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除了能让人闭嘴，也能打开人的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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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的味道非常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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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椎名立希时常感叹，在习惯讨厌的事物这件事上，自己的速度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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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刚一到吧台上，酒保就把一瓶威士忌摆在了桌上。随即，两个装着冰球的玻璃杯也从另一端稳稳地滑到两人的面前，酒保知道素世并不喜欢和人攀谈，友好地保持了礼貌距离。作为熟客的长崎素世喜欢一个人独饮，今天身边有佳人，倒显得少见。素世一抖肩，挎包就从肩上滑下来放到了桌面上，双手顺着腰向下理了一下大衣的衣摆，坐上了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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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立希踮了踮脚，也坐在了高脚凳上。比起刚刚下班的素世，立希穿的就随意多了。毕竟现在是周末，而素世的工作恰恰是周末最为忙碌。店内没有多少人，对于喝酒的人来说，这个时间还尚早，舒缓的爵士乐让傍晚时分显得更加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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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摩挲着自己寄存的威士忌酒瓶，淡金色的酒液映射出淡黄色的灯光，炫目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头顶上吊灯的热量。立希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用手掌撑着脸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迟钝如椎名小姐，也能看出来今天素世的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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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演出辛苦了。虽然你并没有上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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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把目光从酒瓶上移开，和略带羞涩的立希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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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来了啊，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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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每次都会把乐奈演出的关系人票留给大家，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去的。作为吉他手，乐奈跑的场子有点太多了。至于乐队里的另一个吉他手，今天陪着文学系主唱外出取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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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个必要吧，而且，我还想先吃点东西——毕竟要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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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并不怎么喜欢喝威士忌，当然也不怎么喜欢喝酒。可是家里的女朋友是个酒量很差却又爱喝的酒鬼，身边的，呃，情人？又是一个嘴上说着健康，背地里猛猛灌酒的酒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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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立希没有见过醉醺醺说胡话的长崎素世，在见到那个场面之前，她自己就会失去倒下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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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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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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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因为看起来像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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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把瓶口的封口薄膜撕开，砰的一声打开了木塞。淡金色的酒液盈满了两人的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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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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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立希自己点单的机会，素世坏心眼地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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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立希来说，是不是太过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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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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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明知道素世在逗自己，也还是上了钩，杯沿还没到嘴边，威士忌特有的香气已经扑鼻。稍稍一仰头，立希面无表情地喝下了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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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烈酒时，素世对立希缩成一团的五官笑得合不拢嘴。这样的情形对立希来说依旧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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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好烫。立希即使已经习惯了口腔里威士忌带来的奇妙味觉，也难以忽略肚子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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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已经有了长足进步的立希，有些挑衅地撅了噘嘴。然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今晚她会被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女人架回家——如果素世家里也能算做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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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是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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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怎么这么见外，我又不是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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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也不接待客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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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见见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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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真是荣幸，能让我们人见人爱的长崎小姐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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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挖苦了一下最近总是和各色人物交际的素世。在屏幕另一边注视关心之人的生活，是立希一直以来的习惯。尽管这个人总是什么都不说，也从不分享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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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而已，比不上我最心爱的小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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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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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素世展开了反击，让立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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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也辛苦了，最近很努力啊。明明不是那么喜欢社交的人，做这些事情，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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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在夸奖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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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素世的杯子已经空了，眼睛都不用看瓶口的素世驾轻就熟地倒了第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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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算是吧。没想到你能为工作这么拼，因为这份工作最开始只是为了乐奈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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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都是小立希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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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我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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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我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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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对眼前来向自己抱怨的素世发出了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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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本来就没有说只有我来照顾乐奈吧？只是你们都不愿意找这个行踪不定的家伙。再说了，乐奈也是正常的高中生，不过是脱线一点而已，一直也来也没出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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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乐奈一直这么脱线，小立希有很大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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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月之森校服的女生和身穿花咲川校服的女生在咖啡厅里起了不小的争执，一下子吸引了周边的目光。两人都感觉尴尬，一时停下了气头上的话。黑发的女生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玩弄着发梢的女生，空气中隐隐有着凝重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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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乐奈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没变过，只是最近，你也知道的吧！我确实没什么时间像以前一样照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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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嘴上强硬的语气不同，双颊绯红的立希逃跑一般地背起包来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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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打工，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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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随后店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的一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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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叹了口气，把立希留在桌上的零钱抓进手里。这家伙，连自己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