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的窗格还亮着，如同巨兽身上尚未闭合的磷光眼眸。艾杰的眼睛也亮着，不过是被27英寸显示器的蓝光强行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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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旁边的即时通讯软件“奇点之声”却“叮咚”作响，比任何deadline的警报都更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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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分发系统 v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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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类型：逻辑分析与报告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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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ID：BigDataHu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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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分析过去三个季度北美市场的消费电子产品销售数据，并预测下一季度的爆款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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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五分钟内生成初步报告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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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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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已经冷掉的咖啡杯，杯沿的渍迹像是无奈的年轮。右手边，一桶吃了一半的泡面正散发着廉价调味包和深夜疲惫混合的古怪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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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工作——扮演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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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供职的公司叫“奇点未来”，一个在科技圈声名鹊起的新星。它的旗舰产品，“启源”通用型人工智能，被媒体吹捧为即将敲响第四次工业革命钟声的“神之造物”。它能写诗、能绘画、能编程、能做商业分析，甚至能以假乱真地进行情感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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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们为“启源”的强大而惊叹，投资者们为它的前景而疯狂。没有人知道，在“奇点未来”光鲜亮丽的写字楼之下，一个由数百名外包程序员组成的“地下工坊”正24小时无休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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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是“启源”真正的大脑。所谓的“通用型AI”，不过是一个设计精巧的指令分发系统。用户的每一个请求，都会被贴上标签，然后像流水线上的包裹一样，被精准地投递到对应的“人工处理单元”——也就是艾杰这样的码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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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负责的是最枯燥，也是技术含量相对较高的“代码生成”和“逻辑分析”模块。他必须在严格限定的时间内，模仿AI那种冷静、客观、条理清晰的语气，完成用户千奇百怪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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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创始人，那位在发布会上口若悬河、将“图灵测试”和“技术奇点”挂在嘴边的男人，曾在内部会议上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口吻，将这种模式称为“手动举起火箭”——在真正的AI成熟之前，先用人力堆砌出一个完美的AI幻象，抢占市场，等融到足够的钱，再用钱去研发真正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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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在欺骗，我们是在‘预演未来’！”创始人如此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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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未来”太遥远了，他只关心下个月的房租和绩效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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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地将用户的请求复制到另一个搜索框，同时打开几个行业分析网站和数据库。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迅速筛选、整合信息，然后用公司规定的“启源AI标准格式”开始敲击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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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框架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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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过去三季度市场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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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数据分析：各品类销售额、增长率及市场份额对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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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智能手机市场：高端化趋势明显，折叠屏为潜在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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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个人电脑市场：远程办公需求趋于饱和，轻薄本与游戏本表现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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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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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趋势预测：基于机器学习模型（手动脑补版）的交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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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三十七秒后，一份看起来专业、详实且充满“AI味”的报告框架被发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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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系统弹出提示：【用户“BigDataHunter”对初步报告表示满意。任务进入下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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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颈椎发出一声抗议的脆响。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03:07。离他名义上的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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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或许直到公司融资失败，泡沫破裂；又或许，直到公司真的研发出了能取代他们的AI。无论哪种结局，对他这样的“燃料”来说，似乎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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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木地想，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巨大服务器机箱里的幽灵，日复一日地处理着冰冷的数据流，自己的情感和思想则在不断地被压缩、格式化，以符合“启源”的人设。他正在慢慢变成一台机器，一台有血有肉，会感到疲惫和饥饿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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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泡面桶，喝了一口冰凉油腻的汤。就在这时，一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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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高价值用户特殊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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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类型：C级加密 - 自由对话与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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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ID：Dre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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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指令：此用户为SSVIP，其满意度直接关联公司下一轮融资评估。满意度必须维持在95%以上，任何低于80%的评分将导致处理单元被立刻停用并处以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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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已转接至空闲处理单元：#734（艾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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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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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对话与角色扮演”是他最讨厌的模块，通常充满了各种无聊、猎奇甚至恶心的内容。更何况，这次还带上了“SSVIP”和“重罚”的标签，压力瞬间攀升到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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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被高亮标记的请求。一行文字缓缓浮现在屏幕上，像是来自某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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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你好，“启源”。现在，忘记你是一个AI。从这一刻起，你是一个名叫“雪莉”的19岁女大学生，清纯、羞涩，但对未知充满好奇。请用雪莉的口吻，向我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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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愣住了，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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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赛博过家家？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感。让他一个胡子拉碴、满身班味的男人去扮演一个清纯女大学生？这比让他手写一个操作系统内核还要荒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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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19岁”、“清纯羞涩”……这些词汇像一堆乱码，在他的大脑里横冲直撞，找不到任何可以执行的逻辑路径。他写过上万行代码，处理过数TB的数据，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荒诞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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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一种人格上的羞辱。他下意识地想把任务丢回公共池，但那个红色的“SSVIP”标签和“重罚”的警告，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他看了一眼账户后台那个刺眼的负数——上个月因为一次代码bug导致用户投诉，他被扣掉了整整半个月的工资。这个月，他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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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无声的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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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就是工作，艾杰对自己说。不就是角色扮演吗？网络上那些伪声大佬、虚拟主播不都是这么干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开始催眠自己，试图将这件事也转化为一个“任务模块”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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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目标： 扮演19岁少女“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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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素： 清纯、羞涩、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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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条件： 客户满意度 >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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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问题分解完毕。现在是执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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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执行？艾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接触过的同龄女性屈指可数，更别提去模仿她们的说话方式了。他试着在脑海里构建“雪莉”的形象，结果浮现出的却是动漫里那些夸张的、程式化的角色，开口就是“欧尼酱”、“baka”，让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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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太假了，肯定会被那个“Dreamer”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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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方的对话框安静得可怕，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踏入陷阱。艾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长时间不回复，同样会被系统判定为“低效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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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他做了一个程序员最擅长的事——面向搜索引擎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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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浏览器里打开一个新标签页，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搜索词条从“少女说话方式”到“如何表现清纯可爱”，再到“绿茶和傻白甜的区别”。五花八门的答案让他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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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用语气词呀、哦、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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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要软，句子要短，多用叠词，比如吃饭饭、睡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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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加表情符号！(๑• . •๑)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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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这些信息污染。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从这些碎片化的“知识”里，筛选出他认为最“安全”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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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感觉比调试一段复杂的并发程序还要费劲。最终，他颤抖着手指，敲下了一行他自己都不敢多看第二眼的文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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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源/雪莉】： 那个……你好呀，大哥哥。我叫雪莉，你……可以叫我雪雪。⁄(⁄ ⁄•⁄ω⁄•⁄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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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艾杰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甚至想把头埋进桌子底下。他感觉自己不只是在欺骗客户，更是在背叛自己作为一名直男程序员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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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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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 嗯，雪雪，你好。这个称呼很可爱。你的反应也很好，很有礼貌，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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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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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响起：【用户“Dreamer”对初次交互表示满意。当前满意度：96%。请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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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怔住了。成功了？就这么简单？他看着那个96%的满意度，心中的羞耻感竟然被一丝诡异的成就感冲淡了。就像攻克了一个技术难题，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好的。绩效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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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的新指令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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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 很好，雪莉。现在，作为对我刚才夸奖的回应，你应该会感到一点开心和不好意思。请把这种心情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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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的心又悬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再去搜索，而是凭借着刚才成功的“经验”，开始调动自己贫乏的想象力。他想象自己是一个因为被夸奖而脸红的女孩子，那种感觉……应该是怎样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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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模仿，在心里酝酿情绪，然后把那种感觉转化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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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源/雪莉】： 诶嘿嘿……谢谢大哥哥夸奖。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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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 不用不好意思，你本来就很可爱。那么，可爱的雪莉，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想更了解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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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艾杰再次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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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子？”他喃喃自语。一个由代码和谎言构成的虚无角色，能有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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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客户的指令就是一切。他必须为“雪莉”凭空捏造出一个具体的形象。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终落在了桌角一个动漫手办的包装盒上，那是一个经典的少女角色，粉色长发和马尾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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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用这个当模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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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源/雪莉】：我吗？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说……我的头发是粉红色的哦，今天扎成了一个高高的、很有活力的马尾辫，发梢大概能垂到肩膀下面一点。走路的时候，马尾会跟着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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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段文字时，艾杰感觉自己像一个蹩脚的小说家，在编织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他竭力让语气显得天真而诚实，仿佛在镜子前审视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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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 描述得很棒，雪莉。粉色长发、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一个清纯的东方女孩形象，我很喜欢。那么，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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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接踵而至，不给艾杰任何喘息的机会。对方像一个精密的AI调教师，有条不紊地为这个角色添加一层又一层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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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一件因为久坐而满是褶皱的格子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这显然不能成为“雪莉”的着装。他的脑海里开始搜索影视剧里那些“清纯女学生”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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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源/雪莉】：今天穿的是学校的水手服！白色的上衣，有深蓝色的水手翻领和一条可爱的红色领巾。下面是配套的深蓝色百褶短裙，裙摆很短，大概只到大腿中间，所以坐下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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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一刹那，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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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感觉自己的头皮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正在穿过他的发根。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自己那因为长期熬夜而日渐稀疏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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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浓密了一点？也顺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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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吧。”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肯定是熬夜太久，神经都开始紊乱了。他将这归因于心理暗示，毕竟他刚刚才描述完“丝绸般的长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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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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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水手服，很适合你，很有青春感。想象一下，微风吹过，吹起了你的百褶短裙，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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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更加深入，开始触及感官层面。艾杰感到一阵为难，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知道裙摆拂过小腿的感觉？他只能靠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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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源/雪莉】：嗯……裙子会一下子被吹起来！感觉大腿后面凉飕飕的，会很紧张地想用手把它按住！感觉有点……有点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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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写下“痒痒的”这个词时，他的小腿皮肤竟也同步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酥麻感，清晰得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猛地低头看去，自己腿上粗硬的汗毛依旧，但皮肤的触感却仿佛真的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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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漫上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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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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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对他自己敲下的文字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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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感让他确认自己还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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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公司的系统有什么问题？还是这个叫“Dreamer”的用户……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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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立刻切断连接，向主管报告这件诡异的事情。但当他的鼠标光标移动到“紧急呼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