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兩人的日子看起來和往常差不多,只是見面時不知不覺靠得更近話到一半會停一拍,眼神也比以前多停留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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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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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老覺得身體不對。原本當成勞累,直到某天被宇佐美逮住強行押往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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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之助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去檢查一下比較好,早吐晚吐的,害我也跟著反胃。」場面像是在抓貓去洗澡般,一路吵吵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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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檢查完,語氣含糊卻清楚:「八成是懷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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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著身後宇佐美吵雜的聲音,尾形腦中第一個念頭不是「怎麼辦」,而是冷冷地吐槽:勇作還真是被祝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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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著第二個念頭直接把她往下拽——被開除軍籍、升遷無望,再也靠近不了父親大人。壓力像整片天壓下來,加上連日的勞累及飲食失調,她眼前一黑,當場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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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的縫隙裡,母親的聲音夾雜著乾枯樹枝刮在牆上的聲音:「要像爸爸一樣,成為偉大的軍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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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白牆、消毒水味;窗簾在風裡輕輕晃。身旁只有宇佐美翹著腿坐著,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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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醒了。孩子的爸是誰?」他挑眉「我們明明住同一間房我都沒發現。鶴見中尉問起來時我交代不出來頭很痛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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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尾形無意回答自己,他嘆口氣,語氣少見地正經:「你能以特例留軍、還升到上等兵,鶴見中尉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吧?這下可全打水漂了。」尾形沉默以對。宇佐美看她依然不肯鬆口,只能長嘆:「算了。反正鶴見中尉很快就會挖到是誰。到時把人抓出來『處理一下』就好。」尾形的眼神微微一動,宇佐美立刻捕捉到,語帶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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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你會在意的人嗎?怕對方被我打是不是?原來如此。」他擺擺手「行啦,不用回我。倒是鶴見中尉交代,要我把你昏倒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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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知道她身分特殊,第一時間就向幸次郎報備。幸次郎聽了,憤怒地只撂下一句:「我沒有這樣的孽子。」其餘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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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中尉也很快得知,表情似乎有些為難。但還是將消息暫時壓住,外頭還沒傳開。宇佐美最後輕飄飄轉達:「鶴見說讓你先待機,等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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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宇佐美就離開了醫務室,留下尾形獨自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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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窗外的風把白紗簾掀起,像一隻不敢著地的蝶翼。尾形盯著天花板,腦中飛快掠過畫面:母親的叮囑、自己為了留軍不擇手段的那些日子、還有一條難以想像的未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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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做了個決定:不管鶴見最後下什麼指令,這件事要趁早了結——把孩子拿掉,然後回到軍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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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視線又開始打轉。醫務室的中的消毒水氣味以前從未如現在般覺得如此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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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您沒事吧?」勇作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語氣中帶著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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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路上遇到宇佐美,被他告知了這次事件的消息;勇作臉上的情緒完全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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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只是聽說兄長您昏倒了,但是剛才從宇佐美上等兵那裡聽說了……到底是誰?請您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忙。」他的聲音在憤怒與害怕之間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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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作殿下,您什麼也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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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這可不是小事!」他抬高了音量,醫務室的牆都跟著震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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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只說是八成,還沒完全確定的事,請不要這麼大聲。」尾形壓了壓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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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象……」勇作的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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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猶豫片刻後偏過身,湊到他耳邊,幾乎只用氣音說:「我做過的對象只有勇作殿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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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被按了暫停。勇作渾身僵住,好幾秒才回神。就在他快要脫口驚呼前,尾形像預知一樣伸手捂住他的嘴。「別太大聲。」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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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臉上幾乎要溢出的喜悅,和不知所措的手腳,尾形心口忽然沉了一截——那種感覺,像從前母親接過她遞去的最後一份飯菜、無知地笑著說謝謝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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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作殿下,先冷靜。有可能只是烏龍一場。而且保險起見,我沒跟任何人提起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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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得好好處理。我會去找父親大人談談。」勇作像是迫不及待想馬上去找人似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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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父親大人……」尾形把從宇佐美那裡聽來的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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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補了最後一筆:「如果真的是這麼一回事的話,我打算盡快把孩子處理掉,回到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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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勇作,臉上的喜悅瞬間消逝,取代的是一個尾形從未看過的凝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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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這樣輕描淡寫!」勇作握緊拳頭,手上的青筋快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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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兄長來說,繼續待在軍裡就這麼重要嗎?那種手術,一個不小心,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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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這樣沒錯。」尾形語氣很平穩,只是重複敘述了自己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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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平淡的反應,勇作理解到對方早已下定決心,並不打算因為任何事更改想法,他紅了眼眶,低下身來把她抱緊「請不要一個人承擔。我會想辦法去找更好的答案。請您給我一點時間,好嗎?」他的體溫、和身上那熟悉的香味,把尾形胸口的深藏的亂稍稍平撫了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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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的,尾形懷孕這件事還是走漏了風聲。為了避人耳目,鶴見動了關係,把尾形安置到軍營外的隱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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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搬進去時,她打量那間狹小昏暗的房間,忍不住冷笑:「這是要把我軟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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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只笑笑:「沒有那回事。我一直很看重尾形百之助。只是營裡最近閒話太多,先讓你暫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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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能被器重是我的榮幸。」她心裡明白,眼前這個人絕對在盤算什麼,但現下也沒有更好的對策——自己畢竟無親無故沒人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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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順口提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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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前勇作一個人去找幸次郎談話,疑似起了口角。那天他少見地發火,嚇到了不少路過的人,但因為兩人全程說方言,旁人聽不懂在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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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聽後只隨便回應了一聲裝作毫不關心淡淡道:「鶴見中尉殿下,之前拜託您找的密醫有著落了嗎?這個肚子再拖下去會影響後面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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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搖頭:「這件事,我不能輕易幫你。勇作殿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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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勇作殿下沒有關係吧?」看到尾形的情緒轉變,鶴見瞇上了眼「他最近的異常,和你的肚子有關聯吧?這種事看了就明白了。」尾形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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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放下手提包:「我還帶了些孕婦比較能入口的東西。吃得下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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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冷笑:「鶴見中尉的情報網,還包含孕婦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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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作是這樣吧。」他的笑容中夾雜著尾形無法解讀的情緒。「不過沒想到你真如自己所說,『拉攏』了那個正直的勇作。這點值得稱讚,對我們的長線很有幫助。」尾形只回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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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語氣一轉:「但感情用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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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兩人你來我往,話裡都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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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盯著她:「為什麼當天不即時回報,還刻意拖著?以往的尾形百之助,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繫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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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攤手:「大概喝多了,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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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不是要追究。」鶴見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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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孩子還沒出生,但我其實挺喜歡小孩。能不出手自然最好。我會再安排一下;到時你和勇作殿下好好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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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待機嗎?這不像您的作風。」尾形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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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不像你的作風,尾形。」鶴見看了她一眼,接著吩咐:「食物我會讓宇佐美替你送。為了安全,除了他以外別隨便開門;也不要擅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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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闔上的聲音在狹小的小屋裡迴盪了一下。桌上的食物還微微溫熱,屋子裡卻有股說不出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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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在小屋裡安靜乏味地撐了好幾天。牆角的潮氣及木地板的吱呀聲把人磨得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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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外頭會有奇怪的視線在監視自己也讓人分外煩躁。這時宇佐美推門而入,帶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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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作當著幸次郎與幾位上司面,坦言自己「嚴重違紀、損及聯隊名譽」,似乎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現在已被下令關禁閉。宇佐美說這句話時,尾形指尖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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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幸次郎十分惱怒。為了「解決」此事,他提出要見尾形一面。但不是以軍中的「上等兵」身分,而是以普通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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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那天,尾形久違地身穿和服,那個背影竟讓幸次郎錯看成了從前的トメ——他喉頭動了動,差點叫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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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自她幼年分離後,父女第一次坐下說話;但內容卻沒有半點久別重逢的喜悅,只像在翻一份無法解決的陳年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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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一陣子軍中魚龍混雜的新兵突然增加時發生的一件不光彩的事,當下並沒有認清對方的長相也未能及時上報而是意圖隱瞞,這確實是我自己的問題。勇作殿下只是愚善想用他的身份為我保留一些顏面罷了」尾形把意外懷孕一事,硬生生推到一些不存在的人物上。她說得平靜,指甲卻在手心上留下一道白痕。幸次郎盯著那抹白痕,冷冷反問:「你要我相信這漏洞百出的謊言?」尾形只道:「事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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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次郎冷淡低沈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著「你的存在,已嚴重影響到勇作的仕途。事件曝光以前,他便屢次向我提起你,但當時不過是些『讓她在安全之地生活』的無關緊要的建言。除了次數太多令人厭煩外只是提議倒也無妨」聽著勇作曾經為自己建言到讓父親感到厭煩的程度,尾形在心中小聲嘲笑了勇作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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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這次事件上,他寧可頂撞上司與父親,甚至連家族的名譽都搭上去,你知道這對於一個軍人是多麼嚴重的問題嗎?」尾形無言以對,只是微微低著頭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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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的,是你過分接近,讓他失了常。無論有無這次這樁鬧劇,你未來的仕途已無可能;即使能留下,也只是永遠在原地踏步。而且既然出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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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將利刃推向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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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不願意,我也會採取強硬手段,讓你從勇作身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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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威迫不加掩飾,如冷風直鑽骨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