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传道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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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往常来得更早一些，天还只是蒙蒙亮，殿里空无一人。我没有坐在老位置，而是往前挪了好几个蒲团，选了一个能更清晰地看见前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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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紧张，手心一直在出汗，道袍的内衬被汗水浸得有些黏糊。我反复地深呼吸，试图平复那颗不争气的心脏，但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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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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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着那个身影的出现，也期待着某种……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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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陆陆续续地进来了，王胖子照旧坐在了我身边，想说些什么，但我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殿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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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殿内的蒲团渐渐被填满，传功长老也走上了高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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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我最想见到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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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的那个蒲-团，始终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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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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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为什么没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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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我的脑海中翻腾，让我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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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功长老已经开始讲经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那个空着的蒲团，仿佛想从那片虚无中，看出些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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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早课，就在我这种煎熬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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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响起，长老宣布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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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立刻就从蒲团上弹了起来，拉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王胖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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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兄，”我急切地问，“你知道晏清都师姐……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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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师姐？”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的表情，“你不知道吗？晏师姐昨夜观星悟道，心有所感，直接破境了。据说宗主和几位长老都惊动了，连夜去她洞府为她护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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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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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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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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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啊，晏师姐的修为，已经不是传道殿能教的了。我估摸着，以后得由宗主或者大长老亲自为她开小灶咯。”王胖-子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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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听王胖子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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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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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为她感到欣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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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应该。她是我仰慕的人，她的修为更进一步，这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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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时，我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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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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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一个我更加无法触及的地方。我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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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之间的“交易”，还会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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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答应了我，不会清理鞋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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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照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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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她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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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晏清都，她修的是无情道。对她而言，破境与否，和我之间的交易，或许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她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因为外界的变化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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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我又变得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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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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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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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让自己沉浸在那种病态的、着迷的状态里。我必须努力摆脱它，或者，至少要把它很好地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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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晏清都为我足交的代价。她用她的身体，满足了我的欲望，同时也用她的冷漠，将我推入了一个更深的、自我挣扎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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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学会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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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师弟？你想什么呢？”王胖子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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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吧，不是要去坊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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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坊市！”王胖子立刻兴奋起来，“听说今天云来阁新到了一批炼制‘培元丹’的辅药，我们快去看看，去晚了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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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我，风风火火地朝着山下的坊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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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拖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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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坊市转转也好。换个环境，或许能让我那颗混乱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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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坊市一如既往地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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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贩卖着各种各样的法器、丹药、符箓和天材地宝。修士们来来往往，讨价还价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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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一头扎进了云来阁，跟掌柜的为了几株草药的价格磨了半天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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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一个人在坊市里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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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有很多穿着各色道袍的女弟子，她们巧笑嫣然，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饰品和胭脂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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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们，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晏清都那张清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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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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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礼物，去祝贺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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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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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周围那些男弟子，但凡宗门里有哪位仙子修为有所精进，他们送出的贺礼，都是些什么天花乱坠的东西？千年份的灵芝，蕴含剑意的玉简，能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护身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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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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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每个月的月俸都得精打细算着用，连买几颗培元丹都得犹豫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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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什么资格，能送出什么样的礼物，去“祝贺”那位高高在上的晏清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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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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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被路边一个小摊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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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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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很简单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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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身是用最普通的桃木削成的，没有经过任何雕琢，保留着木头最原始的纹理和色泽。簪头的位置，只镶嵌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色泽温润的白色石头，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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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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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晏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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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着，她那三千青丝，被这样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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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符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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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在了那个小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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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见我盯着那支发簪看，便热情地招呼道：“小道友，好眼光啊！这可是用后山那棵千年雷击桃木的木心削成的，戴在身上，能凝神静气，百邪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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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吹牛。后山那棵所谓的雷击桃木，我天天都能看见，早就被宗门弟子们薅得快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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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支发簪，真的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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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到很符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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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到……很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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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到，哪怕她真的戴着这支发簪出现在众人面前，也绝不可能有人会想到，这会是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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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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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块下品灵石，递给了摊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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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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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那支简单的木簪，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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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表面很光滑，带着一丝木头特有的、温润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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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它，就像捏着一个滚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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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勇气，将它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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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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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现在，我拥有了一件可以“送给”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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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那颗患得患失的心，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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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那支木簪，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抬头看向了昆仑山巅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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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我还在自己的洞府里，对着那支新买的木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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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床冰冷，洞府昏暗。我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桃木的纹理很粗糙，甚至能摸到一些细小的、没有打磨平整的毛刺。簪头那颗白色的石头，色泽也并不纯净，里面似乎还有一些灰色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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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廉价，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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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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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着将它送给晏清都，然后她会收下，甚至……会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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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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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了笑，将木簪重新收回储物袋里，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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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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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她破境时的模样，她穿着绣花鞋的样子，她那双没有穿罗袜的、白皙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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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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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声响，从我的洞府石门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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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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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洞府在内门弟子居住区域的最偏僻的角落，除了王胖子，几乎不会有人来找我。而王胖子来的时候，从来都是用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把石门拍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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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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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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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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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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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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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从石床上一跃而下，走到了洞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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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扇沉重的石门，拉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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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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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呼吸也随之停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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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晏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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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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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找到我这间偏僻得连宗门执事都懒得来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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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午后斑驳的树影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那身月白色的道袍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不带任何表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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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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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我开了门，便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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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为她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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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走进了我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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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洞府，比她的要小得多，也更加阴暗潮湿。石壁上甚至还长着一些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淡淡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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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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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那张简陋的石床边，很自然地，盘膝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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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我记忆中，她坐在自己洞府的蒲团上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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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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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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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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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双鞋……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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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水浸湿的那种湿，而是一种……更加粘稠的、半干不干的、令人作呕的湿。鞋子的缎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已经干涸的、呈现出半透明黄白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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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她清冽体香与我精液腥臊的味道，随着她的走近，瞬间充斥了我的整个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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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精液……甚至没有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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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某种能够保持湿度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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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穿着这双被我的精液浸泡了一整夜的鞋，从她那云雾缭绕的山巅洞府，一路走到了我这间阴暗潮湿的偏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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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一股灼热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我的心底猛然涌出，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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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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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遵守了我们之间那个荒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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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穿着这双“精液鞋”，度过了一整夜，甚至还穿着它，走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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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恐惧，又将这份狂喜死死地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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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穿着这双鞋走过来，难道不怕被别人发现吗？虽然味道很淡，但如果遇到嗅觉灵敏的修士，或者是一些精通追踪法术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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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种可能，我的手心就开始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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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关上石门，布下隔绝气息的禁制，将她，将这个秘密，彻底地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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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她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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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一个窃贼，偷到了一件绝世珍宝，既为自己的收获而欣喜若狂，又时时刻刻担心着会被失主找上门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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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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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干涩的声音，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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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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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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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边人很多，太吵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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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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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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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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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昨夜破境，宗主和长老都去了她那里，想必今天，前去道贺和拜访的同门，也一定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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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为了躲清静，才跑到我这个没人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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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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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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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晏清都，已经缓缓地，将那双沾染着我欲望痕迹的脚，从裙摆之下，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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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随意地，交叠着，放在了石床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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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又可以玩弄她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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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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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离她三步远，有些手足无措。洞府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那股奇异的、混合着清香与腥臊的味道，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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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现太过突然，也太过……不合常理。我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心理建设，在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洞府门口的那一刻，就全部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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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恭喜你……破境。”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干巴巴的、听起来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