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全身赤裸，坐在铺陈长毛绒的欧式宫廷椅上，随意敞着双腿，一只脚踩着雪白地毯上的皮带。他面无表情，左手按着眉毛，视线从发丝下透过，无论在流动还是凝固的时间里，都能准确地洞穿一纸之隔外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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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不知道在多少个夜晚充当过藉慰幻想的、撼人心魄的照片，只有手指漫长的摩挲破坏了它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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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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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打扰了吗？抱歉，我是您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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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几遍，室内无人应答，五感敏锐的青年听见了玄关警惕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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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是可疑分子，那个……我可以先把BLUE LOCK的签字合同给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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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滚烫，蝉发出嘶哑的嘹叫。头顶草状呆毛的青年手拉行李箱，很有耐心地在糸师家门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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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象征身份的铭牌上，端端正正地印着「洁世一」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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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消失，近在咫尺的猫眼内侧传来些许光线的变化。洁好久没回到这里了，门铃的按钮触感都有点生锈，显然，除他之外根本没人会上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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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打开一条缝，糸师凛戴着黑色口罩，不情愿地丢给他一包湿巾：“把箱子的轮子擦好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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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有洁癖吗？我之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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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回头瞪了他一眼，似曾相识的眼刀让洁乖乖闭嘴。这片住宅区很安静，离车站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凛会在拍摄空白档期到这里居住，避开狂热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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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擦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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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老老实实把箱子放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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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凛撇出一句，又不爽地多看了一眼洁佩戴的铭牌，“拍完之后，你就尽早滚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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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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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内的布局和洁印象里的没什么变化，楼梯后面多了两盆芦荟，玻璃书柜里摆着的奖杯又变得丰富了一些。客厅与阳台相连，沙子一样滚烫的阳光铺在地板上。凛站在柔和的光线里，背对着洁的白色睡衣上，树叶透过落地窗帘的碎影零散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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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BLUE LOCK通知在先，凛对他的来访并不意外，但显然也不欢迎。出于礼数端来一杯水，杯底也是当啷一声很有脾气地朝着桌垫撞了下来，新鲜的柠檬片飘着酸酸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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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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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把口罩摘下来，露出和杂志上一样冷酷的脸。洁知道凛没有负责对接的经纪人，那么写合同的时候，凛应该亲自看过吧？明明是自己签下的字却还说这种话，真不知道是不坦率还是故意在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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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凛见面，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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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了，我可没有想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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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稍稍有些凝滞，洁咳嗽一声：“听说我走之后，凛一直找不到合作伙伴，所以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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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以为是了，你不在的时候多的是人想接手你的位置，寂寞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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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关系吗？所以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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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站起身：“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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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对过于越界的问题感到不爽了，洁见好就收地点头：“嗯，也是呢。没关系，凛保持这种性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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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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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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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这家伙也会说这么不成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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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就像凛说的那样，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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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凛惊讶、困惑、甚至有些愠怒的视线中，洁波澜不惊地打开行李箱，取出摄影用具：“拍完之后，我会尽早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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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原因，曾经是情侣，又分手了的两人，就这样在共事的同一家公司白纸黑字的工作协议下重新住回了同一个空间，就连同事也在看到合同时发出过诸如“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真有缘分啊”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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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其实说是情侣，世俗意义中的告白是没发生过的，超出恋人关系以上的亲密意外倒是一直都有意无意地重复发生。最初还是兼职摄影师的洁世一，和他临时负责的平面模特糸师凛，经由单纯的工作关系搭起的邂逅桥梁，将两条人生几乎平行的线奇妙地牵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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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凛一炮走红的作品集正是出自洁之手。镜头语言固然有很大的功劳，但模特本人气质出众的脸才是关键，无论放在哪种环境里都能够准确吸睛。尤其是在BLUE LOCK从业的【成人读物】领域，漂亮的脸加上堪比运动员的身材，怎么吃这口青春饭可算是被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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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住的地方还是之前的房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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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房间？——我们两个之前睡在一起吧。你可别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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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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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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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得过于礼貌的洁总有种奇怪的陌生感。不过，这也不能阻止凛把胳膊环抱在胸口，摆出满脸嫌弃笨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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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搞错了，我与你从来就不是恋人关系，乖乖用相机服务我，别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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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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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一直都是个对工作负责的人，作为摄影师的本职挑不出任何错误，作为「恋人」的责任也算是中规中矩。归根结底，是自己先对凛的上镜才能一见钟情，又在擦枪走火时意识到彼此的身体十分合拍，随后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就全部顺理成章地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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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或许正因此，他才对凛的溺爱太多了一点。BLUE LOCK里业绩NO.1的模特有着广为人知的臭脾气，难怪没人愿意给他当经纪人，所有社交账号也都牢牢握在公关组手里。用社长的话来说，凛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都是因为缺乏前辈妥当的引导。说起“前辈”二字时，茶水间里所有视线都默默地看向了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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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皱起眉头，如同单腿站立、嫌弃俯视臭水沟里污泥的白鹤一般的凛，洁心想，事情还真是够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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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走进客厅，把脏湿巾丢到茶几下的垃圾桶里，顺手端起飘着柠檬片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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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次唐突打扰，是因为凛要补拍BLUE LOCK的夏日加急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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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接触到泛酸的水面，洁停顿一秒，默默把杯子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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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外，凛的脸上没有笑容：“我当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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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凛对上一位摄影师说了十分严厉的话语，大概我们也不需要现在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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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种唯唯诺诺的家伙挨两句批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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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人的高要求也要有个限度，和我共事的摄影师全都在吐凛的苦水，这根本就是职场霸凌，甚至给我泡滚烫的柠檬水，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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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凛打断了他，语气格外恶劣，“洁，搞清楚你的身份，是合同让你来的，既不是我叫你来，也不是你主动想来。趁我还没烦到把你一脚踹出去，少来挑战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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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凛是真的生气了，洁识趣地闭口不言。他早该料到的，从一见面就开始计较行李箱的灰尘，凛绝对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准备轰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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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凛还没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洁急忙追问：“啊，行李放哪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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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室旁边的屋子里有张拍摄用过的床，你和你的箱子就睡那个杂物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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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家成人摄影艺术出版社，BLUE LOCK从没收到过“又被封面骗了”的差评，这对于没办法预览内页内容是否合胃口的十八禁杂志而言实在是难得的美誉。如果说市面上那些姿态妖娆的小明星是读者眼里三六九等的宠妃，那么以NO.1的绝对实力杀出重围、BLUE LOCK的看板娘糸师凛，就是市场好评殊途同归的正宫皇后，在纸制的后宫里冠压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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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口味千变万化，不过消费大头永远是颜控，对精致的脸总会下意识降低评分标准。糸师凛在短暂的模特生涯里穿过各种各样的衣服，有时也不穿衣服，这些照片里会一两张签上Itoshi Rin本人的大名，再被BLUE LOCK拿去激活死气沉沉的市场效率。只要稍微出手，就会有人为一张半裸照片付出五位数日元。赚钱嘛，不磕碜，模特本人都说无所谓了，于是出版社趁机捞外快捞得满嘴流油。这次特刊的卖点，也依然以最重要的凛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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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特刊拍摄绕不开泳装和海洋生物这一类俗套主题。海边会让人想到炎热奔放的午后，野餐垫上的食物到处都是沙子，腋下夹着浮板的救生员走来走去。凛的风格闻起来像海里轻盈的野生鱼类，原始与优雅并存，如同可以空手敲开海胆、也能俯身触摸珊瑚的人鱼。洁在他身上贴了许多半透明的鳞片，凛用喷雾把身体打湿，慵懒地躺在一床羽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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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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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把手指举过头顶，凛在视线跟随的同时微微仰起头。「咔嚓」一声，底片里留下了艺术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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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以前一样上镜，要多拍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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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一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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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也这么觉得。”洁把相机从三角架上取下来。听闻凛不愿意配合别人拍照，看来只是对成片有自己的想法。其他有摄影师可能会为凛的霸道和个性头疼，但在洁眼里，凛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满分。而且两人的成片审美也是异常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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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其他摄影师所说，自己太惯着凛了。没办法，洁摇摇头：“小凛无论是镜头感还是精神状态都不错，表情也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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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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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一直以来如同摄影课上用来练习的石膏像般从未动摇过的表情，因为这无用的奉承出现了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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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合作的其他几个平面模特，”洁没注意到凛皱起了眉，“不管是眨眼还是微笑，在镜头前总会很保守，但凛从不在意摄像机的存在，就算不需要强烈的提示，凛的微表情也能传递出恰到好处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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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话说得让人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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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像鸟一样吧。非常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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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是因为凛恰好捏起了一根装饰羽毛，无聊地用指尖左右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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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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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作为BLUE LOCK的摇钱树，若是鸟的话，一不小心飞走就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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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深居简出的样子和冷血的个性有点像毒蛇，洁如果是鸟的话，就算知道有毒也会忍不住把凛抓走吃掉。如果把此时的想法讲出来，凛大概又要生气了。哪怕是在类比里，凛也绝对不情愿成为洁在食物链里的猎物。凛是炙手可热的模特，摄影师们才是纷纷想要来这棵树上栖息的鸟，可是，这株会释放毒液的摇钱树不会阻止的，只有洁一个人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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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静态照片的过程很枯燥，好在两人经验丰富，七天内出图并不困难。凛照例在睡前做完舒缓冥想，准备去洗澡时，推门就碰见了才放下手机的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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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襟小姐信任我们的进度，提出要加拍一个专栏。凛想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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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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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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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不能做瑜伽吗。还有，你刚刚在外面偷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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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怀疑我……只是在看工作信息而已。”洁的神色有点微妙，但还是打开相册，将手机递给凛。“这样就放心了吧，凛不喜欢的事，我不是一次都没做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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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瑜伽室里出来的凛还在轻喘，胸口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隐约可见瑜伽短裤边缘的汗水沿着肌肉轮廓向下滑落的痕迹。腿真不错啊，洁心想，和电视上看到的足球运动员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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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