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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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坐上去札幌的航班时，没有料到等在前方的将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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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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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威士忌，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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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拉开吧台的高脚凳。这间位于酒店顶楼的酒吧此刻空荡荡的，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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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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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优雅地拿出一个玻璃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几声脆响。克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窗外——尽管光线十分昏暗，仍能看出外面的漆黑夜色中一片狂风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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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札幌，但确实是第一次碰上这么极端的天气。在飞来的航班上他就注意到天色异常阴沉，果然落地后不久就忽然大雪纷飞。还好没被困在途中，否则明天的商谈多半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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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克哉拿出手机给明天约见的客户发了封邮件，确认自己的行程未被天气耽搁，会谈可以如期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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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放下手机，他的酒也来了。克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威士忌的独特气味瞬间盈满口腔。他品了品那余味，刚要喝第二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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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今天有什么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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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大脑反应，心脏就先重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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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虽然已经有七年没听过，但那低沉清冷、又带点色气的声线……绝对不可能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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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感像电流一样从握着酒杯的指尖开始扩散，沿着皮肤一路爬上后背。他慢慢放下杯子，僵着脖子缓缓回头，只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位新来的客人。那人不算年轻，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休闲西装，相貌英俊非凡，紫色瞳孔里流转着沉静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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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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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七年，自从解放御堂、离开那间公寓后，这是克哉第一次见到他。如今他挺拔地站在那里，气度凛冽，眉眼间依旧带着与初见时如出一辙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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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忽然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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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的目光落在克哉身上，微微一怔。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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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他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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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克哉咳了一下才找回声音，“御堂，你又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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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抿了抿唇，半晌没有动静。有那么一阵子，克哉几乎以为他会转身离开；但那紧绷的肩膀最终还是松了下来。御堂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几步走到吧台前，拉开他身边的高脚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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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距离有一点太近了。克哉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地让出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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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顺道来北海道休个假。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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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来出差，下午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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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点点头，凉凉的视线扫过他手里的玻璃杯，又回到克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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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喝这种没品位的东西啊。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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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凝视着他的脸。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重逢时的场景，想象御堂会怎样对待他、跟他说什么。他想御堂也许会厌恶，也许会憎恨，也许会若无其事地装不认识。但他从未料到会听到这样一句带着戏谑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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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未如此亲近过。如今多年未见，这句毫无芥蒂的打趣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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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读懂了他的表情，御堂微微弯起眼角，被时光雕刻过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他弯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用带着点笑音的声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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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想让你收起那副戒备的神情。佐伯，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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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中的优越感快要溢出来了，刺得克哉一阵恼火。他磨了磨后槽牙，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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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您见笑了，我毕竟来自乡下，品味当然比不上出身港区精英家庭的御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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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营业吹捧简直像本能一样手到擒来，虽然掺了点有失风度的挖苦。但御堂一点也没被这句话惹恼。他笑着摇摇头，还促狭地眨了眨眼，好像在嘲笑克哉那动摇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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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邪火冒了上来。克哉张口还想再刺他几句，酒保却端着红酒过来了，他只得深吸一口气，把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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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御堂和酒保交谈的空档，克哉悄悄地观察起御堂的神情，这才发觉他自始至终都坦坦荡荡的，从未露出半分介怀的痕迹。无论御堂是不是真的内心毫无动摇，至少他装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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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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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鞠躬退下，方才的紧张气氛已经散去大半。克哉默默注视着御堂晃动酒杯的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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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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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顿了顿，压下心底涌动的杂念，决定还是先叙个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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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住在东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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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住在东京，不过搬了家。”御堂低头看着杯中的红酒，“这两年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办公室也在丸之内，说起来离你的公司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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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我已经不在MGN了。”MGN的办公楼也在丸之内，御堂大概以为他还在里面爬职场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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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说的是你开的新公司。办公室在有乐町那边，租了一整层高级写字楼。我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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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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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没有立刻回答。他撩起眼皮看了克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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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克哉只觉得又是一股电流窜上后背，炸得他头皮都有点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到御堂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混沌的大脑却一时无法解读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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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理解了御堂方才那句话：“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多出名吧？年纪轻轻就创下电商咨询领域的奇迹，短短几年就从新星做到行业第一。就算我不刻意去查你的消息，也时不时就会在各种场合听人提起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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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渴望快要破土而出了。御堂已经收回刚才那个眼神，但克哉怎么都没办法把那双燃着火焰的瞳孔从大脑里抹去。他一脸空白地盯着御堂，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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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御堂忽然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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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这两天……也许还会再见？”没有等来克哉的回应，他又笑了笑，把椅子推回吧台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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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热。他猛地跳下椅子，和酒保点头示意后，追着御堂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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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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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停在顶楼的电梯，各自按下自己的楼层。克哉紧紧盯着御堂，而御堂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转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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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将将合上，克哉立刻抓住御堂按在墙上狠狠吻了下去。双唇相接的那一刻，全身血液都不受控制地涌向头顶。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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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没有抗拒。他虽然不曾回应，但却慢慢伸手扣住克哉的腰，闭着眼睛承受克哉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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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态度激励了克哉。他正想加深这个吻，电梯却忽然“叮”地一响，率先到了克哉的那一层。他只得暂时放开御堂，抓起他的手臂就往门外带，不意却被用力甩开了手。他这才凝神向御堂望去，和一双澄澈的眸子撞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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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一脸平静：“佐伯，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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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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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又合上了，几秒后到了御堂的楼层。御堂顿了顿，抬脚就要往外走，却又被拉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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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御堂，我现在就要你。”克哉用力抓着他，再次按下自己那一层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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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门打开，两人都没再说过一个字。御堂沉默而顺从地任由克哉拉着自己，最终被压在了酒店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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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用那澄澈的眼神望着克哉，甚至衣服被剥光的那一刻也没有动摇。不过他的身体可没有他的表情那么冷静，裤子刚一褪下，一根硬挺的东西就从他的双腿之间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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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已经硬了很久，就像克哉自己一样。克哉将掌心覆在上面，终于换来了御堂的反应——他猛地一颤，极轻微地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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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御堂抓住他的手，“我……我没有润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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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以前就用过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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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御堂自重逢以来一直都保持着那副淡定的姿态。他不信御堂听他提起那段过去还能维持住那副矜持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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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又失望了。御堂显然明白他的意图，却依旧没有被他煽动。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克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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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你会用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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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给他了。克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坐起身。“现在要去哪里找？我也没带着这种东西……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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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浴室里挤了些乳液在手心。“这个不如凡士林好用，现在也只能勉强应个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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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假。他曾经加在御堂身上的那些岂止是“有点”疼？克哉不安地看了御堂一眼，还好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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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挑了一点乳液在指尖，轻轻探向他的入口。刺入的那一刻，御堂明显地颤抖起来。他瞥了克哉一眼，闭上眼睛别开了头。虽然他还带着一贯的从容，但那绷紧的身体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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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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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哉耐心地抚平那一层层褶皱，心情复杂地感受着里面的紧致。无论这些年御堂有没有过别人，至少他应该没有用过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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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觉得差不多了，克哉抽回手，把剩余的乳液抹在自己身上，俯身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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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他轻轻抚着那张脸，“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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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睁开眼睛。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瞳孔依旧冷静澄澈，但和之前不同，那冷静的底色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欲望。跳动的火苗又烧进了克哉心里，他忍不住吻上御堂的颈侧，一个挺身把自己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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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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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浑身一僵，温热的喘息扑在克哉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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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克哉……克哉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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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思念化成实体，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用力掐着御堂的肩膀，拼命压抑着疯狂索取的冲动。可惜冲动如果能被压制就不叫冲动了，他紧咬着牙关也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狠狠地压着御堂抽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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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那里……一直没用过……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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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是想温柔点的……但我控制不住……”克哉弓身垂头，用力攥着御堂的大腿，“御堂，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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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的身体一阵阵痉挛。他紧紧抓着克哉的手臂，急促喘息着。欲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无力掌控却又得不到满足，于是向下探手握住自己上下抚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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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色情的场景看得克哉血脉贲张。他也覆在御堂的手上，和着他的节奏一起揉弄那根坚硬。御堂的气息逐渐急促，他用力向后仰头，手指在克哉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乌青。他显然不在乎会不会弄疼克哉——经历过那些事后，任谁都不会在乎克哉会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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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克哉自己也不在乎。他的脑子都快融化了，身体里卷着和窗外的暴雪一般狂烈的疾风骤雨。他忘记了一切，任由自己凭着本能去掠夺。绝顶的快乐在他的血管里游走，让他忍不住发出细密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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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在御堂身上呻吟出声。御堂战栗着，努力睁眼去看克哉的表情，但他的大脑也被快乐揉成了一团。在越来越快的抚弄下，他的呼吸一滞，呛在喉咙的一声叫喊混着白浊一起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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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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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收紧的内壁绞得克哉头皮一麻。他咬住嘴唇，毫无预兆地射了出来。快感像海浪一样在他体内涌动，而当最后一波退去之时，巨大的空虚和不满足接踵而至。克哉睁开双眼，看着御堂那和自己别无二致的潮热眼神，心下一阵激荡。他低头亲了亲御堂的脸颊，撑起身子再次律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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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佐伯……”御堂睁大双眼，“你怎么……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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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那么久，一次怎么够？你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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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御堂连声音都在抖，“……我……喂，我可没有年轻时那么禁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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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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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克哉很快就发现他在说谎。御堂的体力明明和七年前一样好，足足折腾了好几轮才彻底昏过去。克哉看着失去意识的御堂，轻柔地帮他清理干净，拥着他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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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克哉揉着发胀的额角醒来，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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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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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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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克哉刚刚过了三十二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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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平凡的数字，没有纪念意义，也毫无庆祝的必要。只是这个年龄对克哉而言又确实有些不同——这标志着他终于跨过了那七岁的年龄差，站到了御堂当年站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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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说要换位思考、要感同身受。然而经历不同、心态不同、年龄不同，想要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又谈何容易？这七年来，克哉曾经无数次尝试站在御堂的角度来反思那段往事，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真正和他共情。大概是时候还没到吧，他想。等我也到了三十二岁，或许我才能真正理解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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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岁最后一天的深夜，他难得地坐在时钟前等待日期的交替。电子表跳到00：00：00的那一刻，克哉闭上眼，破例允许自己放纵这一次，打开那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然而很遗憾，七年的时光早已将那些过往冲刷得看不清形状，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些记不起御堂的脸了。就连初见时那个曾经惊艳了他的形象，如今也已模糊得只剩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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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活成了御堂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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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曾经憧憬过的人。二十五岁时的一见倾心，却因为一场惊天动地的错误而彻底失去。这份遗憾化作他心底最深的动力，一步步推着他走到今天。时至今日，他可以自豪地说……他已经追上那个人的步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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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底那已然模糊的形象不能给他答案。他只能摸摸腕上那块与御堂当年同款的手表，再次把这份永远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感情埋回心底。彼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天后，那个人居然会主动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