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汉堡的夜，被易北河上氤氲的水汽染成一片朦胧的深蓝。冯锐德位于港口区的顶层公寓里，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古董黄铜台灯亮着，在宽敞的空间里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光域。光线下，摊开着几份复杂的财务报表和AI算法架构图，旁边是一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这对吸血鬼来说虽非必需品，却是他保持专注的一种仪式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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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冯锐德揉了揉眉心，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爬上他通常显得过于冷静的侧脸。公司的几个新项目同时推进，即使是他，也感到了压力。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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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辰巳。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舒适的深蓝色丝质睡衣，微湿的头发不再是工作时一丝不苟向后梳的模样，几缕蓝色的发丝软软地垂在额前，让他平日的冷峻感荡然无存，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少年气。他赤着脚，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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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eal，”他的声音带着点故意拖长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很晚了，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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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没抬头，目光还停留在屏幕的数据流上，只是伸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辰巳放在桌边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乖，再看一会儿就好。你先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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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巳不满地撇撇嘴。他凑近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冯锐德的耳廓，然后，出其不意地，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叼住了冯锐德衬衫下略显单薄的肩膀。不是真的咬，更像是一种带着抗议和亲昵的磨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像狼崽在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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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无奈又纵容地看向身边这个“大型挂件”。“别闹，辰巳，我正看到关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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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处关键处，你天天都是关键处！”辰巳松开口，开始小声抱怨，语气酸溜溜的，“紫鬼呢？多莉（Dolly）呢？你怎么不叫他们干活？就知道自己埋头苦干。” 他想起那两个冯锐德得力却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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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失笑，拉过他，让他侧身坐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大腿上。“紫鬼回他那个‘古墓’闭关修炼去了，说是要精进他的魂体凝实度。多莉……她最近迷上了北欧的极光，请假一个月，追光去了。” 他耐心解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辰巳一缕蓝色的发丝，那颜色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深夜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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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强震和天狗呢？”辰巳不依不饶， naming冯锐德身边另外两位能力非凡的“高级保镖”，“他们总没事吧？那个变种人大块头，力气那么大，不能帮你搬搬资料？还有那个日本天狗，飞得那么快，送文件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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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被他这孩子气的迁怒逗乐了，低低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强震是安保主管，天狗是情报顾问，让他们来做文书工作，太屈才了。”他顿了顿，语气温和而认真，“而且，辰巳，他们虽然名义上是下属，但更是和我并肩作战多年的朋友。我尊重他们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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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辰巳拖长了音调，眼睛眨了眨，忽然抛出一个致命问题，“那我是谁？既不是闭关的朋友，也不是追光的朋友，更不是高级保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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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看着他故意板起却掩不住期待的脸，心中软成一片。他凑近，额头抵着辰巳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低沉而充满爱意：“你？你是我爱人呀。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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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显然取悦了辰巳，但他还是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爱人？那爱人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不是应该督促你健康作息，陪你早点睡觉吗？” 他特意强调了“睡觉”两个字，带着点暧昧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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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吸血鬼嘛，”冯锐德试图讲道理，“白天休息过了，晚上精神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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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末！”辰巳立刻打断他，祭出杀手锏，“德国可是严格实行双休制的！劳动法你懂不懂？吸血鬼老板也不能压榨自己……压榨自己爱人陪你加班！”他差点说成“压榨员工”，及时刹住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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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看着他振振有词、引用“劳动法”的样子，简直爱得不行，但还是想挣扎一下：“就一会儿，半小时，我把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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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忙——”辰巳猛地从他腿上站起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摆出一副绝情的模样，“再忙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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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冯锐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哪怕知道辰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在开玩笑，但那“分手”两个字，还是像冰锥一样刺了他一下。他经历过太漫长的失去，再也无法承受哪怕一丝一毫这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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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他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伸手将辰巳紧紧搂进怀里，像是怕他真的会消失一样。“我错了，不看了，这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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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达成，辰巳在他怀里得意地偷笑，表面上却还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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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关掉电脑和台灯，牵着辰巳的手，离开了只剩下仪器幽光的办公室，穿过客厅，走进隔壁宽敞温馨的主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汉堡港的璀璨夜景，但两人都无暇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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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卧室，辰巳就反客为主，将冯锐德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