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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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买牛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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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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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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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蜷着肩膀，敲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怀里抱着一袋冰凉的牛奶，塑料袋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她的骨头。她背对着走廊，背对着那个不远处警觉观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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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敲门声不急不缓，没有一丝慌乱，就像一个放学后回家、顺路买了牛奶的普通女孩。只是她的眼眶泛红，呼吸急促，崩溃在脸上写得一清二楚。空气里漂浮着的血腥味刺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她强迫自己装作路过自己家的那扇门，如今却站在尽头唯一的门户前，祈祷这陌生的邻居能开门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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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对方是个总在阳台上晒植物的女人，沉默寡言，带着一点与世隔绝的冷淡。也正是这点陌生的交集，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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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男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像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收网。他似乎嗅到了异常，正缓慢逼近。祥子咬紧牙关，敲门的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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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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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呼喊几乎带着哭腔，她的心脏撞得肋骨发疼，脑中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就在她以为自己无处可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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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那扇门解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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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绿色长发的女人安静地站在门内，眼神冷得不寻常，她没有开口，只微微侧身，露出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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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几乎是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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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危险还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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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像掂量下一步猎杀的方向。女人背贴着门板，手中握着一根闪着冷光的铁制物品，瞳孔微缩地从门眼往外窥视，气息收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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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蜷缩在鞋柜边，身体像被恐惧冻僵。电光火石间，她忽然灵机一动，伸手打开了电视机。屏幕霎时亮起温暖的色彩，轻快的少儿节目在寂静夜晚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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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头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像是疑惑门后住着的真是个普通人家。几秒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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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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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你的家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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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低声说道，手里拿着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牛奶，目光落在餐桌前那个过分安静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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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死，我迟早也会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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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的声音淡得像风，眼神却带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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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自从奶奶和父母在车祸中意外离世，爷爷迅速续了弦，一个比她还年长几岁的“私生子”带着母亲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男人总是用高高在上的语气使唤她，偶尔发泄怒气便挥手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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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一夕之间成了人人可欺的“外人”。因此对于今晚的血腥结局，她没有多少悲伤，甚至没有太多震惊。她只是喃喃了一句：“可惜我的小狗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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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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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的声音微微顿住，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那一瞬，她觉得面前的蓝发少女，比刚刚在门外哭着敲门时更令人心疼。那强撑着的微笑，反而比泪水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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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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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像一块厚重的帷幕压下来。若叶睦转身进了房间，片刻后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熊回来。她坐在桌边，笨拙地摆弄着熊熊的手臂，清冷的嗓音学着哄小孩的调子：“你好呀，你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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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愣了愣，随即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丰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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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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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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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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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让若叶睦怔住了。她不习惯被人这样称呼，更别提这是个刚经历巨变的孩子。喉咙一紧，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呛得咳了几声，白色的液体溅湿了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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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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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将牛奶放回桌上。被一个小孩说“可爱”，对她来说是种陌生又复杂的情绪——她的世界里从没有这种词，尤其她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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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着添牛奶的借口匆匆离开，却在回来时看见祥子正伸手摆弄桌上的“工具箱”。那是她执行任务的器具，锋利、冰冷，对小孩而言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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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很危险。”若叶睦的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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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收回手，抬眼看向她：“你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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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洁工。”她淡淡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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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请你帮我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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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小孩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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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明显有些失望，但眼神却依旧倔强：“那我能和你学做杀手吗？我可以帮你买东西，做家务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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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清洁工，不需要同伴。”若叶睦拒绝得干脆，却不显得冷酷，目光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你今天经历了太多，不该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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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觉吧，小孩。”她特意强调了“小孩”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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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岁了，不是小孩！”祥子忍不住抗议，但还是被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压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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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房间，丰川祥子抱着若叶睦塞给她的布偶熊，蜷缩成一小团，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却怎么也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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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默默走近，为她拉过一条柔软的毯子，轻声说：“别想太多，先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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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悄然退出房间，头顶的灯随之暗下，房间瞬间陷入静谧。祥子抱紧怀里的熊，过了很久，轻轻吐出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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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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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杀手，若叶睦练就了就算闭眼睡觉也能保持高度警觉的本事。那一晚，她把卧室让给年幼的丰川祥子，自己蜷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未上膛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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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杀手是不能有牵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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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隔音很差，一墙之外走廊上的脚步声、交谈声都像直接贴在耳边。有人议论昨晚隔壁的血案，说那家主是线人，却偷了毒贩百分之十的货，被上门的警察就地击毙。可睦透过门眼看到的事实，是一场黑吃黑——叛变的警察和窝藏毒品的毒贩勾结，将一屋人屠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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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独自站在门后，手枪上膛，视线死死贴在门眼，捕捉走廊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直到那一声敲门响起，那个蓝发少女哭着望向门内，眼神中绝望得近乎麻木——她还是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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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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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可能让她暴露身份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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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让她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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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向此刻熟睡在自己床上的女孩，怀里抱着她塞过去的布偶熊，睡姿却依旧警惕得微微蜷缩着。睦的目光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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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客厅，取出工具箱，手指在熟练地组装。消音器拧紧在枪口，冰冷的金属散发着淡淡的油脂气味。她推开房门，准心对准那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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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颗子弹，就能让这一切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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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看到少女眉头轻轻蹙起，像做了噩梦却不敢惊醒时，手指在扳机上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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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她无声地收回枪，退出房间，重新坐回沙发。夜色压得房间更静了，她却没再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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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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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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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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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你就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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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木质地板上，若叶睦照例将几盆绿植搬到阳台，淡淡说道。她正压着身子做俯卧撑，呼吸匀称，身上的肌肉线条在汗水中泛着冷光。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仰卧起坐——这是她每天的最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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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餐桌旁，怀里还抱着那只布偶熊，端起牛奶的手微微一顿:“去哪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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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呢？信得过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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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少女垂下眼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有着让人心口发闷的重量，“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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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牛奶杯，抬起眼眸，声音里带着微弱却倔强的祈求：“睦，你收留我吧。我可以帮你收拾家里，帮你买牛奶，帮你洗衣服，任何事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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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明白，若她今天离开这里，就会成为下一个冰冷的尸体。昨晚走廊上那个男人的怀疑眼神，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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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了一个人，不喜欢有同伴。”睦的声音依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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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昨天就不该开门。”祥子忽然抬头，眼神锐利，声音颤抖却倔强，“不该让我活到今天！你现在赶我走和昨晚放任我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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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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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是杀手！”少女猛地反驳，声音带着青涩的冲劲，“我可以做你的同伴！就像邦尼和克莱德，塞尔玛和路易丝，她们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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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沉默片刻，被她这股冲劲气得无话可说。她转身打开工具箱，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左轮手枪，重重地拍在餐桌上：“想当杀手？拿去，这是送别礼物，你可以自己出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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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金属声在空气中回荡，像一记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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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盯着桌上的枪，神色平静得出奇，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秒，她抓起手枪，对准敞开的窗外，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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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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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窗外的鸽群骤然惊飞。她毫不迟疑地一发接一发，直到弹夹被彻底打空，火药味在房间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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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急促，眼神却亮得像火焰。转过身，对睦挑衅地笑：“怎么样？我还不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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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愣住了。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不仅敢拿起枪，还敢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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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丰川祥子一通毫不犹豫、甚至带着宣泄意味的射击后，若叶睦只能认栽。她没再劝，没再拒绝，只是收拾好东西，带着祥子悄然离开那个已经暴露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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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街道喧闹而明亮，被晒得直冒热气的柏油路上，高楼大厦像无声的巨兽俯视着两人，她们并肩走在大道上。祥子怀里抱着睦的绿植和那只布偶熊，睦手提工具箱和一个简陋的行李包，神情冷淡，步伐利落得像从未被这城市惊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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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睦和祥子定下三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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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能再那样胡乱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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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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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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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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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不能一直只回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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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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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笑了下，那抹调皮的笑容却没驱散睦眼底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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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酒店前台停下，前台的目光落在睦背着的吉他盒上，疑惑地问：“你们是来酒店练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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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下星期比赛，姐姐带我来特训。”祥子立即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伸手挽住睦的胳膊，语气甜甜地补充：“我保证不会练到太晚，不会吵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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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一愣，被她天真的表情打动，忍不住笑道：“好的，小妹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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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侧眸看了祥子一眼，眼神不动声色，却没有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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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前台递来入住表格时，睦的手指明显僵了两秒。祥子注意到这个细节，笑着抢过表格：“我最喜欢填表格了，姐姐可别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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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随意调侃，一边飞快写下假的姓名、证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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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房卡，两人走向前台特地安排的角落房间——为了“练琴”，不打扰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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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祥子坐在桌边认真思索假名怎么取，顺口问了一句：“睦你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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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学，最近忙。”睦淡淡回应，同时在房间里敏锐地扫视一遍，拉上窗帘，检查墙壁、灯具、插座，确认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连逃生通道都仔细测量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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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杀手，要对周围的一切警惕。”她头也不抬地说，“不要忽视任何细小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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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忽略，都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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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睦是准备好了，要教导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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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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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点点过去，睦开始教祥子生存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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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拆解枪械零件，反复组装；然后是射击训练。体能也不例外，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是基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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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每天必须喝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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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怎么订这种新手玩意儿？技术退步了？啧，杀手榜上的常年第一要掉下神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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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店的老板调侃时，睦只是冷冷回一句：“练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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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订购了一把追击枪，专为初学者设计，打出的颜料弹会在目标身上留下显眼的红色印记，却无法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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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这把Ruger Mini-14/20GB-F握在丰川祥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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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天台的风裹着秋色扑面而来，冷得让人手指微微僵硬。两人身穿深色衣物，趴在高台边缘，视线透过瞄准镜，扫过街道上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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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呼吸急促得有些控制不住，她握着枪的指节发白。突然，肩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若叶睦无声地靠近，从她身后俯下身，几乎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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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放松。”睦的声音低沉而贴耳，她的气息带着秋风的冷意，却让祥子耳根烧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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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手覆在祥纤细的手指上，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指尖划过她的腕骨，带着不经意的温度。“别死盯着目标……呼吸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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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咬了咬唇，眼睛紧盯着瞄准镜，可脑中却满是身后女人贴近的呼吸声。睦的胸膛轻微的起伏与她的背紧密贴合，枪托抵在肩窝，冰冷的金属透过衣料渗入皮肤，她却感到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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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目标的节奏一起走。”睦轻声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像呢喃。呼出的气息拂过祥子的耳尖，令她忍不住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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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被扣下，清脆的声响划破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