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嘈雜,門上鈴響幾不可聞,一名青年入內,被傭兵常客們襯得細瘦,而存在重量不減。其長相極其精緻,主要由稜角分明的眉骨和鼻樑、緊閉的薄唇與近似寶石的瞳孔來構築,引得誰吹起了口哨,口哨誘發揶揄笑語,那人一概不應,坐至吧檯——也就是距離他庫胡勒阿喬一米多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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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馬丁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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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緩聲道,眼眸向他,停駐、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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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他調一杯冰鎮的柳橙汁野格,算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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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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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放下手中啤酒杯,阿喬吊起眉毛,心裡滿是不屑。盡究緣由,無非是他反感被如此對待。彷彿搭訕的前奏,幹這行以來看過的已數不勝數,搞得像是沒有別人就不行一樣。預感天花亂墜的詞句將從那好看的唇形間流露,他直視願意與自己互稱友人的酒保,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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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理那傢伙。我才不喝那種鬼東西。」語罷,瞥了眼對方。那人俊美的臉上充斥不解,稍微透出不諳世事之味。他抿著掛有小麥發酵氣味的唇,嘟囔著:「真是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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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看吧。若不滿意,整杯倒我頭上也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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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議論不止,且這群人又非曉得何時該控制音量之輩,阿喬狠瞪過去,起鬨變成了交頭接耳與杯緣碰撞。他不屬於任何派系,唯一能喚得動他的只有公會,但事跡會被傳播,名聲遂能飄得遙遠,男人全盤接受那些敬畏之下的懼怕或不齒,並歡迎他者隨時獻上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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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說實話,他並不樂意待在此處,香菸、汗水、酒精,一個比一個更刺鼻,只需停留片刻,衣裝即會染上,一時無可退去,因而,每週固定的報到非出於自身喜好,而僅因為幹他這行的男人們,似乎皆有此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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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反駁不再,青年向酒保頷首,飲品的搖製便開始,其那雙在昏暗燈光下也顯晶亮的瞳眸,細膩地捕捉眼前的動作細節,如同成年野貓,靈敏和銳利兼具;阿喬感到異樣,說不清是對方過於平和的神態,抑或與此地格格不入的整齊穿著,讓他心有齟齬,進而演變成畏怯,那位與他熟識的經營者技藝精湛,思緒尋到出路前,兩杯飲品即推上吧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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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啊,不好喝倒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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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出來的笑靨許有歪曲,可既然自己並非受眾,那便不須太過介懷。拇指與食指扣住窄小的杯口接過,與對方倒錐形的高腳容器禮貌性地相碰,張嘴就喝下一半。高濃度藥草酒猶如剛出冰箱的糖漿,喉口為甜膩包裹,一眨眼落入胃袋;又甘苦感翻湧而來時,現榨果汁的清新泛出,展現自身姿態後,融於酒體,留厚實的暢爽在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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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喬挑高眉頭,把剩餘的全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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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感重但滑順的口感讓人上癮,以至於望向那位青年時,眼中濕潤愈令其容貌清秀幾分,然不知為錯覺與否,那細緻的眉眼間,幾乎滿溢著黑——並非真實可視的色彩,而近精神層面受遮蔽的朦朧。確實,短時間內攝取過多酒精,會導致強勁的醉意。阿喬無類似經歷,異常的失重感拉他向下,晃了晃腦袋,扶著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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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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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不到你管,滾開。」揮開對方出自關心的碰觸,背脊被一陣噁心感攀附,男人扯開笑,露出牙齒,從前額抹至下半張臉,再支撐頰側,瞇著眼眸:「誰知道你這傢伙打著什麼主意?沒事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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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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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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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稍縱即逝的弧度受他捕捉,腦中激起強烈厭惡,阿喬離開座位,準備揪住青年的領子,為其奉上傾注他所有力量的一拳,就在那時,暈眩襲擊全身,四肢失去控制,即將倒地,正是那位看似瘦小的傢伙撐住了自己,瞳裡傾注滿情感,比死湖靜,惟炯炯目光,證明他確實被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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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攙扶單膝跪下,男人耳邊模糊,蓋紗隔霧般方便他把任何外在聲響對折,型塑成取樂和輕蔑;鈍化的感官不忘警惕,手腕偏過,欲掰開對方,而指尖痠軟,只讓黑色襯衫上方第兩顆鈕扣彈落。對方的打扮雖不合時宜,但終究自然,倒三角的襟口原先便透出鎖骨的形狀,經他扯動,胸前肌膚坦露面積增大,結實的線條內斂著力量的美感,他無可自制地受到吸引,並感自卑——與生物間的慕強及迴避本能太過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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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根本不是他的本心。他不需要為誰低頭。他靠自己就能擺平一切。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別再觸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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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巧修長的五指,覆有與外表不相稱的厚繭,青年蹲踞,指腹滑過他的耳廓、顎線,落腳於肩,聲線低沉,猶如谷中回音,盪在腦海,久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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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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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把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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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是真的這麼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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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舉雙手,一副投降姿態,那人垂眸,金綠虹膜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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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需要的話,我願意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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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交會那刻,阿喬嘴唇顫抖,思考短路,多種情緒揚帆,航向意識邊緣,人格亦幾乎接近乾涸,因而往後跌坐,直不起腳。青年勾著他半長的金髮,繞上指間、撒開,緊依發燙的耳畔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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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不會做出不利自身的決定,庫胡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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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宣判似的語氣辨別,對方所掌握的資訊大概率超乎自己所想。也許局勢打從一開始就不偏愛他。男人瞪著兩腿中央的木頭地板,下意識地避免眼神接觸。縱使此時的被壓制為必然,也不表示未來的幾分鐘內,他應繼續遭到把持;傲慢與能力自古即能有所掛勾,他有得是經驗和反射神經可用於反擊,因此,阿喬吊起眉毛,接受青年的援手,起身拍拍臀部灰塵,故意拉高音量,以確保話語響徹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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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有些事得到外面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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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而,學著對方剛剛的舉動,按於其肩膀,唇瓣近可摩娑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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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臨陣脫逃。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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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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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領他至一幢小屋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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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公會據點的位置,阿喬時常在這座小鎮活動,對巷弄的熟悉可與當地居民比擬,但於路口稍早前的一彎,直接讓他陷入陌生之處般,對周圍街景毫無印象。視野有盲點,思考模式亦是,男人拒絕發問,而提高警覺觀察,默許這趟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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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能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響,似能掩蓋一切失序。阿喬抬高眉眼,開始盤算:若這傢伙膽敢做出任何冒犯的舉動,自己也不是不能隨手掰斷那看來稍顯單薄的身板,或單純地靠武力逼迫其認罪。如此思考著,青年低頭翻找鑰匙的側臉遂變得遲鈍、易於控制;藍眸鄙夷著瞇著,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隨而進入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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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任何平房差距無幾的格局周圍,乾淨的木質氣味猶如薄霧,阿喬聯想到睡眠用的薰香,努力回想對方的臉面上,是否殘餘困倦,而未覺察腳步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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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臥室位於相較於其他隔間,更靠房屋內部,若他真的下了手,該處也較能掩藏必要的聲響,因而,男人未拒絕那傢伙的邀請,甚至趁其坐於床緣,整理領口時,反手鎖上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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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就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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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在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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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恍惚一陣,阿喬無法站穩,雙腿痠軟,膝蓋觸地。空氣黏稠得睜不開眼,試圖起身,龐大而無以名狀的力量卻強逼他低下軀體,即便兩掌穩穩地撐在地面,也不得輕易移動。有什麼正擠壓著他的肉身,乃至精神。視野模糊著,依稀可聽見液體掉落的聲音,是鼻血,鮮紅沾在木頭的黑棕之上,顏色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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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動身子掙扎,避不開對方伸來的手,被迫抬高下顎,與一對彷彿即將噴湧出大量血水的深殷色瞳孔視線疊合,頓而眼眶濕潤、溢出生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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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要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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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幾點想先讓你明白。聽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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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喬奮力地撇開臉,卻也因此重心不穩,趴跪在地,腦中大量雜訊,使人失去最低限度的反應力,彷彿肉體已經關機,神智也停擺。那名青年二度捏起他的下頷,不過這回僅稍微觀察狀態,並確定他看見了自己頭上顯現而出,形狀與羚羊相似的、一對漆黑的角,便鬆開手,任他摔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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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如你所見,我是一名魅魔。我不關心人類如何稱呼我,你也不需要試著詢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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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渾身發冷、打顫,渙散的視線捕捉到對方的剎那,立刻死死咬住其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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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人類對我們而言是食物,但我不會真的將你吃下。你越配合,我越能保證過程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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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帳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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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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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聲線染上明亮與稀微的期待,薄唇勾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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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好,酒館裡的那些人也是,今晚過後,沒有誰會記得發生的事。你會繼續你的工作,而我也會離開這座城鎮。我們將毫不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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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理你啊、神經病……!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動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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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軀被無形的壓力推擠得殘破不堪,沒法消化方才所聞,他艱難地單膝跪起,沒想到碰觸再度襲來,使得惡寒流竄全身血管,必須大大敞開嘴,讓氣流通順,才可免於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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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的觸感,停留於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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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喬瞪大雙眼,聽不見自己的呼吸,只留意到皮膚相貼——離去的細小水聲,一路延伸至人中,緊接而來大量濕意,掩蓋氣息,空間中的血腥味變得稀薄,剩餘者卻濃稠且龐雜,窸窸窣窣地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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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正在將他的鼻血吸舔而去。並且吞入腹中。其面容間甚至明擺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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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到逃無可逃的恐懼讓人作嘔,阿喬混濁著眼瞳,向後跌坐,手腳並用地欲將自己推離那雙紅眼,然而效果微乎其微,無法合併的腿沒能抵禦皮鞋尖撩撥力道的勾動和輾弄,布料和私處強硬地彼此磨蹭,竟泛起一絲超出認知範圍的酥麻感,膝蓋痙攣,他身體向一旁側倒,小臂維持重心,另一手則遮蓋住臉,只殘餘的淚痕還在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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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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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間房間裡,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放棄所有自主權。你可以選擇把一切都交給我,而我也會給予你相應的報酬——比如安全感,或是一次愉快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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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相蹭的沙沙聲傳來,應是對方正整理著捲起的袖口。酒館裡燈光不比此處明亮,且當時也未留心於之,小腹受到撫摸時,阿喬才看見那雙手臂的結實程度,不亞於任何一位訓練有素的傭兵;又掌心溫熱,所到之處均生出酥癢,然而,單純的接觸明顯不可能引發如此強烈的刺激,他開始相信起了對方非人生物的身分,並強迫自己別將其當作唯一的藥方、別等待施捨過來的解脫,直到撫慰深入腿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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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著叫聲,剛剛被輕輕踩弄、輾壓的位置登時傳來難以言喻的燒灼感,又似凍紅的雙手靠近暖爐後,從外層逐漸紓解的、略帶舒心意味的刺痛,男人不由地腰部痙攣,彷彿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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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是他的身體,怎麼可能為取悅他人而有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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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突破口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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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喬發現,自己低估了對方的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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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他的褲裝被退去。露出的腿根中央,並未符合正常男性印象的構造,反倒是一副私密、低調的器官,內斂地將該處佔有。他聽見青年輕聲吐息的氣流聲,大腦即遭受搥打那般,一切功能停滯,四肢疲乏,惟淚腺翻騰,奉極其龐大的屈辱和羞恥之命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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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理解性別的意義時,自己已被周遭視作異類,為此,他遠離了生養他的處所,以「普通」為名的形象包裝這副軀體,選擇了能盡情展現陽剛氣質的工作,以及固定地在所謂男人都會出沒的地方,譬如酒館,露個面、嚐點酒;那些愈是滲入生活,他愈是感到榮耀,可同一時間,對被揭穿的恐懼亦漸步加深,無盡的自卑抽芽為自負,令談吐和性格上覆蓋的尖刺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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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行為,和劃破膿包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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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噁心吧。」阿喬哽咽著,慌亂讓內臟浸入冰冷,抽泣幾回,氣流從喉裡推出:「覺得噁心就直說!你這混帳……難道還想著不要讓場面太難堪?你以為我庫胡勒阿喬是怎麼走到現在的……!我根本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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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剛剛所說的……請把一切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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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胛與門板相依,青年緊貼過來,跪坐而下,直挺的鼻梁磨蹭他沾滿汗水的鬢髮,嗅聞所產生的溫熱氣息惹人反胃,伸手徘徊於因呼吸倉促而大幅起伏的肚腹,再進入分開至與肩同寬的雙腿內側。初次的體驗總是夾帶酸楚,粗糙的繭塊讓未經人事的花蒂逐漸敏感,腰窩、鼠蹊,甚至各處關節,也都賠進脫序之中;只在沐浴清潔時會被自己分開、觸摸的位置,怯生生地含著他人的指頭,阿喬掄緊拳,不斷發顫,止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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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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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物越漸深入,往花徑淺處摩擦,阿喬粗重地喘氣,臉上殘餘的鹽分讓皮膚刺痛,未知的觸感也令人倍感焦躁與恐慌;青年呼吸平順,往他的眼角及唇邊吻過,嘬吮五官間混雜的液體,再緩緩分神,抽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