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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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东京表参道，雨刚停。星野源带着些许的焦虑，敲了山口一郎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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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早已换过多次，山口一郎每次搬家都会通过经纪人告知自己这边新的地址，就算后来带着乐队换了公司建立了自己的厂牌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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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被欺凌的经历形成了星野源人格里的回避性，每当有新的连结提出想要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的时候，他就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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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要逃走，关系就会悬而未落地按下暂停。不会因为看到自己的阴暗面消失不见，更不会反咬一口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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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一郎承认那首爱之歌是写给自己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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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人再也不说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只说音乐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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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确实是他的朋友，自己的逃避简直就像一种背叛。两人“要用自己喜欢的minority去征服主流”的年轻又充满野心的誓言，也在地震和如山倒的病痛中被自己打破，做出了那样平庸的一张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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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听到大概会发出一声叹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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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更可能没听。小源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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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一郎坐在椭圆机上，穿着怪兽宣传T和运动裤，眼睛带着轻躁期特有的亮光。他已经骑了快三个小时，心里还是冒着一股压不下去的邪火。再过一个多小时直播的staff们就要过来帮忙，必须要在直播前把情绪调整回一个相对正常可以工作的状态，现在还是有一点太亢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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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内急的一郎选择了直接解锁就钻进了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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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管理直播设置的实习生staff应该是下周才会来吧，关口小姐不是跟所有人都说过尽量不要随意来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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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一郎甩了甩手上的水，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和因为服药水肿的脸颊。全身的莫名燥热依旧未散，他的嗓子里挤出一句小樽方言的骂人话，直到客厅门缝传来一阵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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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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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太熟悉了，几年前午夜梦回的时候，眼前总会出现那次节目里那个人在自己膝上假寐的样子。尚还年轻的自己装作大叔像哄小朋友一样唱着音调奇怪的民谣哄他入睡，手轻拍在他身侧的触感：柔软的皮肤包裹着纤细的骨骼，一点点的颤抖，一点点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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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暧昧的场景发生在那一两年的很多个夜晚，奇怪的民谣有时是长达数小时的拥抱，有时是落在额间发梢伤疤上的亲吻。直到他再次倒下入院又出院，直到他说出爱意，直到他上了对方复出的广播节目，几天后有人沉默着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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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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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握住玄关门把的手沉浸在恍如隔世的记忆闪回里愣了好久，才猛地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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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防御，一郎看着几年前就已经换了发型不再执着于遮挡着左额的伤疤，变得更加潮流不再熟悉的他的源君，酸涩的感觉开始涌上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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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碰巧路过……上周看了直播感觉你情况好像不是很好，想着看看你陪你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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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鞋柜前，外套还湿着。他笑得尴尬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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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我拿条干毛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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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哼了一声，走过去拿毛巾丢给他，自己却回到椭圆机前继续踩着，臀腿的肌肉爆着青筋，节奏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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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啊。你看，我甚至能从床上起来做一点健身了，也有在好好吃饭，根本不需要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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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中除了怨怼，还带了一丝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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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源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山口一郎上下摆动大腿的动作，心脏却越揪越紧。环性心境障碍虽然是一种较轻更难发觉的躁郁症，但躁狂的症状跟完全的抑郁有很大的差别，只要在一段时间内多观察就能看出来：非比寻常的兴奋、伴随想法不断冲出的喋喋不休、敌意、暴躁、身体锻炼的增加、无法集中的注意力、过度的表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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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君现在这样……其实是症状的一部分吧。我患焦虑症的时候，有了解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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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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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的脚步慢了半拍，眼神一闪，刚刚还很膨胀的伪装出的自信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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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几秒，星野源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牛皮纸袋，里面隐隐发出一些金属和塑料碰撞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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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躁狂发作的时候睡眠需要会减少很多，而且性欲会提升。整夜的失眠真的很难受，如果一君不想聊天想要身体上的发泄的话，可以把这些东西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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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轻轻笑了笑，语调是一贯的温柔，递过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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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死死盯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种被完全看破后接住的尴尬感觉和下意识想要拒绝承认自己不堪欲望的矛盾让他的身体更加燥热。他伸手把纸袋拽过去，振动棒、假阳具、皮鞭、乳夹……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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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像把半个情趣用品店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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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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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极反笑了起来，黑色的火焰在眼底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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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确定什么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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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没反驳，只是轻轻把眼镜取下放在茶几上当作回答。下一秒，他就被一郎压到沙发上，两只手腕被举过头顶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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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的冰凉卡在腰间扣紧，锁声咔哒入耳。小型跳蛋被嵌在阴茎根部，前端的拉链也被拉上，开关只开了最低档，整条腿都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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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操带附带的假阳具被塞入后穴时，他看到一郎微微一怔，幽深的黑瞳闪了闪。星野源笑了起来，突然庆幸起自己作为肉食者体贴的觉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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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在工作室的洗手间做了润滑，一君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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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就被蒙上了眼罩，黑色的丝绒不会像蕾丝一样透光，世界顿时只剩下黑暗和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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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阳具被完全地吃进了穴道，跳蛋的档位被加了两档，小源的呼吸逐渐紊乱，不由从喉咙里逸出一声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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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俯身在他耳边吹着气，双手刚刚探进衣服下摆，门铃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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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吓得猛地一抖，感觉有股尿意冲向下腹。身体却突然被对方打横抱了起来，刚想叫出声，就被山口一郎消解在亲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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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在客房里等我一下，忍着一点不要出声。直播的staff要来了，刚才因为太久没见你有点激动，忘了跟说一会儿还有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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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把小源放在客房柔软的床上，又亲亲他的额头才匆匆掩门去玄关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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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staff带着设备进来，熟练地开始搭架子安装补光灯，调试镜头。山口一郎换上直播时粉丝熟知的“新宝岛大叔”的招牌笑脸开始工作。轻躁期的高涨情绪和电子烟的味道让他进入了状态，掩盖了刚才房间里的暧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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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源安静地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间，被眼罩剥夺了光的黑暗世界里，只有急促的心跳与跳蛋的嗡嗡声在提醒着他：他再次被山口一郎的不安定感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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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一郎熟练地与staff交谈。几首歌唱完，他开始进入到今天和观众连线的环节。星野源同样想起自己的电台节目，最初选择接受来信和连线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的歌词、他的随笔都需要一些来自他人的素材。创作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带入那些自己身上的情感，诉说自己的故事，因而他选择了去观察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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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一郎则恰恰相反，他会在歌词里写夜钓时的遐思，写和前女友的分手，写背井离乡探索梦想的艰难，写半夜听歌的感受。他不仅是个浪漫主义者，能由他人的经历连接到自己的过往来理解共情，更是个离现实很近绝不空想的体验派。尽管他对自己唱着“我和你是如此的相似”，但星野源知道，山口一郎笔下的东西，自己一辈子都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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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得了抑郁，山口一郎大概永远不会想要自己主动去和他人产生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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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让一个内向的人为了音乐主动营业已经够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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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线的观众是一个姓小野濑的19岁女孩，放弃了去上大学独自一人上京同时念两所专门学校，只为了自己梦想的那两个职业。被必须要成功的压力和孤独感折磨，发来了邮件。一郎的staff选中了她，女孩诉说着生活的苦恼和考试的压力，一郎一边兴致勃勃听着，一边“嗯嗯”回应，好像还记着些什么，听起来非常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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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完美的情绪转换能力，是环性心境障碍患者中常见的高能量面具。可小源听得出来，一郎声音里偶尔冒出的急躁和拉长的尾音，带着那种亢奋到危险的高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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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源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在床上难耐的磨蹭，泥泞一片的后穴分泌出更多滚烫潮湿的肠液，已经浸湿了一小片床单。不过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虽然跳蛋震动的频率并没有开到最高，只维持在不上不下的第三档，但因为不知道会有直播staff突然上门，刚刚在外面差点吓到尿出来。而此刻，酥麻的触感正不断隔着小腹折磨着膀胱和输尿管，被拷着的双手又无法解开贞操带前端的拉链。黑暗里，星野源的手脚无处安放，胸口起伏随着难以压抑的喘息越来越大。无法排泄的耻感仿佛又让他回到了小学的时候，他想起那些被孤立欺凌的时光；想起无法上学呆在家的时候，优子努力让自己展露笑颜的小聪明；想起个人出道最初几年台上笑着唱歌的自己，换装的间隙却常常胃痛突然腹泻。内心的焦虑如同水中的涟漪不断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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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太大声会不会被staff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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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能这么轻易地切换状态，真的如自己所料是转化成环性的躁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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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样主动送上门，却又被对方因为工作轻易地放置在一边。一郎是不是真的恨透了当年的自己，把自己当作了疏解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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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再次走进了那个旧的恶循环：靠近—触发—逃跑—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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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源想起医生教过的呼吸法，努力让自己不要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被拘束而多想。可是下腹酥麻的胀痛和紧张还是在提醒他，今天是自己主动上门的，是他自己赋予了山口一郎伤害他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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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轻轻扯了扯手腕上的冰冷金属，锁链并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焦虑像细小的虫子一样啃噬伤疤钻进伤口边缘，大脑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一郎直播要加时忙到深夜忘了自己怎么办？如果staff误入客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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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贸然上门的自己是不是太病态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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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又替一郎找好了借口：轻躁期的他需要出口，自己是那个可以承受的人。自己是因为觉得可以接住他的情绪才上门来找他的。焦虑症康复的经验告诉自己——理解包容与被需要的感觉，才是最好的“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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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正是因为焦虑作祟才会在当年一次又一次回避逃开，而这次，他一定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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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的劝慰观众的声音悠悠越过客厅淌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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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曾在那个年纪、那种特殊环境下体会过那种特别的孤独的‘我’的存在，才能让现在的我有自信说，自己是确确实实独一无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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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现在的自己正经历着其他谁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选择了自己想要的路，树立了和他人之间的高墙，才当然会感到‘孤独’呀。可是我觉得或许称之为‘孤高’会更加贴切哦。因为这道孤高的墙的存在，所以等到越过的时候，你才会成为谁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独一无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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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努力让身体贴近床单，把自己的喘息压下去。一郎就算病了也还是那样体贴温柔，无心的话语像清泉一般从耳畔又流进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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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注意力转移到一郎的说话的声音和内容上吧。星野源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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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下达命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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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拥有这样特别的机会，所持的通往未来的车票，我觉得你最好在心里清楚地认识到现在的状况。拥有这样特殊资格生活的人，一定会体会到和他人不一样的生活和痛苦，所以也会体会到不一样的幸福哦。我因为没有上过大学，所以像大学生的联谊、社团和小组讨论什么的……我完全不明白。但是我也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哦，不同的经历会成为你未来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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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野濑现在才十九岁吧。再过十年也不过才二十九，再过二十年才三十九岁而已。我想就算你失败了，两个资格证书没有一个到手，或者中途改变了目标，但只要是认真为自己的选择而努力过，父母应该也不会责怪你什么的。只要好好直面自己的人生，我想他们都会认可你的努力。我前面说过不一样的经历会成为财富吧，失败的经历也是。下一次展开新的旅途，那些经验必定会成为心灵的养分，铸就更加强大的内心。所以真的不用感到不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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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志同道合的朋友真的是相当的难找，没有人可以说话的时候，就一边听着我们乐队的歌，一边尝试继续和生活搏斗战胜自己吧！只要你按下播放键，我和我的音乐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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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真的好温柔，黑暗中依旧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跳蛋的声音。小源觉得有什么东西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但是在那个人的声音里，他不再尴尬，不再恐惧，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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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脏的话就回头道歉再去帮他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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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还需要自己就好。只要自己还能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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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延长刑罚。最后十分钟里，只要镜头没拍到自己，山口一郎发现自己就会无法自控地去盯着墙上的时钟计算还剩下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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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小时的直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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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再跟staff们进行一些客套地寒暄，山口一郎迫不及待的走向客房。房门再次被拉开，他站在门口，满身还带着汗水的潮气，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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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机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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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歉地笑着，声音里却再没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