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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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從來沒有告訴豐川祥子,從自己隨她搬進這幢帶有庭院、種滿玫瑰的房子後,心裡就逐漸被忐忑與恐慌所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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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與十四歲那年獨自離家上京時的心情差不多。同樣迷茫,同樣不安,可是心裡相當清楚,在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後,身後就已經沒了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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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有破釜沉舟的勇氣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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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會兒的她還有些期待,期待能夠在同一座城市的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再見到心心念念的女孩兒。而現在,她的心裡只剩惴惴不安,焦慮與害怕就宛若古堡外墻上的爬山虎,生長迅速,吸附力驚人。她扯不開這些情緒,只能用微笑來將其掩藏,不讓別人,包括豐川祥子在內的任何人,看出自己在時時刻刻地擔心。擔心這幢仿佛深淵入口般威嚴肅穆的老宅會在某個時候徹底奪走她的星星,讓最珍貴的寶物無法再繼續當她的啟明星,而是必須成為大家所期許的那個「豐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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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終於結束,傭人開始清理起現場來,豐川祥子在離開之前說,自己需要與剩下來的幾位家族成員商談些重要的事務,因此讓三角初音自己隨處逛逛。要是沒有興趣也行,二樓的某間屋子就是屬於她們的房間,她可以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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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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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書房之前,豐川家的年輕家主毫不避諱地靠近自己的大明星,抬手捧住了那張笑意盈盈的臉,用拇指的指腹摩挲過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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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別在意其他人,這裡是妳的家,是我們的家,妳在這裡用不著在意任何目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我忙完來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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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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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從善如流,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副優雅從容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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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主動低下頭,在用右手撫摸過豐川董事長包裹在禮裙下的纖柔腰肢的時候,將那象征親暱的親吻留在了對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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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當然沒有生氣也沒有拒絕,她甚至在笑,在眾目睽睽之下彎起父母贈予的精細眉眼,如任何一個陷入熱戀的Omega一樣容許Alpha的親密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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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沒有人敢多嘴,該離開的立刻離開,該隨豐川祥子上樓的立刻上樓。不過幾分鐘,老宅冷清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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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自然沒有離開。她沉默地走到窗前,目送著那些心懷鬼胎的客人們離開,印在玻璃上的眼珠暗沉冷淡,輕易藏起所有想法。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個光彩照人的偶像明星,更像是一頭躲在陰暗角落裡的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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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在守護著什麼,這些不需要與外人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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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後一位客人的汽車尾燈消失在夜幕裡後,大明星抬起腳,踩著自己的影子走向老宅大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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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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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家女士。她邁著訓練有素的碎步追上來,又在距離三角初音還有五步的位置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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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是要外出嗎?現在外面很熱,需要為您安排司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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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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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的沉默之後,三角初音笑眯眯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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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的偶像笑容堪稱完美無缺。彎得恰到好處的眉峰、毫無野蠻攻擊性的眼眸、勾起完美弧度的嘴角,再搭配優雅的氣度,就算是豐川家見多識廣的老管家也不由得呆愣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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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從鄉下海島出來的孩子能擁有的卓絕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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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了,老管家迅速低頭,放低自己的姿態,不再大膽直視那張比幾年前更俊美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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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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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擔心,我就待在庭院。今天晚上的天氣很好,我想看星星。要是祥…祥子問起,您就說我在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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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明白了。那…請問需要為您準備些茶點嗎?」在問出這個問題時,管家的目光瞥向窗外。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離玻璃遠了,壓根看不見任何東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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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呵,不用了,現在都已經晚上了。再說我只是看看星星,等…祥子忙完後就去休息,您不用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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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就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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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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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付完了豐川家盡職盡責的管家女士,三角初音總算得以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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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大門,用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匆忙腳步快速走出陰鬱老宅。等她在庭院裡的那張白色圓桌前停下來時,金髮的大明星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走出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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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正是她所鐘愛的墨藍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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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曾經以為東京的夜空是看不見星星的。這裡被鋼鐵森林簇擁環抱,早就失去了自然氣息,每一棵人類鑄造的鐵樹都代表了社會的進步與對大自然的無情掠奪。人類的兇猛更勝野獸。不過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當三角初音站在鋼鐵森林中向天空投去目光時,發現依然能尋覓到星星的蹤跡,只是她很難再在一棵棵鐵樹的縫隙間辨認出更多的星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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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更小的鳥籠中,她還能看見星星、還能留下星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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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在室外吸上幾口新鮮空氣的三角初音在白色圓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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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家族宴會中,她確定自己有好好地扮演相應的角色:讓所有與「豐川」有關係的家族成員知道,能被現任的豐川董事長選擇的人絕對不止有漂亮的臉蛋而已。同時讓她的伴侶放心,她沒有在緊張、更沒有坐立難安,她的伴侶不必在勞心人際關係的麻煩事之餘,還要多擔心她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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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這場精心準備的鴻門宴結束之後,卸去部分偽裝的三角初音就立刻被生長在心底陰暗角落裡的觸手纏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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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一條好不容易被領養的狗,在與心愛的主人甜甜蜜蜜生活了幾年後,忽然被帶到一個全新的環境。忙碌的主人實在沒法時時刻刻陪伴左右,幫助她適應眼下的新環境。於是她只能自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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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獨自上京時的感覺再一次席卷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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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會兒上京時一樣,她學習如何在人前微笑,如何在人前展示出最光彩奪目的一面。等到夜深人靜時,她卸下偽裝的面具,在滿心的迷茫與人生地不熟的恐懼中不停安慰自己:沒關係,等熟練了就好。別害怕,看看星星就好。沒事的,還有祥ちゃ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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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祥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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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間的恍惚與無措因為一個名字而消失了,沐浴在月光下的大明星露出無意識的笑,就如同被月光賦予了生命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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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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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與呼喚聲同時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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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回頭,「偷襲」的人已經近身。一雙手臂搭在肩膀上,髮頂被不輕不重地壓住,有絲絲規律的暖風掠過髮絲,帶來不明顯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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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華,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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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是誰在「偷襲」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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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喝茶的Omega就算貼上抑製貼,身上也還會帶有那種淡淡的清苦茶香。而年輕的董事長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把包裹淡苦茶香的問題連同喉間的震顫一同送進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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鬢角開始淌下汗珠,卻不清楚究竟是因為熱,還是因為整顆心都在騷動。她笑了起來,眉眼與嘴角的弧度變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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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ちゃん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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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已經將麻煩的人物都應付完了。…初華還沒有回答我,妳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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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被下巴反復地磨蹭,癢意與燥熱並存,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更是沒有片刻放鬆。於是三角初音明白了,她的Omega這次是必須得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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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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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的幾秒裡,她抬起了手,虎口張開,虛虛地圈住豐川祥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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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多麼纖細的手腕吶,脆弱得仿佛能夠輕易折斷。可是她好喜歡這種姿勢。被擁抱、被圍困、被納入Omega的氣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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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發出滿足的歎息,只覺得心底的空洞被重新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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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鬆身體,微微轉頭,讓滲出汗珠的鼻尖蹭過Omega的手腕與小臂,讓嗅覺感知到更多對方的存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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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笑……祥ちゃん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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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找到妳了呢。」環繞著肩膀的雙臂有剎那的僵硬,然後放鬆,進而擁抱得更緊了些。豐川祥子將臉頰埋在金沙般的髮絲間,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與模糊,「因此,初華別擔心,我就在這裡,一直在這裡,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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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祥ちゃん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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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的,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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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笑地重複時,心底有聲音在反駁。三角初音選擇了忽略。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重重地吐出,像是要將那些繁雜而無聊的雜念全部清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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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在這種時候給豐川祥子添更多麻煩。她的Omega最近一直很忙、也很累,她得更溫柔體貼一些,讓對方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處理那些麻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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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祥ちゃん已經忙完了,那麼我們回去吧,外面很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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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初華會覺得熱啊,我在二樓看妳穿著成套的西裝坐在這裡半天,還以為妳都不怕熱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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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的喉嚨因為笑聲而震動,常年練琴留下的手指繭印摩挲過下頜線,微微的酥麻直叫人心猿意馬。大明星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聲,表示自己有在聽她說話,右手卻稍稍用力,將不安分的手指帶離下頜、拉到唇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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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豐川祥子說出接下來的話之前,大明星用唇瓣咬住了鍵盤手珍貴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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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舔弄過指尖粗糙的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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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豐川祥子的身體僵住了,還壓在頭頂上的下巴因為這樣的肢體接觸,而讓吞咽唾沫的聲音和動作變得格外清晰明顯。下一秒,唇邊的手指被抽離,就連身後的體溫也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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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回頭,就看見豐川董事長雙臂攏在胸前,神情是微微的羞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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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ちゃん。」主唱大人站起來,倒是不為這份羞惱而害怕,甚至能保持優雅的微笑,「妳剛剛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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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想說——」貓兒般的惱怒眼神沒能維持過三秒,豐川祥子很快露出笑臉。是那種會讓三角初音惴惴不安的笑容——像極了童年時學校裡準備惡作劇的頑劣同學。「這庭院,過去每年春秋時節,我和母親就會抽空過來喝下午茶聊天,就連這套桌椅都是我母親最喜歡的,因此才一直擺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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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這樣嗎…」聽見有關於那位異母姐姐的事情,三角初音下意識挺直腰背,腳下微微挪動,靠向玫瑰花叢,與那套白色庭院桌椅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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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是我想說的。我真正想說的是,我與母親其實也不經常在庭院喝下午茶,因為…」豐川祥子的笑容變得愈發不懷好意起來,「玫瑰花叢裡可是會有許多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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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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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受驚嚇的嗚咽在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刻被強行壓下。三角初音在月光下皺緊了眉峰、耷拉下眼角,緊繃著身體對壞心眼的Omega露出了請求原諒的可憐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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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極少欺負她,不像樂隊的其他成員,口頭上的捉弄隔三差五就要來上一兩次。不過不是每次都有用,畢竟她也是會有所成長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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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豐川祥子不一樣。無論過去多久,她總能利用那些小小弱點,輕易擊中她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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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她就是這麼了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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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的反應顯然取悅了豐川祥子,也讓偶爾會有些許小心眼的豐川董事長的報復心得到了滿足。她斂去了笑容裡的惡劣,重新上前抓住三角初音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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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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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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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進屋啊,難道初華真的準備在庭院裡陪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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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要不要我不要…祥ちゃん,我們快進去吧,快進去啦,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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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還是一身正裝的兩位成年人,現在卻如同剛剛逃家玩耍歸來的幼齡孩子,妳拉著我、我牽著妳地走向那幢常年被嚴肅氣氛所包圍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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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先一步洗完了澡。她在三角初音進浴室前就躺上床,隨手摸起放在枕邊的書,動作優雅又漫不經心地翻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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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用心再說,反正是在看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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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視線,主唱大人在說了一聲「我去洗澡了」之後,就推門走進浴室。等門嘎達一聲關上,三角初音與豐川祥子就再次分開來,身處兩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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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用過的浴室味道很香,除了人造的香味之外,還有來自Omega自身的味道。背靠門板的Alpha用力深吸一口氣,讓那些貪戀的味道能夠充盈自己的胸腔肺部。等到嗅覺不再那麼敏感之後,她才走到了洗手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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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間公寓的浴室差不多,嚴絲合縫嵌在墻壁邊的洗手台上有兩個杯子,藍色與黃色,杯子裡還有兩把牙刷,而墻壁邊的金屬橫欄上,掛著印有貓咪與黃狗的毛巾。是相當熟悉的陳設,熟悉到三角初音快以為自己還待在那間只足夠兩個人住的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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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水霧蒙蒙的鏡子前笑了起來,笑容裡有滿足、也有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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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是刷牙和洗臉,再磨磨蹭蹭地脫掉所有的衣服,赤身裸體站在噴頭下。故意的。三角初音在故意拖延時間。如果還在那間公寓,她應該認認真真、動作迅速地洗完澡,好好將自己弄得乾乾淨淨,洗去所有疲倦,然後離開浴室,溜到閣樓上或者將同居人哄進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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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現在卻拖拖拉拉的。刷牙刷得快嘗到血的味道,將臉埋在水池裡半天不肯起來,這會兒又磨磨唧唧地打好泡沫,不長的頭髮洗了十五分鐘。直到拖無可拖了,才躺進浴缸,讓整個人都沉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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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在水中感受著被黑暗籠罩的恐懼,在逐漸窒息的恐懼中盡力遺忘有可能失去的感覺。她當然不想死,她只是想忘記某些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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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復復幾次後,敲門聲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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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是主臥裡自帶的浴室,能敲門的只會是豐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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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音抹去臉上的水跡,赤裸著身體走出浴缸。她在門後站定,抬起右手按住門板,不停滴水的燦金劉海下是晦暗不明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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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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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初音還沒有好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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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的聲音聽來有些嚴肅——這是一個信號——三角初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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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差點在浴缸裡睡著了。稍等,我很快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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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記得將頭髮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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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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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逐漸遠去,三角初音重新睜開眼睛。她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