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痕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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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 Penguin & 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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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开始收尾的日子，总感觉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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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窗棂上，把整间房间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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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趴在地板上找一颗掉落的纽扣，顺便把地毯底下的一张旧纸卡抽了出来。她瞥了一眼——是某次去图书馆时得到的免费书签，上头被随手写了句歌词，字迹略潦草，看上去应该是花莉雪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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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出声，把书签夹进了相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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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那头传来晾衣架碰撞的细响。花莉雪正在整理床单，动作不急不缓。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层几乎透明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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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莉雪最近经常发呆，尤其是在听歌的时候。她原本会轻轻跟着节奏点头的脑袋，如今常常停在那里，像是被卡住的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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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朱栗的剪影事件之后，花莉雪就一直处于沉默寡言的状态。她们在外人面前装得很自然，可一旦空气安静下来，在安恋唯心里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疑问，就会默默地飘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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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向来善解人意，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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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是想确认一下——确认自己，并非那个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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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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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盈些，“晚上吃炒年糕好不好？我今天买了新的辣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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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莉雪转过头，眼神像春末不稳定的气压那样微微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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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忘记我不太能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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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说‘微辣可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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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微辣是地狱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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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撇撇嘴。她故意嘟囔几句，装作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心里却有点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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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这种可爱的拌嘴——不是争执，只是确认，是在确保花莉雪还在这里，还会对她的无理取闹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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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味着，她们还没有各自溺进不可言说的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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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一起做吧，我少放一点。”她撒娇似地拽着花莉雪的袖子，“你监督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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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听起来好麻烦，我还得负责你犯错之后的灭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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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她笑得眼睛弯弯，语气轻快，“你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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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莉雪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转身进了厨房，像在默认这段关系的某种沉淀状态。安恋唯却在她背后低下头，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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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不了的」这种话，明明是她自己在说，但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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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会不会在某天，再也不愿意陪我继续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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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影事件发生以来，她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花莉雪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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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疲倦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一种被命运反复捶打后、却依然必须睁开眼生活下去的疲惫。花莉雪没有哭，也不会崩溃，只是静静地退后一点，再退后一点，把自己藏在日常的框架之后，不让情绪轻易渗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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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安恋唯就会害怕自己变成了那个“不小心碰到伤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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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一部剧情俗套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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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咬着薯片边看边笑。她故意笑得大声了一些，只为了让房间显得热闹一点，好像只要她足够吵闹，那些压抑的回声就不会回到花莉雪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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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摔了，这都第几次了？”她故作惊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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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咯。”花莉雪靠着沙发，声音低低的，“编剧是不是对摔倒有种执念？还是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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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就是想让男主抱她。”安恋唯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点玩笑的试探，“你初中时有没幻想过摔倒被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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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蠢，我才不会摔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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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这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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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摔倒’才是对浪漫最基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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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笑出声，可心里却轻轻一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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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她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你有没有哪一瞬间，觉得我很像朱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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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轻微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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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可她总是忍不住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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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像她。”花莉雪立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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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犹犹豫豫的安恋唯作为提出问题的人，倒是被她果断的答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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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莉雪顿了顿，又低声补上了一句：“小恋，你就是你——嗯，我的意思是……你是一只偶尔脑子脱线的小企鹅……经常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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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听起来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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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恋唯嘟起嘴、故作不满地用脑袋顶了她一下。可与此同时，她却在心里如释重负般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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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也不清楚，花莉雪这句话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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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里，至少她们还能吵着要不要放辣酱，还能在晚饭后坐在一起看一场不太好笑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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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不再出现的朱栗，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种沉默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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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栗留在花莉雪身上的印记不会消失，也许永远无法被谁所替代。但在剪影之外的日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会在花莉雪身边接住那些沉默、冷场、以及不肯愈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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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填补空白，而是为了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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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花莉雪忽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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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小恋看来，我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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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顺可爱的金毛犬？不对，是灰毛挑染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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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是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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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以为我们是两只猫，但我改变主意了。”安恋唯躺在花莉雪的怀里，彻底放松下来，“我突然觉得企鹅与狗狗的组合更可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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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花莉雪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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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安恋唯也学着企鹅的叫声，开心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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