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澄野拓海仍觉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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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苍月卫人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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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实让他头晕眼花，倒也不是说陷入一段恋爱关系让他难以接受，不如说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本就是最被爱欲控制的生物。只是这场恋爱的另一方，再详细点来说苍月卫人，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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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是啦，告白的人是他，但直到那句鬼使神差的告白说出口之前，澄野拓海可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异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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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喜欢”说出口的一瞬间，澄野拓海心中就升起了类似于后悔的感情。他的脸滚烫发热，一双红蓝掺杂的眼珠小心翼翼的往上看去，却看到苍月卫人一瞬间怔愣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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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很白，澄野拓海一直都知道。但现在这张本来就白的脸越发煞白了，苍月卫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他，长而密的睫毛颤抖着，就好像澄野拓海是什么横冲直撞过来的怪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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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心沉甸甸的坠了下去，轻飘飘的后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痛苦与真切的悲伤。澄野拓海张了张嘴，也许这时候他应该道个歉，或者将刚刚的话当做玩笑糊弄过去，但某种疼痛攥紧了他的心脏，不止令他疼痛，更令他无法呼吸，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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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本以为苍月卫人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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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也是他能在气氛的催化下、不假思索便开口表白的原因。但会生出这样的错觉也是情理之中，苍月卫人，温柔的、体贴的、善良的苍月卫人，亲昵又无害的微笑，就好像柔和的月亮。用那双色调清浅的眼眸望过来，郑重又轻易的，说一些会叫人误会的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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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不因此而催生出被爱的幻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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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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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说，好像女孩子一样清秀漂亮的脸蛋上泛起红潮。他用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口的喘着气：“啊……原来拓海同学也喜欢着我。都要以为是我幻听了，啊，感觉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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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等等，苍月，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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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着苍月卫人。后者仍捂着自己的胸口，漂亮的眼睛从上方看下来时，便会温顺的垂下来，湿漉漉的惹人怜爱：“唔……因为实在太开心了，都有点难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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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是两情相悦的话，那么我和拓海同学岂不就是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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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问，“啊，好开心，要不要告诉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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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果然好害羞，所以还是保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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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回答，苍月卫人自言自语的做下了决定。平常在人前一本正经喊着那些幼稚的傻话时，也没看见过你会害羞啊……澄野拓海在心里吐槽，但苍月卫人既然要求了，他自然也就选择了同意：“嗯，好啊，那就等你做好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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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拓海同学还真是温柔又体贴啊……能和这样温柔又这样体贴的拓海同学在一起，我好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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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吧……”澄野拓海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要说温柔体贴，苍月卫人要比他更胜吧？毕竟他一直都关心着学园里的大家，明明身体不好但始终那么可靠，始终为大家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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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能和这样温柔体贴的苍月卫人成为恋人，真正好幸运的其实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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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搔了搔脸颊。他的脸烫的惊人，苍月卫人肯定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红晕，毕竟这种生理现象根本隐藏不了啊：“那个，苍、卫人，啊，我可以叫你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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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然，能和拓海同学更亲近一点，我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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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人。”澄野拓海重复着又叫了一遍，害羞又满足的笑了起来：“既然现在是恋人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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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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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有些茫然的看过来，似乎完全没能理解澄野拓海的意思。或许是身体不好、常年待在医院的原因吧，有时澄野拓海会觉得他像什么不谙世事的孩子那般，虽然因为博览群书而知之甚多，却偶尔会表现得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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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那个……”澄野拓海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K…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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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微微张开嘴，像是愣住了。没过太久，也就大概两秒钟的时间，他又重新笑了起来，细密睫毛簇拥着的双眼柔柔的看过来：“嗯……既然拓海同学想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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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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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而苍月卫人从善如流的向他微微弯腰。他的嘴唇好软，苍月卫人闭着眼，澄野拓海愣愣的隔着眼镜片数他的睫毛，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只顾着看苍月卫人，却忘了闭上眼睛。他慌忙闭眼，感受着唇部传递来的、属于另一人的触感与温度，试探着想更进一步，苍月卫人却猛的向后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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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拓海同学。”苍月卫人虚弱的说道，“我好像实在太兴奋了，身体都开始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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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我独自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吧，啊，实在太开心了，好像消化不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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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开心会导致消化不良啊。”澄野拓海吐槽了一句，苍月卫人冲他眨眨眼，长睫毛好像蝴蝶振翅一样颤动：“或者说，就好像有一千万只蝴蝶在我胃里飞舞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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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刚恢复原样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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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白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果然还是难以置信啊，竟然和苍月卫人恋爱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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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纤长的睫毛好像蝶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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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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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的傻笑，澄野拓海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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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能理解苍月卫人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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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喜欢的蝴蝶扇动翅膀，而它所引发的风暴，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肚子里横行霸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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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澄野拓海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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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不同，真正的苍月卫人似乎是很容易害羞的性格。澄野拓海轻轻抱着苍月卫人，甚至不敢太用力，总担心把他身体柔弱的恋人碰坏掉。或许人类的身体构造就是为了拥抱也说不定，温热柔软的肉体将彼此的空隙填满，饱胀的暖意充斥了身体。苍月卫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浑身僵硬，简直像什么被天敌盯上的兔子一样，又慢慢软化，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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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忽然被抱住而不知所措了吧。澄野拓海抱着他的恋人，闻到苍月卫人身上好像阳光一般暖融融的香味。他总觉得苍月卫人很香，澄野拓海认真嗅了几下，是因为经常把衣服晒在太阳底下的原因吗？他想着，紧接着被苍月卫人按着脑袋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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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海同学？你……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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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问，脸上露出不太适应的表情，但在几下眨眼后又变回了一如既往的笑颜。澄野拓海有些尴尬，啊啊，卫人真是好人啊……被这样对待了也还这么温柔。老实说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刚刚的自己有点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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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劲闻着对方的味道什么的，简直条缠人的狗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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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澄野拓海道歉，虽然和恋人亲昵应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没错，但现在的氛围迫使他稀里糊涂的道起歉来：“因为卫人身上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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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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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沉默了一下。他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呻吟细若蚊呐：“啊，真是的，拓海同学……下次请不要再搞突然袭击了，实在是对我心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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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提前说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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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追问，苍月卫人的身体顿了顿，将手放下来一点，黑色手套与白色肌肤的对比尤其明显，而那一双颜色柔和的紫眼睛从指间的缝隙露出，定定的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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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拓海同学做什么我大概都能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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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来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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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问，仰起脸看着苍月卫人，而后者无言，将手放下来，按在澄野拓海的肩膀上，低下头将自己的双唇稳稳的贴在澄野拓海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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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时常接吻，毕竟已经是恋人了。只要不断重复同一件事，再青涩的人也能变得熟练，然而对于苍月卫人来说，似乎并非如此。咕啾咕啾的水声里，他一如既往的闭着眼睛，睫毛不堪重负般颤抖着，舌头活像一条僵死的蛇，被动的迎接着澄野拓海的亲吻，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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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的接吻技术不算好，但苍月卫人只能说烂。他直到现在都不懂换气，憋着一口气接吻，那口氧气用光就开始挣扎，把澄野拓海推开再咳嗽着呼吸。眼角染上的薄红让澄野拓海想起身着学生铠甲时苍月卫人那条艳红的眼线，不同的是他连嘴唇都被吮的嫣红微肿，缺氧导致的生理泪水让他紫色的眼眸好像被雨洗过的月亮，越发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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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尝试着呼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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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无奈的说道，上前，轻轻拍了拍苍月卫人的后背。他的恋人没有回答，而是忙着继续喘气，把新鲜的氧气送进肺里，这种笨拙的地方也尤其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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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所以，拓海同学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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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啦。”澄野拓海说，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他害羞又大胆的坦诚心意：“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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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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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许，太喜欢卫人了。”澄野拓海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脑子里一直都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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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开心啊，我也是，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拓海同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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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笑着回答道，澄野拓海捂住胸口，虽然原因不太一样，但他感觉自己微妙的明白了苍月卫人为什么太高兴时会按住自己的胸膛了，过多的喜悦满溢而出，直叫人头晕目眩，呼吸困难，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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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好喜欢，因为喜欢太多太浓都感到为难。苍月卫人一定也是这个原因吧，才时常在澄野拓海毫不掩饰的爱意下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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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澄野拓海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成为恋人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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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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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用那张好看的脸疑惑的看过来。他无论肌肤、发丝还是穿着，都是如雪一般的洁白，或许连他的思维也是如此，澄野拓海因为将要在这张白纸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而感到羞涩：“就是那个，那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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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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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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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怪他吧？恋爱中的少年很难不升起这种冲动吧？因为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就是这样的生物，青春洋溢、爱欲无敌、完全被激素和感官刺激所控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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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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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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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由纤长浓密睫羽所簇拥着的眼眸死死盯过来，苍月卫人看着他，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进行思考，又像是在进行内心搏斗：“啊……虽然听到拓海同学这么渴望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果然很害怕……而且也不知道同性之间应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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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去寻找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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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都学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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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被一句大喊打断了。澄野拓海紧紧闭着眼，别说脸了，就连耳尖、脖颈、乃至于被衣服所掩盖的所有肌肤，全都又红又烫，热的惊人：“我是认真学习完该怎么对待卫人、怎么让卫人舒服之后才开口的啊！因为、因为卫人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卫人因为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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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然是这样，好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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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说，凝视着面前这位发自内心不爱学习的少男，“这样的话，根本做不到拒绝拓海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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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海同学这么珍惜我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有这么温柔可靠的拓海同学在，确实不会再感到害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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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来吧！拓海同学。去你的房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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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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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有些晕乎乎的跟在苍月卫人的身后，看着苍月卫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他房间的门口，向一侧让开，等着他将房门开启。事实上苍月卫人没少到他的房间来，澄野拓海独自待在房间中的时候，甚至会期待苍月卫人按响他的门铃，而等房门缓缓开启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他苍白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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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似乎今天，苍月卫人的存在感格外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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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澄野拓海相比，苍月卫人要大只的多；毕竟身高差摆在这里，苍月卫人身材高大，绝不纤细，哪怕因久病而身体虚弱，也毫不瘦弱。这样的体型本来就足够惹人注目了，而他的穿着打扮又令他格外吸引眼球，更何况他姣好的容颜与绝佳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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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大了些——苍月卫人缓缓走到澄野拓海房间的内部，视线在空旷一片、什么也没有摆放、甚至落了些灰的书桌上停留，又转移到没有叠起来、温馨又舒适铺展开的被子上，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说起来他很喜欢打扫，澄野拓海有点无名的羞涩，亦步亦趋的跟在苍月卫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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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明明是他的房间，怎么反而苍月卫人更像这个房间的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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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坐在澄野拓海的床上，修长的手指捏住铁质拉链，快速果断的将其拉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衣。并不紧身，领口是圆形的，将常年隐藏起来的脖颈与锁骨尽数暴露在外，苍月卫人不紧不慢的将外套脱下来，叠整齐放到一边，动作时哪怕隔着一层衣物也能看见底下运动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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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体弱多病，但卫人的身材真的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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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想着，他的目光如磁石般不受控的吸附在苍月卫人身上，脱掉衣服本来只是件很普通的行为，但当下的情境为它赋予了全新的意义。更何况苍月卫人总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高高的衣领连下巴都挡起来一点，这让眼前的一切变得好像亲手剥开自己、主动担任祭品一般，透露出难以言喻的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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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这么普通的行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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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海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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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问，他换了个姿势，更加舒服的坐在床上，那双叫澄野拓海迷恋的眼睛望过来：“你不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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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