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從豐川家逃離的豐川祥子很快地接受了只能靠送報賺取微薄生活費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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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日只會喝個爛醉的父親並非毫無積蓄,而祥子未曾過問男子存摺內的數字,只是她再也沒見過父親振作幹活的樣子。豐川清告僅在她踏進破舊公寓的那一日,平平淡淡地開口請求女兒返回豐川家,不要與他一同沉淪,被祥子堅定的拒絕後雖未再提及,卻是以不提供生活費的方式軟性催促祥子主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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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便開始了令人昏頭的打工生活,少女這才知道生存所需的最低條件並非絕對的供給,而是建立在付出代價後才能得到的成果。先前的14年是由「豐川」替她支付代價,而後的人生祥子得替自己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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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源節流,月之森家政課上學習到的道理還要比古文或數學等學科實用。祥子很快地決定從月之森退學,轉進鄰近的公立中學完成中學學業,並且考取擁有健全獎學金制度的羽丘女子學園。學業優異的祥子順利地收到合格通知書以及獲得特待生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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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優等生入學前學會的生存技能卻是向現實低頭而謊報年紀、偽造父親的簽名,換得她人生第一份送報工作。在達到打工最低法定年齡的15歲後,3/31的當日祥子立即面試更加能配合學業的內勤客服零時工,因此偶爾的晨間送報和排班制度的客服工作構成了高一緊湊生活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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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清告只是以酗酒與醉倒在路邊送進警察署等著她來接應的態度來回應豐川祥子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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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凌晨,藍髮少女穿越送報路線必經的公園,閃爍的路燈聚集了大量趨光性的飛蟲,昨晚的暴雨導致路面上全是踩著黏膩噁心的落葉,繁重的溼氣與清晨的低溫迫使祥子將體育服拉鍊完全上拉,縮著身子加緊送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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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時,耳邊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咽嗚聲,少女停下腳步,好奇地四處張望,發現公園長椅旁放置一個破破爛爛的紙箱,走近一看能夠察覺箱子裡面有東西正在蠕動,貼滿黑色膠帶的紙箱子是封死的狀態,小生物不斷地從挖空提把處探出鼻吻,應是一隻被封在紙箱內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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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做了這麼過份的事?豐川祥子立刻掏出美工刀劃開膠條,掀開紙箱發現是一隻罕見的綠毛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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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物似乎知道少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氣無力地嚶嚶嚎叫,兩隻前爪還搭上了少女的手背,祥子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稍稍退後,小狗哭得更加淒厲,彷彿不願少女離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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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抱緊了裝滿晨報的墨綠側肩包,她還得送報,沒有多餘的時間處理眼前的小生物。幼犬持續刮著紙箱邊緣,試圖再次引起少女的關注。最終,祥子小心翼翼地將紙箱子轉向,開口朝橫,讓綠毛幼犬能夠自行離開紙箱。只見那雙燦金色的獸瞳直直地盯著自己不願動作,少女嘆了口氣,將手帕蓋在小狗的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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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由了,想留想走看你自己的意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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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少女揪著肩帶,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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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拖延到送報的時間,藍髮少女仍咬緊牙關趕在最後時限送完所有訂戶的報紙。一路狂奔而急然奏動的心跳聲卻蓋不住耳畔邊那道短促的咽嗚——祥子她十分明白,淋了一晚上的雨,受潮而不再堅固的紙箱,僅靠著一塊單薄的布料,怎能替那團小生命取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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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善心人士把牠帶回家。這個祈願隨著少女返回公園,望見紙箱開口處露出短短的淺綠四肢而破滅。祥子趕緊跑到公園長椅前,發覺綠毛小狗一動也不動,腦中瞬間閃過躺臥在純白之間奄奄一息的深藍色女子了無生氣的面容,少女慌慌張張地敲了敲紙箱邊緣,幼犬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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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倒抽一口氣,不顧一切連著外箱抱起小狗,拔腿狂奔到她所悉知的一所動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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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動物醫院未在清晨時刻營業,理論上根本無法得到獸醫及時的幫助,然而豐川祥子認識一名熱心腸的傻子,只因為意外得知她的財務狀況,頂著違反法律的風險讓14歲的祥子打黑工,讓她能安然渡過升學考試的準備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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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少女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將黏在頰鬢邊的髮絲往耳後撥,灰色的鐵捲門尚未拉上,綠色字體刻著營業時間扎進少女的視線,但她仍舊選擇向前拍打鐵捲門,嘗試引起一絲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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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數次未果,直到少女的左手手掌都紅腫一圈,無計可施的祥子只好左臂單提著紙箱走向診所大門旁狹窄的暗巷,那是幾個月前少女時常進出的員工出入後門,比起大門更加靠近獸醫師辦公室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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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醫生!千早醫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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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啦!還沒到營業時……欸欸?祥子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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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蓬鬆亂翹的粉髮與帶著幾道淺淺的睡壓痕,惺忪的灰瞳半睜著眼看向擾人清夢的元兇,發現來者是幾個月前離職的小助手,懷裡還抱著奄奄一息的綠毛幼犬。晃了晃昏沉的腦子強迫自己清醒後,獸醫師趕緊接過紙箱喊著小助手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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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手裡攥著冰了整夜的明太子飯糰以及一盒牛奶,匆匆忙忙地返回破舊的公寓準備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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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師千早愛音很照顧她──小診所招聘時薪文書助手,幾個月前仍是14歲無法正常接差的祥子只得在門口徘徊,對著那張公告望眼欲穿,最後垂頭喪氣地打算離去。這些畫面全被提著超商微波便當的愛音親眼目睹,女子親自招呼過於年幼的應聘者,憑藉著少女大家閨的秀氣質與談吐,以及不適當的求職年齡將祥子的財務狀況推測個七七八八,最後以奇怪的方式繞過法律來聘用未成年的藍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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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當時基本上與打雜小妹無異,但雇主又特別喜歡用彆腳的方式來替少女加薪,例如幫忙跑腿買飯找的零錢祥子可以收下,或是買兩人份的便當要祥子收下其中一份等。素昧平生的成年人對自己百般照顧,少女既是感激卻同樣也不好意思,因此才在以符合法規最低打工年齡的15歲生日時提出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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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不見,獸醫師依舊是同個德性,一邊緊急處理失溫的幼犬,一邊嚷著診所冰箱冰了整夜的明太子飯糰不好吃,非要少女替她解決不可,依然如故地隨手往少女手中塞了千圓鈔票要她去附近的羅森買炸雞以及能量飲料,因此祥子又再次地免費獲得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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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的零錢一如既往地悄悄放在獸醫師的辦公桌上,少女可無法接受自己輕而易舉地獲取不勞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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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結束後,祥子收到愛音的訊息,表明綠毛小狗沒什麼外傷,也已經脫離了失溫危機,目前正安安穩穩地打盹,隨時可以到診察看,還附上了一張幼犬捲著祥子手帕睡覺的照片。她思來想去今天放學後並未排到客服的班次,絕對有十足的時間去動物醫院探望綠毛小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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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收起了手機,再次將注意力投回第一堂課的世界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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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規規矩矩地從前台走入,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獸醫師親自拉往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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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醫生,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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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那孩子挺兇的,想說先清洗手帕再還牠,沒想到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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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罪魁禍首見到少女後立刻將手帕踢到角落,前爪不斷抓著鐵籠,祥子伸出了手讓綠毛小狗嗅了嗅手背,小生物吐出了粉舌舔拭少女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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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認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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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可不方便飼養寵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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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女子蹙著眉頭,罕見地在年下面前露出困擾的神情,少女也狐疑「對動物很有熱誠的千早醫師怎麼會吝嗇暫時收留一隻小狗呢」之時,獸醫師又提了另一個方案,希望少女能成為綠毛小狗的中途之家,相關的支出費用她會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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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倒是疑惑──千方百計要她收下這隻小狗,外加醫生職業所具的專業性權威,祥子都不得不懷疑這是否才是處置流浪狗的常規操作?而獸醫師顯而易見另有所圖的微笑很快地打散了高中生的自我辯答,趕緊搖頭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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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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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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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內的綠毛小狗彷彿能聽懂人話,開始不安地低聲哭泣,濕軟的舌與毛茸茸的爪再次蹭上少女的指腹,差點要把少女的心化開,但一想到破舊公寓的惡劣環境,以及成日只會酗酒的老爹,祥子真心認為由她來照顧綠毛小狗並非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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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ちゃん,拜託啦!還是我算妳時薪費用,妳就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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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吧。既然您如此堅持,不過薪資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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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ちゃん!果然是懂道理的優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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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師從一旁撈來淺白色的塑膠袋——從裡頭放滿飼養幼犬的必需品可看出,愛音早有預謀拜託祥子暫時照顧綠毛小狗。祥子接過袋子,提上寵物籠,邊想著現在返家先安置小傢伙,還來得及去附近的超市搶奪打折的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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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孩子的名字叫做『むつみ』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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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都取好名字了,怎麼不自己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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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少女臨走前不忘留下一句無奈的吐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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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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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先讓祥子帶回家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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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面笑容之下是寢不足的疲態,愛音從診療檯旁的木櫃中拿出透明的夾鏈袋,裏頭除了一片微小的方形晶片外,還帶著幾根綠色的毛髮,顯而易見是從那隻綠毛幼犬身上移除的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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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楽奈ちゃん,記得先跑遠一點再把這個東西破壞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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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抹茶芭菲,五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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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要是妳吃胖的話我會被そよりん罵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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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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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還有出門時尾巴記得藏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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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角落走出的嬌小少女身著純黑貓耳連帽,帽緣開口蓋不住微微露出的白色毛髮與深色皮質頸環,頸環上的銀色金屬掛件刻上了長崎之姓。名為楽奈的少女從獸醫師手中接過夾鏈袋,正打算轉身離去時,又被獸醫師揪著肩膀拍了拍屁股,這才乖巧地將不小心從褲管露出的細長白色尾巴捲起,安安份份地藏於褲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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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與清告爭執一陣,惱火的少女最終只能大力地拉上拉門,阻隔廚房區域與六疊大的和室,門軌發出了淒厲的聲響,方才滔滔不休的男子這才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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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將綠毛小狗從籠中解放,置於摺疊收納好的棉被之上,自己則縮在一旁啜泣──父親何嘗不是對的?先不談賺取的打工費用只能勉強應付自己一人的生活開銷,縱然有千早醫生的金援,不多做評估冒然飼養一隻狗狗是對於生命的漠視,更別提祥子根本不清楚屋主願不願意讓租客養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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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不想讓千早醫生失望,不想看見自己尊敬的前輩露出與父親如出一轍那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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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簡直就像一年前找尋打工不斷碰壁,不得不面對被現實束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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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部傳來了一股微弱的壓力,少女剛抬頭,綠毛小狗便兩腳踩著少女的小腿撐起短短的身體,吐著舌舔舐少女不斷落下的淚珠。祥子愣愣地望著むつみ圓滾滾的燦金眼眸,面前的小狗邊上下抓著她的膝蓋邊發出細微的咽嗚聲,似乎是在安撫少女低落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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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你找到更好的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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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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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安安靜靜的綠毛小狗突然發出一聲吠叫,又咬上了少女的左小臂。祥子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疼痛,咬合力度不大,但足以弄皺少女尚未換下的制服。連洗衣球與柔軟精都得精打細算使用的高中生蹙著眉頭,搖了搖自己的手臂,綠毛小狗卻不肯放開,跟著她的動作幅度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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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找新的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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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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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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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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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犬發出陣陣低鳴,下垂的尾巴明顯地表達反對的意見。藍髮少女反倒咯咯笑著,伸出右手將綠毛小狗摟進懷中,むつみ乖巧地鬆口,舔著剛剛被咬皺的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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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討厭父親那句話,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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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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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請多多關照,むつ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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むつみ是一隻很有靈性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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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深怕屋主發現她偷偷飼養寵物,因此再三叮嚀むつみ不可吠叫,而むつみ確實也安安份份,在祥子上學期間窩在收納好的被鋪上頭,祥子打工結束返家時會守在玄關等候。除了千早醫師疑似提供貓飼料當作むつみ的食物,少女連發好幾則訊息確認這確實是準備給むつみ,讓祥子不禁懷疑自己其實是養了綠毛小貓之外,最讓她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麼むつみ不會亂咬家具磨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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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祥子訝異的是,起初抱持反對意見的父親,生活態度竟有了一絲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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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酗酒,只是灌醉自己的時間大幅縮短,也不再隨地散落滿地的酒瓶,而是好好地集中在房間角落或是直接丟進垃圾袋之中,堅決地隔離むつみ與酒精接觸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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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父親在以自己的方式照顧むつみ嗎?這個疑問在祥子慣性地接受客服組長的臨時調班,打卡下班的瞬間想起晾在家尚未餵食晚餐的むつみ,匆匆忙忙地返回家裡發現綠毛小狗的飼料碗中殘留著食物的殘渣,並且餵投的飼料並非千早醫師所準備的貓食,是便利店常見的幼犬用罐頭而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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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替むつみ擦掉嘴邊的糜沫,緊閉的拉門後方傳來易開罐拉開的聲響,轉過頭去便看見黑影盤坐彎身一口一口喝酒的頹態。藍髮少女盯著父親的背影許久,憶起母親仍在世時,曾經提及到父親老家的大型犬,以及尚未結婚的兩人帶著狗狗四處約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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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不明白父親成為豐川之前,是過著怎麼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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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摸了摸綠毛小狗的頭,提著臉盆與盥洗用具默默地前往公共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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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