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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烈,卻有雨絲悄然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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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雲層翻湧,傳來魔導列車的轟鳴聲,瑟拉絲轉頭:「……通知來了。」身穿整齊軍服的帝國使者快步走來,呼應瑟拉絲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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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召見,請於午後赴皇宮東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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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花帆一行人踏出帝國迎賓館,準備前往皇宮──那座遠遠看著也顯得威嚴氣勢逼人,彷彿禁錮人心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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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ちゃん,如果沒被選中……是否就沒有意義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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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去找你,我只能讓命運鋪一條路……讓你在懷疑、在拒絕、在痛恨我之後, 依然能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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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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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太安靜了,咔躂每一步心跳都規律打在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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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是在說帝國提出聯姻的事情,但望著瑟拉絲的背影,花帆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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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對瑟ちゃん來說應該很重要吧……我大概會難過,但不會覺得沒意義。至少,我想這麼相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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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ちゃん……如果你不能用自己的名義說這些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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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帝國,我沒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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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聯姻契約,這是讓神性接觸的合法程序。如果她接受,我們便可不以侵犯之名、而是共存之形,邀請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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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點著手中抱著的埃德爾筆記,瑟拉絲回想皇帝陛下推出聯姻命令時,口氣是威嚴的,可手卻肉眼可見抖得很厲害,那雙偶爾恢復原本湖水綠般的清明眼神中充滿了希冀,彷彿在訴說──我希望我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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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帆疑惑地歪了歪頭,「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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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一列魔導列車緩緩駛過,金屬的隆隆聲像是某種命運軌跡在運轉,也讓瑟拉絲與花帆短暫地,待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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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喔。」瑟拉絲搖搖頭,「陛下曾經也這樣說呢……不過她自己的事,卻是故作堅強地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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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與紅金塗裝的列車像是劃破天空的流星,這是帝國進步強大的象徵,但也被進步壓得透不過氣。所有人都活得很正確,可是沒有人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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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候,推出聯姻命令的時候……手抖得很厲害,我還以為她要掉劍了呢。帝國的皇帝陛下啊……其實一點也不會掩飾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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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魔導列車出發加速,耳鳴聲呼嘯而過,其他人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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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ちゃん,如果這次見了陛下……你不是你自己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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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好像一直都在問我們同一件事:你是誰?然後用命運來逼我們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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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害怕,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我一直都不只是我自己。」花帆握緊拳頭,望著周圍的夥伴,「但我會照著我相信的方式去做──哪怕那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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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陰影壟罩,花帆抬頭才發現進入皇宮範圍,上方冒出一座巨大的陸地懸浮在空中,或許這塊陸地一直存在,只是不進入結界範圍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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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絲帶她走的方向不是皇宮宮殿那座高塔,而是一條長長的階梯,那是直通雲層的階梯,就像通往天堂的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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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好像在下雨,可灰濛濛的物質落在身上就像電子訊號斷訊般滋滋作響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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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浮空島,也可以叫它『夢想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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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島總是在下雨,是世界正在流淚。瑟拉絲沒有再解釋,只送花帆到階梯前,那是彩虹鋪著的厚厚雲層,「你會知道怎麼走,她們在裡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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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皇帝陛下,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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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想再問,但是花帆, 她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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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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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裡、我是誰,浮空島不像任何一個地方,進入後不只是威嚴莊重的皇宮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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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既像花帆熟悉的學校走廊,桌上放著她曾經睡著流滿口水的筆記本,又像王宮的花園,花圃中藏著她睡午覺時遺落的書籍,有一排排書本漂浮在空中,破碎而完整、真實又虛假的書庫,每走一步都像被邀請進入別人的夢、別人的人生、別人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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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不是地圖上的迷路,是那種「迷失自我,不曉得自己應該是誰」的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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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眼前房門開啟的剎那,她看見裡面坐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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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坐在窗邊,一如花帆記憶中梢最常見的優雅姿態,側顏帶著淡淡的憂鬱,就像是下雨溫潤無聲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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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坐著,腳踝上鐵鏈閃著冰冷的金屬光,腳被綁住的狀態,就像是馴龍的腳鐐,鏈子的末端是一條延伸到另一道門的銀色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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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帆低頭,看到那線的盡頭,好像牽著她、又好像牽著一隻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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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茶的香氣淡淡的,溫潤她的鼻尖,視野中伸出另一隻手,觸碰著被細線牽扯的地方,線馬上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無名指上的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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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一眼──那在她身邊、陪她走到這裡的梢依然在她身邊,但房間內的那個梢……是鏡中倒影的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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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另一位梢──鏡梢,一襲優雅的長袍,她像是早已計算好這一刻會來,站起來看見花帆的一瞬,眼角閃過一絲訝異,極輕、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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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失敗在這一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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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份驚訝就一瞬間,又恢復往常的古井無波,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像是放棄又像是釋然,這並不是她熟悉的那位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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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來,成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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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帆張口想問:「什麼成功了」,但對方接著低語:「我失敗在少這一步,不對、這是你……或者說我多做的……原來是這樣……可是如今,一切都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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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動作從容、姿態優雅,一如往常卻帶了點淡淡的寂寥。走向門口時,與花帆錯身而過,「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繼續走吧,走到『你的名字』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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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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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處理,花帆在鏡梢擦過手臂時,轉身碰地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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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梢沒有反應,紫藤色的頭髮偏淡,長髮如羽披散掃過鼻尖,虛無,沒有紅茶溫暖的香氣,只餘留一陣空虛。她的身影冷白無聲,就像在問為什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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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神,看起來好、寂寞……」語氣放緩,花帆說著說著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哭,「你在想什麼,梢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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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認識的梢……我早已沒有資格……我選擇改變命運,其實命運一直在利用我,一層又一層的構築,就像夢境套著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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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俄羅斯套娃我不懂啦──我只知道現在梢前輩需要大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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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梢眼角抽動一瞬,但馬上恢復古井無波,她沒有掙扎任憑花帆抱緊處理,她看向梢說:「這孩子的靈魂已經染上另一個世界的味道,反叛者啊,擾亂命運,抓了命運外的變數,世界說你是錯的……明明是錯的,可是我看起來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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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但我也不認為你錯。」梢搖搖頭,語氣淡淡,「我只是想跟這孩子再一起久一點,無論什麼辦法我都會試,千次百次,我都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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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笑,可是鏡梢身上的空氣好像變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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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明白,只是選擇的道路中途開始不一樣了──有人直接與命運正面對抗,也有人繞路擊破命運的框架,可是那份不願分離的心情是一致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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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繞開,多走的這一條路,不會後悔,我也是,我錯了──但我不會改……我也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把她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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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柔的風,花帆被輕輕地往後推開,推進梢的懷裡,然後看著鏡梢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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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梢回到自己的房間,軟香餘韻仍停留在身體與耳畔──她看著那道門另一邊,像是在試圖理解自己方才的語氣,竟然還留著藏不住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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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後悔、從來沒有後悔,只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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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一語,低到像風輕拍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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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幾乎稱得上溫柔的笑──卻在下一瞬間,徹底崩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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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只需要調整一點點命運,只要精準控制、交換過來就可以讓那孩子活下來,最終還是逃不過命運的捉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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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沒試的,就是相信會有人打破這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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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微微顫抖,那不是哭──只是我笑不出來,某種無處釋放的力道,在體內洶湧而出,像是早該放聲大笑,卻一笑便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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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很久沒笑了,表情僵硬得不行,但是很高興,有一個存在逃離了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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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帆,我的命運之人,一直都……惹人憐愛呢。可是你……不見我……還是、我太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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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鐐傳來輕響,撲通就像心跳規律的聲響,腳鐐連結另一端的銀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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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聽見了敲門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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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門,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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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單方面的牽引,而是一種靜默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