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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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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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警官今年54岁，每天负责骑着自行车在广阔的辖区内巡视。灰白石质围栏圈起一块又一块的庄园和别墅，自行车的轮轴长年累月滚过，割出细长小径。偶尔可见院内的园丁抬起满头草屑的脸打招呼，除此再无多余的人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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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山坡上，两三个农民拦下了他，乔克认识他们，在附近种菜的土著。他们一开始蹲在山坡底下，看见他的自行车匆匆地跑来，摆手拦下乔克。乔克停下自行车，跟在农民顺着斜坡半走半滑，几个人杵在一个小水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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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拾起石子，水花溅开紫蓝色水面，泛着金属色的光。石块翻滚起灰白色的泥水，涟漪一层一层漾开圆菱形眼睛形状的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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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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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对劲的？”乔克蹲下用手指穿过油膜的空隙，闻了闻手指上的气味，想来只是某家人的厨房排污管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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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田地就在下面些，最近刚种下一批作物，这些油和石灰水影响到了种子，到现在都没长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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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点厨房污水。”乔克不太了解种植，漏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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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求您去庄园里看看，让他们把水渠修去其他地方，今年还能抢种最后一茬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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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顺着水流动的方向看去，草尖也覆盖上了非自然的油膜，被水流冲刷的稀疏。他记下这件事在笔记本上，顺着坡走到水流的尽头，一座庄园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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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就是这儿，还有里面，从房子里漏出来的水。”靠近源头的水渍呈现灰白色，在汇集在墙角往更低的山坡下滴落。农民沉默地跟着，一直走到庄园边上才指着水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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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去让他们修个污水池，你们先回去。”乔克打发农民离开，这一片的事情要么不出事儿，要么就很难搞。庭院内的杂草齐腰高，野花张牙舞爪的开放着，乔克警官不确定这里面还有没有人住，或许空宅被流浪汉扎据了，再或者是些青少年搞出来的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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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可一定要劝劝他们。”农民往来的地方走了，乔克打开笔记本，一边沿着墙走。他记得这里是一个大艺术家的家，翻找着可能记在笔记本上这家人的电话。寻找无果但他很快走到了这座庄园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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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墙皮的大宅在昏黄的天空下沉默等待着，铸铁门虚掩着没上锁，劲风吹过，门上细杆在原地颤抖，仿佛一切就是为了此刻而准备的。乔克推门走进了这座艺术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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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数月前的大雨所赐，走过的红砖地面上的鸟屎都被冲刷干净了，细草从砖缝里挤着长出。乔克尽量不把视线看向别处，硕大的庭院里三三两两站着人形的白石，可怕的不是他们注视着来访者，而是他们看上去原本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他脚下吃痛，大拇指撞到了什么，低头看原来是倒下的石柱。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希望，大宅二楼的某一间亮着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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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这个岁数，推门闻到似曾相识的腐臭乔克就知道事情不会好。乔克用力叩了几下大门，同样，宅门根本没锁，他走进去，一道激凉从天而降，乔克无处可躲，打着手电探寻一番才看见天花板上齿轮形状的喷头。他满脸都是水汽，很快聚成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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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携带的手帕很快对这室内降雨的空间应接不暇，地上积了一层污秽的水，没过鞋底的橡胶。水中沉淀了大量的石灰，沾到衣物的地方留下白色的泥点。和亮灯的房间一个方向，远处一扇木门正在从下端源源不断地冒着水流，所有的涟漪从那扇门往外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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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直接呼叫了增援，他还没推开那扇门缝冒水的房间，他知道，真相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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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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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警官的手铐挂在他腰上快七年没用过了，当晚，他用手铐拷走了大宅的主人恩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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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警车已经率先将她拉去警察局，剩下的人忙忙碌碌，两个人抬着一具白色裹尸袋塞进运输车。回忆起推开的那间浴室的惨状，乔克在家外呆了很久，不想把恐惧带回家，巡逻的小自行车也丢在大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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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与了对恩菲尔的审问，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在监狱里坐了一晚上，谈吐依旧得体顺畅。另外两名警官一人负责提问，另一人拿着纸笔记录，乔克则坐在后面的塑料椅子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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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照灯正面打在恩菲尔的脸上，她略微眯起眼睛，奇怪的是她一整天没休息看上去也并不疲倦，只是肤色在照灯下显得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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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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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27岁，从小就一直住在这里。”恩菲尔有条不紊的回复着警官们提出的所有问题，和死者认识的时间，以及最后见到萝尔莱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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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清楚的知道萝尔莱伊已故，即使你没有开门看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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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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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记录的警官拨弄圆珠笔的弹簧，她不确定此刻的恩菲尔说出的话是否神智清醒，这些口供会不会作废，房间的气氛沉默且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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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房间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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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我也没出过房间，一直在雕刻我的作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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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也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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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放了水和食物，困了就裹着毛毯睡一会，我记得这段时间我的睡眠极少，经常睡着的时候听见辰鸟叫，醒来天也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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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按下了圆珠笔，停止记录。她认为这些口供缺乏价值，神志错乱，当事人应该先送去医院做一个鉴定，等待法医的尸检后继续盘问。另一名警官不这样想，继续询问恩菲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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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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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我感到悲伤，痛苦和解离，请允许我用第三人称继续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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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扬起眉毛反应了一会恩菲尔的话，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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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前年的这个时候，恩菲尔在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次机遇中，走向了一条很坏的道路。准备展出的作品因为主办方排期失误，只能放置在郊区一座较小的展馆中，收入远不到预期，媒体的风言风语也让恩菲尔感到应对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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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离世伴随着巨额遗产税和空有其表使用率不超过百分之五的宅邸，恩菲尔辞退了最后一个佣人。墙上摘下的画作留下了颜色比其他区域鲜艳的区域，整条走廊只有这样的空格，父亲过往的画作尽数贩售，以应付税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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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将大宅拆开，她只想留下母亲的旧屋和工坊，哪怕工坊里发生了惨剧，她也不得不和父亲共用一套大型器具切割石材。她将部分器具挪到了主宅里，一段时间里她很难再去物色大型石料，用上工坊的切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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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过于醉心艺术，对艺术之外的电子器械有些钝感，深夜她抬起手机，一封邮件静静的冒出来，是一封很另类的邮件，它想向恩菲尔索取的不是作品，而是作品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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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邮件一看就不是所谓圈内人发来的，它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恩菲尔阅读完了这篇邮件，意思大致是希望得到某几尊雕塑更多不同角度的照片。邮件的措辞缺乏基本的社会化，就差直接说：“作品全部拍给我，我想要！”。恩菲尔有些不悦，未回复邮件就放下手机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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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发件人名为L.L的账号又发来了询问，恩菲尔的作品她都愿意购买下来。这样的骚扰邮件不算少，恩菲尔看了看墙角，从画展上撤下放在保护框里的几张油画作，恩菲尔无意出售画作，不过还是拍摄了几张照片过去。不一会，L.L继续询问了恩菲尔的账户，她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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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承诺看到画作便会付款，恩菲尔对这位买主有些好奇，她看上去完全不了解新城艺术圈，甚至对传统艺术也知之甚少。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恩菲尔叫了一辆车，最终停在了一幢老旧的居民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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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顺着楼梯滴下，底下几楼能靠直觉感受到早已无人居住。墙角生着阴湿的苔青，电缆不顾行人死活，松垮垮的垂下。她敲响卖家指定的门，锈红色的铁门内没有回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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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拿出手机发送“作品已经送到了，开门取一下”，这次L.L没有立刻回复。恩菲尔不大想真的出售自己的作品，更多是对方如何莫名其妙地联系上自己感兴趣，这张画大可当作赠送性质。只是她确实想要确认这一宗单子是不是青少年赌气的恶作剧，再次发送了“我想见见您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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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恩菲尔很想立刻离开，门后的少女看上去便是会搞恶作剧的年纪。怯生生的少女躲在门后，拉开防盗链的空隙，提防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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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画留下来，确实是我定的。”少女看穿了恩菲尔的困惑，声音带着恐惧的波动。恩菲尔注意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顺着面庞往下滴水，家中有股藻类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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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将画从门缝里塞进去，少女只留下谢谢，钱很快就过来，门便合上了。恩菲尔无奈的一耸肩，却没想到回家后，那位少女提出还要剩下的几幅画作，以及恩菲尔的雕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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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拜访L.L，她愿意打开防盗链让雕塑进来，听说恩菲尔叫了男性搬运工，她特意强调上楼这段距离只允许恩菲尔一个人进来。恩菲尔递交雕像的时候碰到了她湿漉漉的手，L.L对石质雕塑的重量没有一点数，要不是恩菲尔控制着力道，这尊小雕塑会整个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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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恩菲尔进到了L.L的客厅。L.L说恩菲尔来之前特意收拾过，恩菲尔却看到满地都是水瓶子，和成箱堆放的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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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到了后来，恩菲尔见识到了不收拾屋子满地外卖的样子，以及坐在L.L的浴缸边，看她笑着点开网站的后台，将上蹿下跳表演的匿名用户，毫无保留的揭开他的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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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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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的关系迅速变好，然后她住到了你的家里？”警察记下了满满两页口供，恩菲尔有意的放慢语速，缓缓道来一开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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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邀请了她搬到我这里，在去年的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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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歪头回忆去年发生的事情，继续说接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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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L.L的作品与实际估价相比几乎是赠与性质，不过恩菲尔靠着这些现金，短暂度过了一段清净的日子。规律生活，阅读文学和诗歌，留出一点时间每周都能有一定的时间创作习作，不让手上的技艺生疏。偶尔叫车前往新城，参观其他人的作品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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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明白所受的媒体恶评系父亲生前得罪过的评论家，她暂时修养，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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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损坏和出售的作品，留在身边的还有很多自认为满意的，足够去布置下次展览。父亲的最高杰作离家出门了，它被租走到某个展厅展出。有人发来信息，让她务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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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不明白这里的小心是指什么，她为自己打开了一瓶家中的窖藏红酒，坐在工坊里看着自己的成名作，虚妄之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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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实之人不在家的时候，恩菲尔才能感受到自己作品之间的纯粹关联，不受“必须要超过父辈的作品”等类杂乱思绪的影响，静静与虚妄之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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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都是自己的孩子，也有那么一两个偏心的小孩。前段时间展出的索西亚，在展出的过程中，索西娅无端碎裂，像极了叛逆的孩子，不堪忍受青春期同姐妹的攀比和母亲的管教，独自逃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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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公司用放大镜把索菲亚周身看了个遍，很多人劝她尽量去修复裂痕之后继续展出，恩菲尔拒绝了，漂泊的孩子在外死去，母亲只会想把她带回来进行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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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恩菲尔一名活人，她还是感觉有人离开了，她与虚妄之人对视，回忆着是谁会离开。不一会她接到了电话，真实之人搬运过程中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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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父亲执拗腐臭的灵魂也逃走了。”恩菲尔这样想着。电话哪一方的策展者对恩菲尔照顾有加，他暗示是保险公司的人故意再毁坏一尊作品，以指控前一个碎裂的雕像系恶意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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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会过来处理好这件事。”恩菲尔进行简短的回复后挂断了电话，将剩下的红酒仰头饮尽。她用指尖沾了杯底带有少量残渣的余酒，抹到虚妄之人石质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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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尔告诉虚妄之人，你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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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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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尔莱伊搭建网站，放任浏览者在此地寻欢作乐，探索欲望深处。纵容犯罪与违法交易网站在背后发生，赚取资金流动中的一点差价，偶尔她会人为干预，让双方都不慎在现实中失踪，把平台上无法完成交易的货款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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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时恐惧这些人找上门来，幻想一个油头肥脑的男子会砸开房门，冲进浴室将她剖开，鲜血顺着浴缸流入阴沟。想到这儿，她将身体滑入水中，积水覆盖住面庞，憋气到窒息的边缘坐起，露出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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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里有几个小板块随意发送毫无人伦底线的内容，L.L不常看，有时会稍作管理，她对这些内容早已脱敏。直到在恩菲尔展出作品时，她偶然点进去一个帖子讨论，有人悬赏恩菲尔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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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刚离世，只要她也死，那些作品就能卖上天价。”若无其事讨论他人生命的去留，这样的话题在论坛上平常普遍。萝尔莱伊看着照片里恩菲尔的作品出神，以往她依赖于网站的来访者告诉她外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在恩菲尔的作品面前，萝尔莱伊心神出壳到了三十四公里外的展馆，匍匐在雕像脚下感受恐惧的巅峰，被极致的恐慌所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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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过神，帖子沉底无人讨论，心脏拼命跳动，生理反应试图拯救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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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里所有恶心刻奇的猎奇讨论，在纯粹的惊惧艺术前，无比渺小。萝尔莱伊扶着自己的脑袋确认自己还活着，梦魇和幻觉的造访已然离去。网上关于恩菲尔的讨论少之又少，作品的照片几乎都是这次展览中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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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恐惧和自己建立论坛所追寻的极乐，是同一母亲所诞下的两种情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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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费力，萝尔莱伊找到了恩菲尔的联系方式，给她发去了邮件，提出想要更多的照片。若是能将无穷无尽的幻梦延续，哪怕是噩梦萝尔莱伊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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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尔莱伊无数次试图将自己溺死，晚上睡觉的时候反而会将浴缸里的水位放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