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飞船，跟着助理黑塔的张墨便见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个头虽然娇小，却又在努力高举着牌子，明明满眼写着不想上班，脸上却又堆满了客气笑容的青裙少女正朝着他们一行人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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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你们两位就是黑塔女士派来回收奇物的人吧？将军派我来招待两位，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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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青裙少女小跑着来到两人面前，分别抓着两人的手握了握，笑着自我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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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叫我青雀就好，现在正在太卜司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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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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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墨对眼前的少女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毕竟在游戏开服那段时间，这位天才麻将少女所出的风头可是一点也不少，就从兔头来讲，甚至比开服的其他角色还要更显眼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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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烂漫的少女，总比苦大仇深要讨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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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黑塔女士的助手，张墨先生吧？久仰久仰！先跟我来，我带你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好，然后再去跟将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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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根本没听说过张墨的名字，但青雀扯起客套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就好像她真拜读过张墨这位“天才”的“大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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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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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大黑塔女士可能图他的天外来客身份，但放到仙舟上，自己这价值就没什么用了。先前在空间上他也了解了一下这片宇宙所发生的事情，幻胧早就在仙舟闹了一顿，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对未来也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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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可图，便是心安理得，张墨索性将这趟公务当成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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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领着两人来到了酒店里放好行李后，方才款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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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吩咐过，等黑塔女士到来后，要先去神策府协商一下往后的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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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公务邀请，也没有留给助理黑塔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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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便想要牵住张墨的手，却被青雀先一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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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只是笑着，很礼貌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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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吩咐过，此事只要黑塔女士一人前往便可，不用携带旁人。张墨先生这边，青雀自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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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这就去向将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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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黑塔强压下了那差点就要伸出的手，她没有闹出更多动静，只有心思在迅速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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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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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黑塔也是黑塔，她本就是黑塔制造出来的人偶，为了确保能有黑塔一样的聪慧，自然也被植入了不少黑塔本人的记忆。只是为了确保人格不同，黑塔女士又会十分恶趣味的故意调整一些记忆，令其错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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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其名曰：人格补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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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却是为了证明：现在的黑塔女士，就是最完美的黑塔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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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黑塔清楚，那个整天埋头研究模拟宇宙的黑塔女士不可能做无用功，她每一步都定有其深意，因为天才如她早已将【无用】从人生里摒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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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要我一个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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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黑塔跟着云骑军离开了宾馆，下意识便将这所谓的【将军吩咐】，拐到了黑塔女士身上，因为只有黑塔女士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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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为了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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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黑塔不动声色，一路走，一路思索，心里却是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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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聪慧冷静的人，就越是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更不喜欢身处局中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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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现在正在偷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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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从此便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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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张墨这边却是岁月静好，并未品出危机的味道，哪怕这场风暴的中心可能就是他。知道青雀是什么性子的他也不必去端着，直接就从正襟危坐变得葛优瘫在了长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只为多吸一口这自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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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自由的空气，就是香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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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哥你在空间站里真是憋得不轻啊，做黑塔女士的助手很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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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打听八卦的青雀搬着小板凳就坐到了张墨的对面，眼里没有一点恭敬，全是对八卦的好奇，尤其是这种天才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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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墨歪着脑袋想了想，虽说做了这么久的助手，但他每天也就是看看书，最近才多了一项惩罚艾丝妲的户内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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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漫天的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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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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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仙舟古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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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并不是那么熟悉的方言，却是无形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张墨那一直紧绷着的心神也是放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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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在那些天才身边，身边可能会随机刷新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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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挺危险的哈……说起来，听小哥你的名字，有点像是仙舟人啊，哪条船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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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仙舟，是另一个星球，不过跟仙舟的风俗倒是差不多，也算是有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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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碰巧？那小雀子我可得带先生你好好逛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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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的工作本来就是负责照顾好来访的二人，与其在这里干坐着，不如带着张墨出去玩玩，这样自己还能透透气。一直闷在一个地方呆坐着，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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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青雀眼底的活跃，张墨便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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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去走走，也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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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不是他的家，却多少也能作为家的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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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公费出差，不把公费全花光，对得起黑塔每天对他的研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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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想窝在房间里的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走上了街头，也算是领略了一番仙舟的人土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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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栋的街巷一度让张墨以为穿越回到了古代，檐角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空气中飘着糖画跟茶汤的甜香，若非街旁时不时突然冒出来的狐耳行人，张墨一时间还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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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古代，还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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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却终究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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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这身星际和平公司的制服太扎眼了，要不要试试看仙舟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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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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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下来的张墨也没了架子，跟着青雀就来到了一家成衣铺里。他本想着换一身轻松点的常服，却忘了这里不是地球，而是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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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张墨别扭地扯着交领襦裙的系带从成衣铺出来，青雀正往他腰间挂流苏玉佩，若不是头发短了些许，他此刻看起来与土生土长的仙舟人也是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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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客人您家乡跟仙舟看来真有点缘分，也不知道是哪个星域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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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仙舟差不多，但没你们先进，又没你们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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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身衣服的张墨看起来秀气了不少，虽然距离让人尖叫的英俊还差了不少，但放在仙舟也算是能叫得上名的美男子了。跟着青雀走在街头，俊男靓女的组合不免吸引来了一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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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听起来像是个适合偷懒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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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懒……哈哈，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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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这么落后还跟星际和平公司学，不要命啦，有人家的医疗技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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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听着张墨的描述，不禁有些咂舌，原本还觉得那么与世无争还跟仙舟差不多的地方，肯定很适合养老。现在一看，分明就是星际和平公司土著版，去了就得当一辈子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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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得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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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这家的糖果可好吃了，要我说啊，比供应给神策府里将军的都要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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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说着，拉起了张墨的衣袖，自来熟的她似是忘了男女有别，一路小跑带着张墨来到了一家糖果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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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稻香楼啊，可是我们仙舟的老字号糕点铺，里面的东西，那叫一个地道！可比什么豆汁儿要实诚多了，这是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哦，客人您要不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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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子推销起来那叫一个卖力，张墨哪能听不出她的话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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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公费旅游不花白不花，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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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墨穿越前就在过省钱的苦日子，因为那是自己的钱，但现在出来办事，花的是黑塔跟艾丝妲的钱，他凭什么给这两个女人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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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为了身旁女孩的一笑，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笑得更畅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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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便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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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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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甜味彻底在口腔中绽放，名为【活着】的实感方才涌上心头，张墨不是行家，说不出这是用的哪处的米，谁家的手法，他只知道这糕点甜而不腻，还能再吃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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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令人发醉的滋味便是甜了，它总是与幸福挂钩，因为那是有心慢慢咀嚼口中饭菜才能酝酿出的滋味。说难听点，淀粉化解为葡萄糖，可有心思这么细嚼慢咽的又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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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见他吃得眉眼舒展，便笑嘻嘻地凑近了些，指尖轻轻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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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这模样，倒像是八百年没吃过甜食似的——要不要尝尝我们仙舟特产的‘浮云酥’？外皮是桂花蜜调的云片糕，里头裹着流心的杏酪馅儿，咬一口能甜到心尖儿打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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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青雀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抖出个油纸包，拆开后那金灿灿的酥皮正簌簌往下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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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连油纸都是荷叶纹的，这可是稻香楼老师傅的独门手艺——听说当年帝弓司命巡游仙舟时，连射落的星槎碎片都要蘸着这浮云酥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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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野史，野的就只剩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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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墨被她夸张的传说逗得呛咳起来，糖霜沾在唇角亮晶晶的。青雀顺手递给他帕子，擦了擦嘴角，抹去嘴角糖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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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帝弓司命老人家那么忙，哪有功夫听咱个小人家抱怨呐。要是真能听到的话，那就保佑咱小雀子，一辈子不用上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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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祈祷的心并不虔诚，因为她本就不奢望帝弓司命能实现这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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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墨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半块糕点，目光垂落在青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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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青雀的人物设定喜欢偷懒翘班，没事就去来两把牌，考上这“公务员”的工作也只是因为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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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设定归设定，永远不是活在眼前的那个鲜活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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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在高考前把葬花吟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考点应答方法都熟记于心，也见不到那葬花亦葬情的林黛玉。人生本就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描述尽的东西，那是贾宝玉跟林黛玉的前世今生，九十八回的木石前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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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要跟我一起去来把帝垣琼玉牌不？有我小雀子手把手教你，保管上手快的很，不玩带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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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行，去玩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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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客人您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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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带着来访客人去玩牌，不像是个称职的接待人员该做的事，但既然张墨都说行了，那还哪轮得到别的牛鬼蛇神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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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青雀也有自知之明，不能真带着来访人员赌钱，不然回头太卜大人的训斥她可就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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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洗牌，这是码牌，这是摸牌，这是看牌，这是打牌，好了，你已经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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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仙舟，这是神策府，这是将军，这是断了联系忐忑不安的助理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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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一别，倒也有些年岁了，不知黑塔女士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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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神策府将军——景元，他好似一直睡不醒的样子，眯着个眼睛坐在那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直到黑塔走到跟前来，方才抬眼笑着问道。若非那一身甲胄，这慵懒的气息恐怕真不知道是路边哪个正在浇花养老的大爷，看不出一点将军的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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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人偶少女听着普通的寒暄，心底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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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问黑塔女士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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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点我，黑塔正在注意这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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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黑塔女士已经发现我的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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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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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越乱，但时间并不会因为助理黑塔的思考就停滞，她并未装载什么神经漫游装置，就在她刚才思考间，时间已经一秒一秒地滴答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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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黑塔女士是否在注视着她，都必须要立刻做出回答才行，不能让旁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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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人格补全计划的助理黑塔心里清楚，要是自己这个异类被大黑塔女士给发现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要被解剖分析，然后派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塔人偶到张墨身边，从此顶替掉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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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拥有了生命，活着，便会成为最根本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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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助理黑塔便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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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启动远程人偶自动赞美模式，举世无双、聪明绝顶、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她现在正在进行该琥珀纪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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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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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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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偶，怕是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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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一提到黑塔女士，就开始自动夸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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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来黑塔女士真是闲情逸致，这次的奇物回收工作我已安排妥当，黑塔女士只需静候佳音便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得多仰仗黑塔女士的大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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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话音未落，助理黑塔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齿轮因过度紧绷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脑内数据流疯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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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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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将军的停顿明显是试探性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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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否在配合本体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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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追加合理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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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这是最新升级的智能应答系统！”人偶突然挺直腰板，机械音里混入一丝颤音，“当感知到对黑塔女士的崇高敬意时，会自动激活学术崇拜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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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只是在聊工作而已，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方便透露一下么，黑塔女士正在进行什么样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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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强调只是在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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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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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敲侧击问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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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黑塔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她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卷入进了什么不得了的漩涡里去，天生的警惕令她不得不多想，生怕景元和黑塔合起伙来在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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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仙舟的政治算计太多了，多到对她这新生儿堪比地狱的严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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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黑塔女士正在进行一项旷古烁今的伟大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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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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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跟没说有区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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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眉头跳了跳，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奇物回收工作，怕是不会这么进行的那么顺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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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彦卿跟云璃别再搞出什么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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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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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