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迟来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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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不见天日的纯白监牢里，我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分不清此刻窗外，是正午的烈日，还是午夜的霓虹。冰冷的空气里，只有通风系统单调的嗡鸣，像是在为我的囚禁生涯永恒地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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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药的效力正在缓慢退去，四肢的断口处，又开始传来一阵阵如同鬼火般、挥之不去的钝痛。我像一个被抽空了棉花的布娃娃，被固定在这张特制的轮椅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没有瘫软下去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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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那幅关于“复兴”与“平等”的宏伟蓝图，以及墙上那面孤星血旗，在我看来，可笑得像一场劣质的政治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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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 平等？呵，真是动听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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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竟然对着一个被自己亲手斩断四肢、像标本一样囚禁起来的女人，宣讲这些遥不可及的理想。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和我曾经在金碧辉煌的宴会上，从那些满脑肠肥、满口仁义道德的政客嘴里听到的，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不过是换了一面旗帜，换了一套更狂热的剧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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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穿了我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个女人，伊丽丝，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则与她无关的实验报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丽娜小姐。你在想，我们的手段，配不上我们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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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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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人彻底变成一件予取予求的废物，然后告诉她，你要为她、为所有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这就是你们'民主阵线'的待客之道？ 还是说，你们的'平等'，就是让我和你们脚下的地板一样，拥有同样无法动弹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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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必要的措施，丽娜小姐。”她丝毫没有被我的话激怒，似乎早已对审讯环节对方的各种反应见怪不怪了。她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死寂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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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保鲜'能力，以及你所处的位置，让你成为了那个腐朽制度最坚固的'防火墙'。如果不以这种最彻底的方式，暂时剥夺你所有的反抗能力和阶级特权，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进行一场平等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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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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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调查过你，AC·丽娜，”她继续缓缓说道，“我们知道你的全部过去。那个被债务逼到走投无路，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一部分一部分卖给黑市的女人； 那个在万念俱灰之下，从摩天大楼顶端纵身跃下的女人……告诉我，把你推入那般绝境的，难道不正是你如今拼命维系的那个世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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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将你视为私有财产，让你像工具一样为他们延续生命和权力的财阀与政客们 ，他们真的关心过你的死活吗？对他们而言，你不过是一件更稀有、更昂贵的奢侈品。而我们，想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为自己的未来而活的、现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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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的话语让我那些被羞辱、被压榨、被逼到绝路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让我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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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伊丽丝继续施压，“财富和地位，那些东西你早已拥有，如今却依然像个黑洞一样空虚，不是吗？因为那些东西本身没有意义，你不是事业有成，你还有可以去用无限的时间追求多彩的人生理想，而不是现在这样沉溺于酒色。如果你愿意，我们会给你一个有意义的目标，一个复仇的机会。一个让你亲手颠覆这个曾经将你生吞活剥的吃人制度的机会。加入我们，丽娜。你的能力，不应该被用来为几个权贵的腐烂生命'保鲜'，它应该用来为一个全新的美国'催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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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牵动了腹部的肌肉，伤口处传来一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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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的念头是从来不公开进攻的，它总是想方设法突然袭击，戴着假面具，甚至还往往披着道德的外衣。’我说的对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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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的眼神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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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讨论法治，‘除非是为了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有益的教训，并从来之不易的经验中获益，否则我们不应该回顾过去。’人们对当下的安于现状，承认所谓的原罪，恰恰让美利坚一点点陷入了酣眠，我们是时候需要回顾历史了。从美国南北战争、苏联卫国战争、华夏抗日战争、俄欧战争，哪一个不是经受了血与火的考验，从绝境找到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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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学者的冷静外衣下，终于露出了熟悉的、类似于“脑控下”的狂信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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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娜小姐，人人平等，最基础的一点，就是人人生而平等地走向死亡。而你，却让富人得以永生，让终产者得以永恒地统治。你，就是这个社会最大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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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再次笑了，笑声比刚才还要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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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玩味着这个被她奉若神明的词汇，“你所谓的'平等'，就是强行把已经靠自己的本事爬出泥潭的人，重新拽回去，然后让所有人在同一个泥潭里，一起开心地等着腐烂，最终化为同样卑微的、平等的尘土？ 真是崇高的、让人作呕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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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扫过她，充满了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后才有的、那种洞悉一切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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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那些伟大的卫国战争来给你们脸上贴金了。那是为了抵御外敌、为了民族存亡。而你们呢？你们只是在把同胞的血，涂在你们那面滑稽的旗帜上，来满足你们自己的权力欲。别忘了，美利坚还没有死，它只是病了。而你们，却急着要当它的掘墓人。如果不改它，它当前至少还能活下去，你们这一通毫无根据的胡乱修改，只是加速它的灭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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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不屑地继续说：“你们推翻了现在的富人，然后呢？让你们那三位可以靠我'回溯'的领袖，成为新的、永生不死的神？到时候，谁来保证你们口中那个虚无缥缈的'平等'？是你的良心，还是墙上那面旗帜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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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的存在是最大的不平等？恰恰相反，我的存在，才给了所有人一个绝对公平的‘价码’。在死亡面前，金钱和权力就是唯一的标尺。我从不评判善恶，只为出价最高的人服务。这才是这个世界里最真实、最平等的法则。你们之所以愤怒，只是因为你们出不起这个价钱，想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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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扯出一个疲惫但尖锐的微笑，迎上她的目光，对自己刚才的说辞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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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利用我的力量，就别再藏着掖着了。”我最后总结道，声音里充满了厌倦，“别再用这些从发霉的历史书里翻出来的口号包装自己了。听起来，和那些我曾经伺候过的、满脑肠肥的议员们在拉选票时喊的口号，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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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静静地听完了我一连串刻薄的嘲讽，脸上那副学者般平静的表情，没有因为我的冒犯而产生丝毫变化。她没有愤怒，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丝...... 了然，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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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听一个歇斯底里的病人描述自己混乱的病情。她不会因为病人的胡言乱语而生气，只会冷静地从中提取出自己需要的诊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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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她已经给我贴上了标签：一个无可救药的、诞生于旧世界腐朽文化的个人主义者与虚无主义者。一个蓝州人，一个对于“集体”、“荣誉”这些宏大概念完全免疫，只关心自己方寸之地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在她眼中，我这副被神恩赐的能力与美貌，算是彻底给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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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明白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不是在捍卫一个制度，因为你根本不信仰任何制度。你是一个彻底的虚无主义者，丽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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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荣誉、国家……这些对你来说，都只是空洞的噪音。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用金钱和权力，为自己那脆弱的自我，筑起一座固若金汤的庭院。你只关心你庭院里的花是否娇艳，酒是否香醇，对墙外早已尸横遍野的世界毫不关心。这，也正是旧制度最乐于见到的——一群只顾自己的欲望，对更高理念嗤之鼻的、原子化的、被阉割了灵魂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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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锋一转，那份冰冷的怜悯，变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带有目的性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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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认为，你不是我们的敌人，丽娜小姐。你是他们最完美的作品——一个被彻底掏空了信仰、只剩下欲望和恐惧的华丽躯壳。但你又与其他作品有所不同，因为你的力量，让你把这种虚无的活法推到了极致，也让你因此，还有被拯救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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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让你亲眼看到，我们是如何在一片废墟之上，将砖石一块块重新砌起的时候，你才能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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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开始一项伟大实验的、珍贵而易碎的实验品。随后，她不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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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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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后，室内再度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纯白的死寂。我靠在轮椅冰冷的椅背上，慢慢平复着因为刚才那番交锋而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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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那番话带来的恐惧，如同一根微小的冰刺，扎进我的脑海。但很快，这根冰刺就被我那更加强大的、早已在无数次绝境中被锤炼出来的生存本能，给彻底溶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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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主义？ 集体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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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华丽的哲学词汇，不过是他们用来包装自己暴力行为的糖纸。真正重要的，是她那急于“说服”我的态度背后，所暴露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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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内部，意见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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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达成了共识，需要的只是一个工具，那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是手持手术刀的医生，或是他们中央求我的高官，而不是一个喋喋不休的传教士。这个女人，或许代表了“民主阵线”内部的某一派，但她的说辞，显然还没有成为整个组织的最终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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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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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理事会的老家伙们，还有那些视我为永生门票的财阀，现在恐怕已经动员了所有的力量，像一群疯狗一样，在翻遍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吧。他们最珍贵的“资产”，连同那个可以无限续杯的“圣杯”，被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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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是必然的。问题只在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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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策略，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暂时顺从，但不合作。维持一种若即若离的、让他们觉得“有希望改造我”的姿态，为自己争取最多的时间，等待那个必然会到来的、来自外部的破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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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个女人所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权柄，一种打破了生死法则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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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想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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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阵线”想利用我，去创造他们那个虚幻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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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旧世界”的权贵们，则想利用我，去维持他们那个腐朽的“旧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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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枚悬在天平中央的、最重的砝码。无论最终倒向哪一边，都将是决定性的。而一个砝码，在尘埃落定之前，它本身，就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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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金属门再次滑开。这次进来的不再是那个言语如刀的女说客，而是那两名沉默得如同幽灵般的工作人员。她们推来一辆医用级的不锈钢餐车，上面摆放的东西，简单到近乎于一种侮辱——一碗调配好营养成分的流食，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纯净水，两片白色的高效止痛药，以及……一叠成人用的纸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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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待一个重症病人，或是一个彻底丧失自理能力的婴孩的配置。而且我无法凭借食物知道这是早餐、午餐还是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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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于麻木的、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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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为我换了尿布，清理了床边的小桌，将食物摆好，然后其中一人拿起勺子，准备像照顾一个无法自理的婴孩一样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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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吧，”我突然冷冷地开口，“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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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动作同时一滞，看着我那被绷带包裹的、空荡荡的肩膀，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困惑。我没有理会她们，也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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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驱使着我的躯干和下巴，以一种极其笨拙、毫无尊严可言的姿态，倔强地、一寸一寸地，将我的脸凑到碗边。我像一头在水槽边饮水的、受伤的野兽，伸出舌头，啜饮着那碗维持我生命的、温热的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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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漫长而艰难，我始终没有让她们帮助自己。流食的黏腻感沾满了我的下巴和脸颊，但我毫不在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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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从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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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偿还那笔天文数字的债务，在那些衣冠楚楚的富人那充满恶意的怂恿和哄笑中，我曾跪在地上，连续吃下两碗刚刚给他们口交后射入的、混杂着精液的冷透的玉米糊。胃里翻江倒海，屈辱的泪水混着唾液从嘴角滑落。但我做到了，那张价值一万美元的信用卡，最终还是被丢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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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活下去，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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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喝完最后一滴流食，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沉默地收拾好餐具，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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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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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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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等待着指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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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混杂着疲惫与某种新生好奇的表情。我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轻柔的、带着一丝不确定性的语气，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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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的上级……告诉那位伊丽丝女士。我对你们口中的那个新世界确实有点好奇了。如果有机会，能不能让我亲眼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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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刻意地流露出了一丝被她们的“理想”所动摇的、迷茫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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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对于一个驯兽师来说，一头只会咆哮的野兽，只有被关在笼子里的价值。而一头仍有一些强硬、但试图理解主人意图的野兽，才会被牵出牢笼，获得更大的、自由的活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