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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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划破空气时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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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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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旋转楼梯，她向上或者向下看都只能看见无数个回望她的重影，同样的血迹顺着手指向下滴落，消融在自己曾踏足的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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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8。99。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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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的血液浸透她的琴弓，她看着上面的液体皱缩着变成蒸发的雨滴，像极了每个房间里扭曲的指针。她开始怀念那块被凯撒手掌暖热的松香，只需要抹在琴弓上就可以为女皇奏响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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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音继续向上走。楼梯的弧度从左到右是由宽至窄的，她走在靠左一侧，鞋面仅有一半可以切实地踏在阶梯上，剩下半边是悬空的。她感到疲惫，这场无休无尽的牢笼或许将在第一百层的迎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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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进入第一层的房间时的情景，凯撒正像记忆中那样端坐在书桌前，在察觉到她进入房间后露出灿然的笑。伪物拙劣的演技在一刻钟后败露，“刻律德菈”露出像蛇一样分叉的舌头和尖细的牙齿，啃在她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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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弓在意识到欺瞒的瞬间就已经刺入对方身体。伪物在地上缩成一团，用不能更熟悉的声音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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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旗爵，海瑟音，你为什么要杀掉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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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不语。伪物并没有流出黄金色的鲜血，可双眼却像被刺伤了一样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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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98个房间里，伪物换上不同的伪装妄图博得她的信任，98次重复的失败。海瑟音只期待斩杀第100个凯撒的模仿者后能够离开这个无尽延展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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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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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时她看见了熟悉的浴宫，熟悉的身影坐在一滩浅水中。重叠的记忆让琴弓掉在地上当啷作响，这突兀声响自然引来了那人的回首，那人的手已经摸上了浴池边上的一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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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强烈到近乎具象化的悲伤。在同族姊妹们的期望中她的尾鳍幻化为双腿、鳞片变为了皮肤，只为能够更像陆地上的人类。而此刻记忆中浓稠的痛苦正像黑潮一样朝她袭来，而退化的腮已经无法分辨水与氧气，她几乎溺毙其中，全身陷入濒死的颤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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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律德菈从浴池中站起身，扯上一旁的浴袍匆匆赶来。她的手捏在海瑟音的小臂，微微用力收紧，用一如既往强硬的声音命令臣子随着自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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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触感蔓延的是人体的温度，在前99个房间里没有过的变量，海瑟音看见墙上端正的时钟，指针正一秒一秒地拨动。这里是真实吗？刻律德菈的手压在她的胸口，用无法抗拒的力量压缩着她的胸腔。海瑟音用身体贴合着凯撒的手掌曲线，随着一声抽泣攫取了稀薄的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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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旗爵何时变得这么爱哭了？”刻律德菈的手被她攥得发痛，不解地问。莫不是又梦见了陨落的故国？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生怕惹得对方更加难过。她知道海瑟音不介意浑身变得湿漉漉，于是有些生涩地张开双臂：“……这样会不会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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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这是海瑟音曾经在书籍中读过的词汇。她坐在凯撒所建的图书馆中研究这种行为的起因，她看见窗外展翅的云雀，看它飞起时想到刻律德菈。鸟在拥抱飞行前是否会迎来无数次的坠落，而在一次次引力拉扯的坠落中，这样渺小的、可以被她握在手中的生物总会昂起头，像被天际吸引一样的命中注定。对于凯撒来说，天外是否也是这样的命中注定？不灭的征服，刻满了血与火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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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出理由，但凯撒的拥抱像冠冕上燃起的火光一样温暖。海瑟音慢慢平复下来，刻律德菈在怀中没察觉到。她将目光放在房间内部：浴宫仍与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那柄短剑随着凯撒猝然起身落进池水，而地面上绵延的水迹一路来到自己怀中。她这才从拥抱中感觉到不同的湿度，她又垂眸看着刻律德菈，瘦小的身体裹在浴袍里，近乎透明的蓝发打湿贴在脖颈上，大部分发尾都塞在宽大的领口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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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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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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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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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律德菈用手抚摸着她的脊椎，指尖轻轻掠过留下一串乱人心弦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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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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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音的声音再度变得哽咽，刻律德菈抬起头：“海列屈拉，何不与我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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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凯撒也总是这样体察自己的情绪，再用近乎放纵的许诺进行安抚。海瑟音将华服褪下搭在一边，蜷缩起身体坐在浴池中。不时刻律德菈也将浴袍放在一边，踏入池中。刻律德菈坐在稍高的台阶上，她的发尾被池水轻轻托起，转身时海瑟音可以窥见她突出的蝴蝶骨，以及嵌在后腰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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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说话吧，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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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律德菈闻言转过身，海瑟音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水里，看见刻律德菈的视线后张嘴吐了几个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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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旗爵想听什么？”刻律德菈靠在坚硬的池壁上，她的翅膀在温热的水中舒展，“或许是你该讲给我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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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发现了啊。”海瑟音游近了些，几乎要蹭上刻律德菈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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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越。”刻律德菈轻轻推她，鱼儿顺从地游远。“我认识的剑旗爵还没被虚无浸染透彻，她仍是一柄锋利的剑——意志为我坚定。”她眨眨眼：“或许你是遵从了哪道律令降临此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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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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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与暴君之名相称的结局。”刻律德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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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你也不会怪我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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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凯撒的野心并不会被每一个人理解，所以我不会怪你。”刻律德菈说：“只是你所熟知的我也停在了‘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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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是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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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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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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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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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蔓延的悲伤是什么呢？”海瑟音捧起一抔水，它在她手中汇聚，几乎要凝结一滴放大数倍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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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吧。”刻律德菈像是在笑，又叹息一声岔开话题：“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约莫三刻钟前就囚于此地，没有出口也没有其他入口。但这里是你的浴宫，只好在此一直等候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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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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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骗了你。”刻律德菈回答：“获得神权后我就已经洞悉翁法罗斯的一切——其中我看见了你，和我：两个追逐火光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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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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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剑旗爵。”刻律德菈似乎想让氛围活络起来，于是眨眨眼：“跟我讲讲你所知道的我吧，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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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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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许永远无法理解在讨伐法吉娜时你的抉择，那些枉死的黄金裔和我们身上流淌的是同样的金血，他们都是忠诚的臣子。我期待着一场欢庆的凯旋的宴席，像你每次会办的那样，我会用海妖的歌声让众人陷入编织好的绚烂梦境，我们可以躲在角落里品尝蜜酿……我钟爱听到众人的欢笑，也钟爱大家高呼凯撒的名字，在欢呼中我也能找到自己的名字，或是你赐予我的爵名。逐火之旅是变革的旅途，你将金血洒向大地，为奥赫玛带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你的威名远扬如空中翻飞的旗帜，在艾格勒照耀的地方都能听见‘凯撒’。讨论者或爱或恨，但你如城中雕像一样岿然不动。因为凯撒决定的路势必会在脚下延展——你就是拥有此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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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献祭那么多人的生命？宴席上的客人一个个离去了。从后方奔赴前线时我目睹一个又一个同袍倒下，我在他们的尸首中不断翻找，只求不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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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在那番征战群星的演说后我有多担心吗？我希望你赢得征服，操办宴席；又怕你马失前蹄，被天外的星系拆食落腹……逐火诚然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可只要你在我就能看见那簇不灭的焰火，只要你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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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剑旗爵。”刻律德菈打断她：“我从没想永远存在，在听闻昭示命运的神谕后我已经规划好了更加适合奥赫玛的未来——金织爵会是我的继任者，她将接过逐火的使命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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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的死亡也是设计的一环吗？”海瑟音垂眸，她看见因自己蜷起而露出水面的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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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场相当值得的交易，一位半神的性命在整个星球的未来面前微不足道。”刻律德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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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呢？对我来说并不是微不足道。”海瑟音又开始发抖。她紧紧皱眉，让刻律德菈分不清她究竟在悲伤或是愤怒，亦或者两者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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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列屈拉。”刻律德菈软下语气，将挡在胸前的手移开勾勾手指。鱼儿很快游回去，栖息在她身边。她用指腹轻柔地抿掉挂在对方眼角的泪，又摸了摸海妖脸上没能完全褪去的鳞片：“你喜欢我送你的大海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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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音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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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的离去相比，命运已经在你身上投掷过更为猛烈的筹码。你曾见过泰坦陷入崩落的狂热，目睹同族姊妹变为黑潮造物，也曾被不存在的宴席遮住双眼——这些对你来说都太残忍了。而我也只是命运奴役的一枚棋子。早已写好的剧本中我能做到的就是为你、为后世赢得一场棋局，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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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囚于一滩浅水。”刻律德菈自嘲地笑笑，“海列屈拉，继续和我讲讲吧，讲讲我未曾知晓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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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海瑟音摇头：“这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