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笼罩着整座城镇，街道上泛着湿润的凉意。祭司瓦尔西斯家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右缓步走了出来。此刻暗红色的衣摆整洁如新，没有半分褶皱，眼底也无丝毫疲惫，唯有从容的锐利藏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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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早已等候在门外，见右出来，立刻上前半步，白色的狼耳恭敬地垂下，尾巴轻轻贴在腿边：“大人，您醒了。”经过昨夜的亲近与休整，他对右的信仰愈发坚定，从那小心翼翼的声音中都能听出他内心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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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街道。不远处，忙碌的身影里混着不少海洋出身的兽人：有穿着粗布衣裳的金枪鱼兽人，脖颈处还残留着银蓝色的鱼鳞痕迹，抱着捆扎好的白色鲜花时，指尖偶尔会泛起水纹般的微光；有扛着木制圣像的海龙兽人，手臂上覆着淡青色的细小鳞片，在薄雾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圣像表面涂着的廉价金粉落在鳞片上，倒显得有些刺眼；还有提着蜡烛篮的比目鱼兽人，脸颊两侧的鳃部随着呼吸轻轻开合，蜡烛蜡油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点点湿痕。这些海洋兽人脸上没有丝毫对“圣洁祭典”的期待，反而带着几分麻木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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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折腾了……”抱着鲜花的金枪鱼老妇人低声抱怨，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听觉敏锐的莱奥捕捉到，“去年祭典，光是‘祈福税’就收走了我半个月的渔获钱，说是献给光明神，可谁不知道，主教会每年都逼着洛德主教缴够数额，他也是没办法……”老妇人叹了口气，指尖的水纹微光黯淡了几分，眼底带着复杂，“洛德大人虽是主教，却从没强制咱们这些海兽信教。你看隔壁的鲨鱼兽人，不信教也能在码头做生意，换了别的主教，早把他赶去外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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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扛着圣像的海龙青年闻言，也跟着叹气，手臂上的鳞片轻轻颤动：“谁说不是呢？每次祭典的税，洛德大人都尽量往少了算，去年码头渔获差，他还自己掏了私房钱补税收差额，结果被主教会派来的使者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对神不敬’。”他顿了顿，鳃部开合的频率快了些，眼里闪过无奈，“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些税哪是献给神的？全是主教会那群人用来买丝绸、喝果酒的，洛德大人也是被逼着才向咱们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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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海洋兽人纷纷点头附和：带鱼兽人撩起衣袖，露出腕间因早年缴不起税被教会侍从抓伤的疤痕；墨鱼兽人则低声说，去年洛德还帮他遮掩过藏起来的墨鱼汁。那是他用来给孩子染衣服的，差点被当作所谓的“异教染料”没收。他们语气里满是对主教会的不满，却没半句指责洛德，毕竟这位东方龙龙人主教的难处，他们看在眼里：主教会每年定下高额税收指标，若缴不够，不仅洛德会被锁进“忏悔笼”受罚，连城镇码头的海兽聚居区都可能被强制拆除。以前就有过一次，每当想起洛德主教被惩罚时发出的惨叫，都心中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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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紧接着，几个穿着银色祭服的教会侍从快步走过街道，手里举着木牌，木牌上用炭笔写着一行字：“本次圣洁祭典，免除所有‘祈福税’，无需信徒缴纳财物。”看到木牌上的字，街道上的人们瞬间愣住了，连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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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免除祈福税？”一位金枪鱼老妇人瞪大了眼睛，鳃部猛地开合了两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没有)，“往年这个时候，侍从们早就挨家挨户敲门催税了，今年怎么……洛德大人难道不怕主教会把他带去总部审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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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龙青年也皱起眉头，手臂上的鳞片绷紧了些，眼神里满是疑惑：“主教会去年才刚把税收指标提了三成，洛德大人要是缴不够，轻则被抽龙筋，重则要被剥夺主教身份……他怎么突然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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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渐渐响起，海洋兽人们脸上满是意外与担忧。他们不担心自己少交钱，反而怕洛德因此遭殃。莱奥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有了答案：他虽没见过洛德，却从右偶尔的提及中知道，这位东方龙龙人主教禁欲五十年，龙鳞下的欲望早被憋得翻涌，直到夜里在自己的房间里遇到右，在邪龙神精湛的手段下彻底释放本能，才放下对光明神的那点信仰，归入邪龙神阵营。如今取消征税，定然是洛德不再受主教会束缚，要按邪龙神的意思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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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转头看向右，却见右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右自然清楚洛德的转变。从被迫妥协的“傀儡主教”，到如今敢反抗主教会的信徒，不过是释放本能后的必然。他抬步朝着城镇中心的广场走去，声音透过神力传到莱奥耳中：“洛德憋了五十年，如今总算敢顺着自己的心意来。走吧，去看看他准备怎么给主教会‘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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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连忙跟上，其他提前等候在街角的邪龙神信徒也纷纷现身。有之前酒吧里的猎户，也有几个偷偷赶来的海兽兽人，紧随其后。街道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金枪鱼老妇人把鲜花抱得紧了些，海龙青年扛着圣像的手也稳了些，他们虽仍有担忧，却也隐隐觉得，今年的圣洁祭典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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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镇上，照在海洋兽人们带着鳞片的皮肤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空气中多了几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广场中央早已搭好祭祀用的高台，白色的绸缎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本该是光明教会重大祭典的庄重场景，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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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边缘，几个穿着平常粗布衣裳的身影正低声交谈，为首的正是洛德。这位主教没有穿教会规定的银色祭袍，反而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短褂，衣襟敞开大半，露出胸口覆盖着的全黑色龙鳞，其间还夹杂着茂密的赤红色胸毛，顺着胸肌的轮廓往下延伸，隐没在腰间；他身形不算瘦，隆起的肚子上也覆着黑色龙鳞，赤红色腹毛从短褂下摆探出些许，完全没有半点主教的庄重模样。下身是条黑色长裤，裤脚随意卷起，露出脚踝处同样带着黑色鳞片的皮肤，连平日里象征主教身份的金色权杖都没带，只在腰间挂着一串贝壳串成的饰品，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眉头处淡黑色的邪龙神印记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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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围着的几个祭司更是随意得过分：有之前在酒吧出现过的淡紫色印记祭司，此刻穿着件露肩的浅粉色上衣，腰间只系着条短短的布裙，露出大半截皮肤，眉头处浅紫色的印记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还有个兽人祭司，干脆只穿了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和短裤，脖颈处的鱼鳞完全暴露在外，手里把玩着一个贝壳，扫过广场的眼中更是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眉头处淡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哪有半分祭司在祭典上该有的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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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怪异的是分散在人群中的邪龙神信徒，有的混在居民里，穿着日常的渔服，却故意抬头说话，露出眉头处的信徒印记；有的假装是旅者，背着行囊却不看高台，反而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同伴，眉头处的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皮肤还残留着昨夜放纵的红痕。他们看似零散，却悄悄将广场围出一个无形的圈，把赶来参加祭典的居民和旅者都圈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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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是怎么了？洛德主教怎么穿成这样？”一个提着篮子的人类旅者皱眉问道，他是特意来参观圣洁祭典的，之前在其他城镇见过的教会祭典，主教和祭司都会穿得无比正式，哪像现在这样随意，甚至有些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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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老妇人也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疑惑：“往年祭典，洛德大人就算再不愿，也会穿上祭袍应付……今天这模样，要是被主教会的人知道，肯定要出事。”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祭司抬手撩了撩露肩上衣的肩带，眉头处的印记随着动作更清晰，还对着身边的同伴笑了笑，那姿态完全不像在参加祭典，反倒像在集市上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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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居民和旅者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光明教会的重大祭典，主教和祭司穿得比日常还随意，甚至暴露，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有几个对光明神信仰稍深的居民忍不住上前，想问问洛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却被旁边的祭司拦住了：“别打扰主教大人，今天的祭典按新规矩来，不用那么拘谨。”那祭司说话时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眉头处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眼神里却有着一丝压迫感，让上前的居民下意识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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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似乎没听到广场上的议论，他靠在高台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贝壳饰品，目光扫过人群中眉头带印记的邪龙神信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自从被邪龙神彻底释放欲望后，他就再也不想被光明教会的规矩束缚。那些所谓的“庄重”“肃穆”，不过是用来压制本能的枷锁，如今他既已归入邪龙神阵营，自然要按新的规矩来。不穿祭袍、衣着随意，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让整个广场的人都明白，光明教会的时代，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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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右带着莱奥和其他信徒从广场入口走进来，莱奥眉头处浅粉色的印记格外显眼，右的目光直接落在洛德身上。洛德看到右，眼中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快步走下高台，对着右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恭敬：“大人，都准备好了。”他胸口的黑色龙鳞轻轻颤动，赤红色胸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眉头处的印记泛着微光，显然还没从昨夜的极致愉悦中完全平复，对邪龙神的敬畏也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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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上眉头带印记的教会人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不错，比我预想的更‘放松’。既然是祭典，总得让大家知道‘真相’。”他抬手指了指高台。洛德应声点头，转身走上高台。他站在高台中央，不再靠在栏杆上，而是挺直了身子，双手微微抬起，示意广场上的人安静。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居民们好奇他要做什么，旅者们则期待着“祭典流程”，只有邪龙神信徒们眼底带着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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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不想再演下去了。”洛德的声音透过右施加的神力传遍广场，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光明教会的‘圣洁祭典’，从来都不是为了祈福。所谓的‘祈福税’，全被主教会的人拿去挥霍；所谓的‘圣洁教义’，不过是用来压制大家本能的枷锁；甚至连‘光明神的庇佑’，都是骗你们乖乖听话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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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广场上炸开。虽然大多数居民心里早就清楚这些真相。每年被收走的渔获钱、被苛待的异教者、主教会使者的奢华作派，都是最好的证明。可当洛德以主教的身份，在祭典上公开揭露时，所有人还是被这大胆的举动震惊了。老妇人手里的鲜花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洛德会说出这样的话；之前想上前询问的居民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连人类旅者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有教会人员敢公开揭露自己教会的真相，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光明教会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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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三道穿着银色祭袍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广场侧门跑来，是教会里依旧按规定着装的祭司。他们脸色焦急，跑到高台下方，对着洛德压低声音劝阻：“主教大人！您快别说了！这话要是传到主教会耳朵里，您会被关进忏悔笼，甚至被抽龙筋的！”其中一个祭司还想往上冲，却被旁边眉头带印记的信徒拦住，只能急得原地打转，“大人，您就算不满，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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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低头看着下方焦急的祭司，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别担心，从今天起，主教会再也管不了我了。”他抬手指向站在广场入口的右，声音再次传遍全场，“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真正的神明。邪龙神大人。他不是传说，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能让我们摆脱枷锁、释放本能的龙神！是大人帮我解开了五十年的禁欲束缚，让我明白压抑本能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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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疑惑，有人震惊，还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右。右缓缓迈步，走到高台下方，暗红色的衣摆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虽未释放神力，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他抬手示意人群安静，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便是邪龙神。今日在此，不是要强迫任何人信仰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的教条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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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强迫他人做爱。”右的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眼中，“欲望是本能，却不该成为伤害他人的工具，若有人违背，我会收回所有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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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压抑自己做爱的权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光明教会说欲望是原罪，可本能何来罪过？你们可以在独处时自慰祈祷，释放最纯粹的渴望；可以与心爱之人相拥交合，在欢愉中感受信仰；也可以与信任的同伴一起狂欢，让本能自由流淌。这都是向我祈祷的方式，也是你们应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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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保证自身的信仰。”右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无需你们放弃原有生活，只需在遵循前两条教条的前提下，保持对我的敬畏。信仰不是枷锁，而是让你们活得更自在的力量。”他的话像一股清流，浇在人群心中。压抑多年的居民们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旅者们也陷入沉思，连之前劝阻洛德的祭司都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是茫然与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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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一道略显颤抖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渔服的海龙龙人挤出人群，他手臂上覆着淡青色的细小鳞片，脸颊两侧的鳃部因激动而轻轻开合，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确定，“这么说的话……我以后和伴侣交合，再也不用担心被光明教会责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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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出了不少海洋兽人的心声，之前光明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