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众人送到官府门口时，晨光已漫过青石板路。穿围裙的少妇拉着衙役诉说遭遇，盘龙柱上的少女被郎中背着去看诊，唯有那个白衣女子还站在苏绾身后，赤着的双脚在晨露中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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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留步。” 苏绾转身时，正撞见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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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忽然屈膝跪地，头在粗糙的石板上磕出闷响：“小女子沈落雁，原是苏州富商沈家的嫡女。三个月前，曼陀教血洗我家，父母兄长皆被杀害，唯有我被掳去做‘鼎炉’……” 她的声音陡然哽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如今家破人亡，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求姑娘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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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看着她脚踝上尚未消退的红痕，想起石牢里那双蜷曲的玉足，心中微动：“我四处漂泊，跟着我只会受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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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苦！” 沈落雁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我想跟着姑娘学武，将来也能像姑娘这般，斩奸除恶，不让更多人落得我家的下场！” 她说着解下发间的珍珠步摇，双手奉上，“这是我家仅剩的物件，愿献给姑娘作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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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摇上的珍珠在晨光中流转，苏绾却没有接。她想起三年前跪在凌霜面前的自己，也是这般一无所有，却揣着满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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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能教你武艺，却不能收你为徒。” 苏绾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我师承寒山剑派，需得禀明师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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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赤着的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姑娘是嫌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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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 苏绾打断她，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我师傅性情虽冷，却心怀天下。她常说，习武先习德，你既有这份心，她定会应允。”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寒山徽记的玉佩，“我且代师收你为记名弟子，待回到寒山，再行正式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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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接过玉佩的手微微颤抖，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竟让她落下泪来：“谢…… 谢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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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望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忽然想起凌霜总爱用玉簪将她的碎发别起。她解下自己的素银簪，轻轻插入沈落雁的发髻：“路还长，先找家客栈落脚，换上干净衣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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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摸着发间的银簪，忽然红了脸：“师姐的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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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这才发觉自己的长靴上还沾着溶洞的泥污，靴尖甚至磨破了个小口。她低头笑了笑，正欲开口，却见沈落雁已转身跑向布庄，赤着的玉足在石板路上踩出轻快的声响，像只重获自由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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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落雁提着布包回来时，手里还多了双青色长靴。“给师姐换双新靴。” 她蹲下身的瞬间，鬓角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角的泪痣，“这是我用步摇换的，虽不如师姐的白靴好看，却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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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看着她认真将靴筒理平、帮自己穿好的模样，忽然想起凌霜总说她毛躁。原来看着别人笨拙的样子，心里竟是这般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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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她起身时，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先去买些解痒的草药，再打听去往岭南的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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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连忙跟上，新换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苏绾白衣翻飞的背影，握紧了掌心的寒山玉佩 ——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师姐，有了盼头，更有了亲手复仇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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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绾走着走着，忽然低头笑了。凌霜若是知道她擅自代师收徒，怕是又要罚她抄《武德论》，只是这次，她或许会红着脸辩解：“师傅，落雁她…… 比我乖多了。” 至于挠师傅痒的念头，似乎又多了几分趣味 —— 若是带着师妹一起，会不会更容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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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压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沈落雁好好历练，让她真正明白，何为 “侠”，何为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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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还很长，江湖的风波尚未平息，但苏绾知道，有了身边的脚步声相伴，这条路定会比来时更热闹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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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岭南地界时，正是荔枝红透的时节。苏绾带着沈落雁在梧州城的客栈歇脚，夜里却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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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只见对面酒楼的后院里，几个黑衣人正将一个挣扎的女子塞进麻袋。为首之人袖口露出的曼陀罗花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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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教？” 沈落雁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下意识攥紧了苏绾的衣袖。她赤着的脚踝刚换上苏绾给她买的银镯子，此刻正随着紧张的呼吸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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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按住她的手，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捏 —— 这是凌霜教她的安抚手势。“别出声，” 她压低声音，白衣已如柳絮般飘出窗外，“跟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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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带着麻袋穿街过巷，最终钻进了城西的破庙。苏绾与沈落雁翻墙而入时，正撞见庙内的香案上摆着个黑木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残香，香灰堆里竟埋着半枚银戒 —— 与断魂崖教主戴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戒面的曼陀罗花纹少了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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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分舵记号。” 苏绾用剑鞘拨开香灰，“花瓣数量代表分舵等级，我们在断魂崖毁掉的，怕是连三等分舵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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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里屋忽然传来翻动木箱的声响。沈落雁眼尖，指着墙角的账本：“师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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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记录着各分舵的位置 —— 从岭南到塞北，密密麻麻记了二十余处，而最顶端的 “总坛” 二字旁，画着朵十二瓣的曼陀罗，下注 “漠北黑沙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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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苏绾的指尖划过 “黑沙城” 三个字，“断魂崖的教主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藏在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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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忽然捂住嘴，指着账本里夹着的画像 —— 画中女子正是她自己，旁边标注着 “苏州沈氏，上等鼎炉，已送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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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当作……” 她的声音陡然发颤，赤着的脚趾在青布鞋里蜷得发白，“可我明明是从断魂崖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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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忽然想起那个被教主捏在掌心的玉足，想起那些在石柱上挣扎的女子。“断魂崖的溶洞，根本不是关押‘鼎炉’的地方。” 她的剑峰抵住黑木牌位，“那只是筛选‘笑源’的屠宰场，真正的上等女子，早就被送往总坛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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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苏绾拉着沈落雁躲进供桌下的暗格。透过缝隙，她们看见十几个黑衣人簇拥着个戴金冠的男子走进来，男子指间的银戒闪着十二道金光，赫然是朵十二瓣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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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分舵被捣毁，教主竟还在总坛饮酒作乐。” 金冠男子一脚踹翻香案，“告诉各分舵，加紧搜罗女子，尤其是‘玉面剑仙’那样的，教主说了，要亲自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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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齐声应和时，沈落雁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暗格里的空间狭小，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在苏绾的腰侧，引得苏绾下意识屏住呼吸 —— 那处正是被痒粉撒过的地方，此刻还残留着细微的麻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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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黑衣人离开，沈落雁才敢抬头，眼眶通红：“他们还要抓师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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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拍去她发间的灰尘，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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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用力摇头，攥着寒山玉佩的手沁出细汗：“有师姐在，我不怕。” 她顿了顿，忽然鼓起勇气，“我们去漠北，我要亲手为爹娘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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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望着她眼中的火光，忽然想起自己刚下山时的模样。她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沈落雁，水囊的皮革擦过对方的手腕，引得沈落雁缩了缩手 —— 原来这个总爱脸红的师妹，竟也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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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客栈收拾行李。” 苏绾起身时，月光正从庙门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去漠北前，得先找齐各分舵的分布图，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沈落雁的青布鞋上，“得给你买双更结实的长靴，漠北的风沙可厉害得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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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忽然想起师姐磨破的白靴尖。她悄悄从布包里掏出块绣了一半的帕子，帕角的曼陀罗花纹被她用金线缝成了残缺的模样 —— 那是她偷偷学的，要把所有见过的曼陀罗，都绣成残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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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破庙时，苏绾忽然回头望了眼黑沉沉的屋顶。她仿佛看见无数双被囚禁的脚，在漠北的黑沙里挣扎，那些蜷曲的脚趾，那些磨破的脚踝，都在等着一把剑来斩断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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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 “碎影” 剑，早已在月光下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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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梧州城后，苏绾带着沈落雁往漠北方向赶。白日里两人大多沉默赶路，可一到傍晚歇脚，苏绾便像换了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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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