一路横扫，掀起细碎的草浪与尘土，只剩下被蹄铁和脚步反复刻痕的土地：桩阵扎成一道道灰褐的刺，木制栅栏被撞断后斜斜地倒向壕沟，旌旗的流苏缠在铁丝般的荆棘上，褪成潮湿的暗红。焦油与松脂被泼洒在坡面，风一来便带起苦涩的气味，像旧伤在冷夜里隐隐作痛。战斗已拖过许多天。清晨的灰光还未从地平线爬起，号角就先在霭气里拉开了一道裂口；战鼓低沉而稳，像在指挥时间改换步伐，所有人都明白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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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所有人看见索菲娅、凯利德尔的旗帜和西罗曼、卡洛琳的旗帜出现在一起的时候，东罗曼的士兵中也有人露出惊恐的神情，除了尼弗里克，他并没有感到意外，相反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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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啊，不老老实实待着修道院里，为什么要出去乱跑呢？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陪你一起白白丢掉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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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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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尼弗里克只派遣了一小支部队迎敌，我们的军队明显多于他们，而看他们后方的架势，也并不像要弃掉这支部队逃跑的样子……”阿札尔忧心忡忡的提醒着，草原上征战的经历提醒着他，这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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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阵型，阿列克谢、阿札尔和赫斯提娅分三翼率领着骑兵方阵充当着最前线，能够冲击敌人的阵型并且随时迂回拉扯，卡洛曼坐阵军中，索菲娅坐阵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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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我感觉情况真的不对，该死的卡洛曼，他一定隐瞒了什么……”芬里尔也表示着担忧，“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该逃走的时候一定要逃走，你可不能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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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敌人逐渐接近，所有人才看清了他们的全貌，这一小撮部队不过百人，可他们全身贴合着漆黑的盔甲，流露出恐怖与死亡的气息，血红的瞳孔似乎渴望着杀戮，下一刻他们都拔出了，黑色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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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瞬间，芬里尔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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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快跑，所有人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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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百人的方阵如解开锁链的疯狗，用超乎常人的速度冲刺而来，他们手中的长剑伸缩自如，削铁如泥，力气如公牛一般，能一拳将骑兵战马的身体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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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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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撤退，以天父的名义，前进！那些恶鬼不过是考验我们信念的恶魔，我们会碾碎他们，士兵们前进，前进！”卡洛曼一声令下，中阵的长枪兵竟纷纷架起长枪步步紧逼，这架势似乎是故意在挡住骑兵们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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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骑兵的方阵主要由阿札尔带来的忠诚的草原骑兵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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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卡洛曼，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一开始就不是想和我们真心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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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曼在故意出卖骑兵们，既可以探清敌人的虚实，又可以削减“盟友”的主力，以前进的名义阻挡的却是自己人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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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每分每秒都有骑兵的人头落地，战马嘶鸣，兵士哀嚎，鲜血染红了战场，尼弗里克的百人恶鬼却毫发无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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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埃什莉心中明白，这些士兵不仅是饱食鲜血的炼金武器的傀儡，并且他们还接受了超强炼金药剂的强化，是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现在必须得要帮助大家撤退。于是她加入了战斗，以她现在的实力不足以伤害这群怪物，只能尽力制造障碍掩护帕普莉卡和萨菲从空中协助更多人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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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弗里克看着自己制造的杀戮机器的血腥表演，癫狂地笑着。他们都是蝼蚁，他们无法匹敌！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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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札尔，我很抱歉让你们淌入这摊浑水，现在我请您先带赫斯提娅撤退，她马上也要撑不住了，如果她死了的话，我永远也无法向索菲娅交代了。”阿列克谢一步步前进，离部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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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提娅一次次招架着恶鬼沉重的劈砍，可最后一下，她还是被砍倒在地，那怪物揣着粗气靠拢，就当最后一击快要下来之时，弯刀奋力割掉了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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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我们必须撤退！”阿札尔阴沉着脸传达着阿列克谢最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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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提娅慌张地寻找着那个少年，只见他已走出百米之外拔出黑剑，被无数黑影重重包围着。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那位骑士的身影，塞巴利尔，他正守护着所有人，无所畏惧，“无畏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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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再……”赫斯提娅扭打着地面，声泪俱下，但她还是被阿札尔拖着离开了战场，似乎所有的敌人都被阿列克谢吸引了，骑兵们得以喘息着绕道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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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间身处险境的芬里尔在这时似乎又想起了自己话痨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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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你知道当年我跟罗慕路斯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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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沉默无言地游走在敌人漆黑的刀光剑影之中，闪转腾挪，芬里尔的剑锋犀利婉转；竟然在不少红眼士兵的盔甲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剑痕，不过那些狂暴的金属很快就修复了伤痕，转而变得更为躁狂，到头来依旧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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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白痴，一打一百，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个神，一口气就能把对面变成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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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癫狂地劈砍、戳刺，少年尽可能地闪躲，他依靠着芬里尔尽可能格挡着，可他的体力终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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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逃你又不逃，真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想的……不，我其实最懂你们这些科尔莫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好吧，说实话，我喜欢的就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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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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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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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银白色的长枪戳进了恶鬼的围墙。那些卡洛曼手下原本脸上苍白准备赴死的士兵，惊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长枪竟然能轻松刺破敌人漆黑的护甲，所触之物皆如粉末般散开。他们欢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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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水显灵了，赞美伟大的卡洛曼和天父，圣水真的有用，我们胜利了，兄弟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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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就知道卡洛曼那个老狐狸还留了后手，他肯定巴不得看见你死吧；不过幸好，阿列克谢，我们还有帮手，这一次我们不是孤军作战了，喂，阿列克谢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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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缓缓扭头看向军营的方向，身旁不时传来卡洛曼士兵的欢呼声与敌人倒下的声音。他的嘴角划过疲惫的微笑，沉沉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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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亏他能找到这玩意，说起来，真是怀念啊……”芬里尔也累了，他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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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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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起初索菲娅连忙前往大帐与卡洛曼对峙着，显然任何人都看出了卡洛曼的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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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公主殿下，这一切都是战术安排罢了，战争必然就有牺牲，既然我是总指挥，那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会给你想要的王座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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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牺牲阿列克谢的，我知道你一定还藏着什么东西，快把你的部队派上去，救他出来！否则，我保证，我保证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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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公主殿下，您是在求人办事，还是在威胁我呢？要说威胁，你还有什么筹码来威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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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曼冷漠地说着。索菲娅痛苦不堪，她现在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年轻的她正在被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玩弄着，逼着她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个死去。这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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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要说痛苦，谁也比不上公主身旁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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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蔻自刚刚进入大帐起就面色阴沉，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卡洛曼的为人。即使怒不可遏、即使悲从心来，她只能面不改色、只能双唇紧闭，她下了决心，她只能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她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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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翼花纹折射着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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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蔻重重地将它摔向卡洛曼面前的沙盘，折断了卡洛琳家族的军旗，但卡洛曼感到的并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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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片大陆上的人，都喜欢将筹码藏在桌子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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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扭曲了，极不情愿地下达了前进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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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列克谢得救了。即使，小豆蔻变回了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向一条毒蛇下跪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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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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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兵们的士气高涨，他们如猎手般将最后残余的恶魔围攻殆尽，用浸泡“圣水”的长枪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除了欣喜的长枪兵们自己以外，东罗曼大帐中的尼弗里克也也难得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战局完全出乎意料的反转了，他似乎败了。我不可能失败，我不能失败，你们这群废物，给我起来，全部前进，前进！恍惚间，他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大帐门口，他的守卫，用炼金活体金属全副武装的守卫们的脖子被一个个扭断了。冷汗哗啦啦的爬上他的背，因为他感觉到背后，站着一个人，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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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面带黑色面罩，一袭黑衣如影子一般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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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希莉娅姐妹会向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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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涅瓦用漆黑的绞绳勒住了尼弗里克的脖子，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