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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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阿哲的声音将我从刚才那场羞耻的风暴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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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聚焦。我决定彻底忽略掉我身体上那些不受控制的“意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关乎我未来的审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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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第十六项测试，”阿哲看着他手机上的记录，“侧躺，右腿在上。现在，保持你的膝盖伸直，右腿，向天花板的方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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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力地翻过身，侧躺在床上。我驱动着我右侧的臀中肌，那块负责腿部外展的关键肌肉。我的右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缓慢、极其吃力的弧线，颤颤巍巍地，向上抬起了大概……不到二十度。然后，无论我怎么用力，它都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再也无法上升一分一毫。而且，在抬起的过程中，我的腿还不受控制地向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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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髋外展肌力严重不足，伴随髋屈肌代偿。”阿哲像个专业的记录员，冷静地念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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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项，保持侧躺姿势。这一次，弯曲你的膝盖，让你的脚跟，向后，去碰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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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暴露了我另一个致命的问题。我能控制我的大腿后侧肌肉，让膝盖弯曲。但是，当我弯曲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整条腿，会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抽搐一下，然后就再也无法继续弯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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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痉挛，屈肌和伸肌信号传导拮抗。”阿哲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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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项，平躺。双脚，踩在床上，膝盖弯曲。然后，用你的腰和屁-股发力，做一个‘臀桥’的动作，把你的屁-股抬离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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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做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腰部和臀部的肌肉都在收缩！我成功了！我成功地，将我那已经萎缩的屁-股，抬离了床面……大概……只有一厘米。然后就再也上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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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及臀部肌力，评定为2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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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项，保持臀桥的姿势。现在，试着伸直你的右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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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试图将力量完全集中在左腿和核心，并抬起右腿时，我的身体立刻就像一座失去了平衡的桥梁，猛地向右侧一歪，屁-股重重地砸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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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侧稳定性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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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一项接着一项。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入冰冷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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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项，‘坐姿长伸’。你坐起来，双腿伸直。然后，试着俯身，用你的手，去碰你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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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起来，然后，我开始尝试俯身。但是，我的身体，在向前弯曲了不到三十度的时候，就彻底被卡住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大腿后侧，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烈的疼痛！那是我那挛缩的腘绳肌，在发出抗议。它们已经失去了应有的长度和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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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项，‘踝泵’。平躺，想象你面前有一个缝纫机的踏板，用你的脚踝，快速地、交替地，向上勾，向下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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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勾，依旧是纹丝不动。而向下踩，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流畅的动作。但这不叫“踝泵”，这叫“单向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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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项，‘划圈’。右腿伸直，抬离床面。然后，用你的脚踝，在空中，顺时针划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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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着控制。我的脚踝，却像一个坏掉的船舵，只能左右晃动，根本无法做出“划圈”这种精细的、复合的动作。它的运动轨迹，混乱，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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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项，‘本体感觉’。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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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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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他轻轻地抬起了我的右腿，然后，他把我的膝盖和脚踝，摆成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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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的膝盖，现在是伸直的，还是弯曲的？你的脚踝，是向内翻，还是向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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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像一个瞎子，在黑暗中徒劳地摸索着自己那不存在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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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向内翻？”我猜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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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伸直的。而且是向外翻的。”他平静地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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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项，‘交叉支配’。左手，用力握拳。同时，右腿，向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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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测试神经交叉控制能力的动作。当我左手握拳的瞬间，我的右腿，却像受到了什么奇怪的干扰，反而比单独抬它时，更加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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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项，‘腹部压力控制’。深吸一口气，然后，像要咳嗽一样，猛地收缩你的腹肌，但不要真的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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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猛地收缩我那孱弱的腹肌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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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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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霸道的快--感，又一次，没有任何预兆地，从我的核心深处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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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没有去压抑，也没有去尖叫。我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任由那股电流传遍我的上半身，任由我胸前那两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开关”，再次喷射出两股白色的水线。我不再分心去管它们，我把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阿哲的下一个指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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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可以失控，但我的意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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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项，‘站姿平衡模拟’。”阿哲的声音，没有因为我身体的异状而有丝毫的停顿。他扶着我的肩膀，把我从床上“提”了起来，让我用那双畸形的、踮起的脚尖，虚虚地点在地上。他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我几乎全部的重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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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会慢慢地，减少我支撑你的力量。你试着，找到你自己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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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慢慢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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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就感觉到了，那来自地心引力的、无可抗拒的拉扯。我那两条腿，就像两根煮烂了的面条，向着不同的方向歪斜、软倒。我的身体，像一滩烂泥，向地上滑去。如果不是他及时抱住我，我肯定已经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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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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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项，也是最后一项，”他让我重新躺好，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的意味，“岚，看着你的腿。现在，不要去想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有一个要求。让它，动起来。用任何方式，任何姿态，只要是你自己主动做出来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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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我那两条伤痕累累、萎-缩不堪、畸形怪状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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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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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去想什么“站立”，什么“走路”。我只是回想着，我曾经的样子。回想着我穿着16厘米的高跟鞋，在刀尖上跳舞的样子。回想着我一记鞭腿，就能踢爆一堵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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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那份骄傲，那份对这具身体绝对的自信和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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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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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发出了最原始、最疯狂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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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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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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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纯粹、都要持久的快-感洪流，彻底冲垮了我用意志力筑起的堤坝！我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房间的、长长的、带着哭腔和解脱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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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前的喷射，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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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一片狼藉和失控之中，阿哲的眼睛，却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我的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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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我发出尖叫的那一瞬间，我那只被判定为“肌力0级”、“彻底瘫-痪”的、蜷缩着的……大脚趾，突然，极其轻微地、但却是肉眼可见地……向上，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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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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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尖叫，耗尽了我最后的神志和力气。当那场风暴终于平息，我像一条被扔上沙滩的鱼，瘫在床上，连睁开眼睛都觉得疲惫。房间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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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拿毛巾和清洁工具。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燃烧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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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测试，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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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虚弱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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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测试的，不是你的腿还能不能动。”他一字一句地说，“而是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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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把我的枕头和被子，全都扔到了地上。然后，他把一张干净的床单，铺在了床的另一侧，那个没有被我弄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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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指着那片干净的区域，用一种近乎残酷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靠你自己的力量，翻过身，然后，从这里，爬到那里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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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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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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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重复道，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爬过去。你不是想站起来吗？站起来的第一步，是先学会怎么在床上移动。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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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张冷酷的、不容商量的脸，又看了看那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干净床单。一股久违的、不服输的倔强，从我那疲惫不堪的身体里，重新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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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开始了我人生中最艰难、也最屈辱的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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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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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普通人来说，连思考都不需要的动作，对我来说，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我的下半身，完全是个累赘。我只能用我的双臂，死死地抓住床的边缘，然后，像拧麻花一样，拼命地扭转我的上半身，试图靠着这股惯性，把我那沉重的、毫无知-觉的下半身，给“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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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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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力，脸憋得通红。我的身体，在床上艰难地扭动着，像一条被钉住了一半的虫子。汗水，很快就浸湿了我刚刚换上的、干净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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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次拼尽全力的甩动后，我的下半身，终于被我带动着，翻了过去。我狼狈地，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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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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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阿哲的声音，像个冷酷的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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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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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我的胳膊肘和手掌，撑着床单，一点一点地，向前蹭。我的双腿，像两条无用的尾巴，被动地，在身后拖行着。床单的褶皱，会缠住我的脚踝；我那畸形的、绷直的脚，会卡在床垫的缝隙里。每一次前进，都需要我耗费巨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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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米的距离，我爬了足足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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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用已经磨得通红的手肘，碰触到那片干净的床单时，我累得几乎要虚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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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阿哲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现在，第二项。下床，然后，坐到轮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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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的轮椅，推到了床边，刹车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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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张离我不到半米远的、熟悉的轮椅，第一次觉得，它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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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床，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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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把自己蹭到床的边缘，然后，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先把两条腿，一条一条地，用手搬着，垂到床下。接着，我双手撑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用手臂的力量，将我的上半身，猛地向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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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屁-股，离开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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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需要精准地，控制我下落的轨迹，让自己，准确地，坐进那个并不算宽敞的轮椅座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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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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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我失败了。我的力气用得太大，屁-股直接从轮椅的另一侧滑了下去，我整个人都摔坐在了地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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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阿哲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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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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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仰视着那张床。我用双臂，把自己拖到床边，然后，用尽我全部的力量，像做引体向上一样，把自己一点一点地，重新撑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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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比从床上摔下去，要艰难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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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坐到床边时，我已经累得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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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哲，还在那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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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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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吸取了教训。我控制着力量，身体准确地落向了轮椅。但因为惯性，我的身体向后一仰，轮椅被我撞得向后翘起，差点翻倒。幸好阿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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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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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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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摇摇晃晃地、但却是成功地，把自己从床上，转移到了轮椅上时，我感觉，我像是完成了一次奥运会的体操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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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项。”阿哲推过来一个崭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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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手扶推车。或者说，叫“助行器”。一个简单的、四条腿的金属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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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他对我说，“然后，推着它，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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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冰冷的金属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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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控着轮椅，靠近它。我双手抓住助行器的扶手，然后，我开始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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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我那双已经练得无比粗壮的胳膊，死死地撑着扶手。我把我的上半身，从轮椅里，“提”了起来。我的双脚，用那畸形的、芭蕾舞演员般的脚尖，点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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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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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完全依靠手臂力量的、悬吊着的姿态。我的双腿，像两条无用的挂件，在我身下微微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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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开始“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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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助行器，向前推一小步。然后，我用手臂的力量，支撑起整个身体，将我的下半身，像个钟摆一样，向前“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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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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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行器落地，我的双脚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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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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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动作，缓慢，而笨拙。每一步，我的胳---臂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步，我那不受控制的、向内翻的脚踝，都在和地面进行着一次危险的博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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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边，到门口，不到十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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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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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用助行器的前腿，碰触到那扇紧闭的房门时，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撑着助行器，上身壮硕，下-身却细得不成比例的、畸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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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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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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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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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哲出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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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他直接走进我的房间，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着的愤怒。他把他的手机，放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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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正在播放着一段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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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是阿哲和那个主治医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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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生，”阿哲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想知道真相。你们，到底对岚的腿，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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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先生，我都说过了，我们做的，都是对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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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不是这个。”阿哲打断了他，“我问的是，她那双本来只是软组织损伤的腿，为什么在你们手术后，会出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