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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丝雀与初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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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阁的门槛，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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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入，外界长安城的喧嚣与烟火气便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精致、更加浓郁、也更加危险的芬芳。空气中弥漫着最上等的龙涎香与沉水香混合的馥郁气息，浓得化不开，却又巧妙地无法掩盖住那底下暗流涌动的、一丝丝极淡的、属于腐败与死亡的甜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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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跟在白娘身后，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悄然转为深邃的墨黑。她像一个初入大观园的、好奇而胆怯的少女，微微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贪婪地扫视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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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内极尽奢华之能事。地面铺着厚厚的、绣着鸳鸯戏水图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梁柱上雕龙画凤，贴着赤金的箔片，在无数盏羊角宫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空气中飘荡着靡靡之音，那是阁楼深处的乐师正在演奏着西域传来的新曲，琵琶声急，羌笛声咽，撩拨着在场每一个雄性生物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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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身着轻薄纱衣、身姿曼妙的“姑娘”穿梭其间，她们或巧笑嫣然地为客人斟酒，或媚眼如丝地与客人调笑，一颦一笑，都经过最精心的设计，旨在将男人的理智与钱袋一并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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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在瑶姬的“灵视”中，呈现出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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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醉仙阁，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腐臭甜香的捕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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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在她眼中是一团团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阳气火焰”。有的如同烈酒般炽烈，那是血气方刚的武将；有的如同温火般绵长，那是养尊处优的贵族；有的则驳杂不堪，如同燃烧的杂草，那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富商。他们都是行走的“食物”，是这座巢穴赖以运转的“燃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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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招待客人的“姑娘”，则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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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能清晰地“看”到，其中一小部分女子的身上，也散发着与自己和白娘同源的、冰冷的阴邪之气。她们是同类，是真正的“女活尸”。她们的伪装技巧显然不如白娘，甚至不如刚刚学会的瑶姬，肌肤上那层红润光泽显得有些虚假，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属于捕食者的、非人的冰冷。她们是这座猎场的核心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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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多的“姑娘”，她们的“阳气之火”则微弱得可怜，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她们的眼神大多是空洞的、麻木的，动作如同提线木偶，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瑶姬立刻明白，她们是被尸毒轻度感染、失去了大部分神智的低级“行尸”。她们的存在，是筛选“猎物”的初级工具，也是消耗品。当她们体内最后一丝阳气被榨干，或是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腐烂迹象时，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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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瑶姬感到一丝寒意的，是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身上“阳气之火”正常燃烧的、真正的“人类女子”。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她们是这座魔窟的伪装，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最可悲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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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我们的世界。”白娘的声音在瑶姬耳边响起，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的后花园。“在这里，美貌是武器，欲望是陷阱，而生命，不过是可以随时补充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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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美妇躬身迎了上来，她也是一个活尸，只是身上的阴气比其他“姑娘”要浓郁得多。她恭敬地对白娘道：“主上，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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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娘微微颔首，对她吩咐道：“这是瑶姬，新来的姐妹。带她去‘雪见轩’，好生安顿。另外，把阁里的规矩，都跟她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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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妇应道，随即转向瑶姬，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瑶姬姑娘，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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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跟着美妇，穿过喧闹的大堂，走上铺着猩红地毯的楼梯。楼梯的转角处，挂着一幅巨大的、描绘着飞天仙女的壁画。但在瑶姬的眼中，那画上的仙女，面容与白娘有七分相似，眼神却带着俯瞰众生的、神祇般的冷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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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醉仙阁，是全长安最尊贵的地方，能进来的，非富即贵。”美妇一边引路，一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介绍着此地的“规矩”，“主上的规矩很简单，在这里，一切凭‘业绩’说话。你能为主上猎取到越是‘优质’的客人，你在这里的地位就越高，能得到的‘赏赐’也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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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补充道：“相反，如果长时间没有‘业绩’，或者像有些不听话的姐妹那样，对‘食物’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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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由黑铁打造的门，门上刻满了朱砂绘制的、扭曲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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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静寂堂’。主上不喜欢浪费，对于那些不中用的‘废品’，她会把她们扔进那里，抽干她们体内的灵气，让她们在无尽的饥饿和枯竭中，慢慢变回一具真正的、不会动弹的干尸。所以，瑶姬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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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心中一凛。她能感觉到，那扇黑铁门后，传来一阵阵微弱而绝望的、属于同类的气息。那里，是这座金丝雀牢笼的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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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将她带到三楼一间名为“雪见轩”的房间前，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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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极为雅致，临窗的位置设有一方案几，窗外正对着一座种满了梅花的庭院。房内陈设着紫檀木的家具，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空气中点着安神助眠的熏香。这里的一切，都旨在让猎物放松警惕，心甘情愿地步入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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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瑶姬后，美妇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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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白娘的传唤下，参观了醉仙阁真正的“里世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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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阁楼的后院，有一口看似普通的枯井。但当管事美妇启动机关后，井壁上却露出了一道向下的、幽深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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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地窖。地窖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具具用草席卷起来的、已经彻底干瘪的尸体。他们都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残渣”。浓烈的死亡气息，让瑶姬体内的尸毒都兴奋地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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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废料’，会定期由专人运出城，扔进乱葬岗，或者直接埋在城外的几处秘密地点。”白娘的声音在地窖中回响，显得格外阴森，“处理得干净些，京兆府的那些蠢货，只会把这些案子当成无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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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另一侧，是一间密室。里面没有尸体，而是堆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甚至还有几箱属于外邦的、她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这些，都是从那些“优质猎物”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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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气，能让我们活下去。而这些，”白娘随手拿起一串鸽血红宝石，在灯下欣赏着，“能让我们活得像个‘人’，像个高高在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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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这一切，瑶姬才真正理解了这座巢穴的运作逻辑。这是一个以欲望为诱饵、以生命为燃料、以金钱为润滑的、高效而残忍的狩猎机器。而她，现在是这台机器上的一颗新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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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瑶姬便接到了她的第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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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娘将她叫到自己的房间，那是一间位于阁楼顶层、比“雪见轩”更加奢华百倍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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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休息得够久了，你体内的灵气，也需要补充了。”白娘慵懒地斜躺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正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水烟筒。“今晚，阁里会来一位贵客。一位来自大食的珠宝商人，名叫贾马尔。此人刚从海上运来一批新货，身家极为丰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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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水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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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满肠肥，粗鄙不堪，但胜在阳气旺盛，如同一头精力过剩的公牛。而且，他是外来者，在这里无亲无故，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追查。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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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娘看着瑶姬，命令道：“今晚，你要让他为你一掷千金，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入幕之宾。然后，把他吸干，一点不剩。这是你在醉仙阁的投名状，也是你向我证明你价值的第一步。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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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醉仙阁内华灯初上，再次变得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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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换上了一身由白娘亲自挑选的、薄如蝉翼的白色胡服。上身是一件紧窄的短襦，将她饱满的胸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平坦的小腹与一截雪白的腰肢则大胆地裸露在外。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灯笼裤，脚踝处用金色的链子束起，上面还挂着细小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被精心描画过的、深邃如夜空的墨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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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出现在一楼大堂的舞台上时，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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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仿佛从月宫中走下的神秘舞姬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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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的心中，没有丝毫的紧张。李寻的记忆中，虽然没有学过专业的舞蹈，但海量的阅片量让他对现代舞、古典舞、民族舞的元素都了如指掌。此刻，这些记忆与活尸那柔韧到不可思议的身体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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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响起，她开始舞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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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舞姿，是矛盾的结合体。时而舒展手臂，做出一个优雅的、如同天鹅亮翅般的动作，圣洁得如同神庙中的祭司；时而又猛地扭动纤细的腰肢，臀部划出惊心动魄的圆弧，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诱惑。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音乐的节拍上，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能做出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