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丰收祭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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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现，格林威尔村还笼罩在薄雾之中。大多数村民仍在梦乡，但铁匠铺的烟囱已经冒出了黑烟。伴随着风箱的呼呼声，火星在昏暗的工坊里飞舞，映照出一个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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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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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愤怒地将手中扭曲变形的铁条扔进水桶，激起的水花溅湿了她的皮围裙。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七次失败了。她用沾满煤灰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在脸上留下一道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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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太大了，安娜。"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工坊深处传来，"打铁不是打架，你得学会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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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老铁匠拄着拐杖走到炉火旁。他已经六十五岁了，花白的胡须几乎垂到胸口，但那双经历岁月洗礼的眼睛依然锐利。他拿起安娜刚刚扔掉的铁条，仔细端详着上面不规则的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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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师傅。"安娜沮丧地坐在铁砧旁的木墩上，"可是这太难了！普通的马蹄铁、农具我都能打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发簪就这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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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因为你太在意了。告诉我，这个发簪是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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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脸腾地红了，在炉火的映照下格外明显。她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试试精细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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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格罗姆挑起一边的眉毛，"需要用到秘银的精细活儿？你知道一小块秘银能买多少袋面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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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破心思的安娜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站起身，握紧拳头："好吧！是给艾登的行吗？丰收祭就要到了，我...我想送他一件特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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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那个名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格罗姆看着自己的养女，眼中闪过一丝怜爱。十六年前，他在森林边缘发现了还是婴儿的安娜，从那时起就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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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啊..."老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个药剂师家的小伙子确实不错。温和、善良，还很有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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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安娜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艾登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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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她在帮格罗姆送货时中暑晕倒在路边。当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艾登担忧的琥珀色眼睛。他用沾了清凉药剂的手帕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动作是那么温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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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太好了，我还担心要去请薇拉大夫呢。"艾登松了口气，露出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以后记得多喝水，特别是做体力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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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安娜就像中了魔咒一样，总是不自觉地寻找艾登的身影。她会特意绕路经过药剂店，只为看他一眼；会在市集日早早占据能看到药剂摊位的位置；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仪表，尽管效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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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想过没有，"格罗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艾登真的需要一个发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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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愣住了。确实，男人戴什么发簪？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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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过古书！"她急切地解释，"书上说秘银打造的饰品能够增强佩戴者的魔力亲和度，对调配药剂很有帮助的！而且...而且如果做成发簪的话，也可以当做书签用，艾登不是很喜欢看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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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倒是做足了功课。好吧，让我来教你一个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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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拿起一块新的秘银，在手中掂量着重量："打造精细的东西，力量要像流水，不是像锤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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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安娜观察他的动作。只见格罗姆将秘银放在铁砧上，举起小锤，动作看似轻柔，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银白色的金属在他的锤下渐渐延展，变得纤细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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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节奏，"他一边打一边说，"就像心跳一样，稳定而持续。你试试，想象你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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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接过锤子，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试着感受自己的心跳。奇怪的是，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艾登的身影——他专注调配药剂时微蹙的眉头，他对病人解释药效时的耐心，还有他偶尔露出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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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手中的动作不知不觉变得轻柔起来。秘银在她的锤下慢慢成型，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能看出发簪的雏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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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格罗姆满意地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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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你知道今年还有谁在打艾登的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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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动作一顿，差点又把发簪打歪。她当然知道——莉西亚·月影，那个讨厌的炼金术学徒。凭借着姣好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莉西亚在村里的年轻男性中很受欢迎。更让安娜咬牙切齿的是，她经常能找到各种理由接近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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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狐狸精..."安娜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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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格罗姆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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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不能说别人坏话。"安娜不情愿地改口，"但是师傅，她真的很讨厌！总是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明明力气不小却总让别人帮她拿东西。还有她那些所谓的'香水'，闻起来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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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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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像故意调配来迷惑人的药剂！"安娜愤愤不平地说，"上次我看到她'不小心'洒了一瓶在艾登身上，然后非要帮他擦干净。那动作，那眼神，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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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摇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太了解自己的养女了——耿直、单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在情场上，她确实不是莉西亚那种心机女孩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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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专心打你的发簪吧。"老人拍拍安娜的肩膀，"记住，真心比技巧更重要。艾登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会看到你的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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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用力点点头，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当太阳完全升起时，一枚简单但精致的秘银发簪终于成型了。虽然和大师的作品相比还很稚嫩，但那份认真和用心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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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市集买些装饰用的宝石。"安娜小心翼翼地将发簪包好，"蓝色的海蓝宝石应该不错，艾登的工作服就是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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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格罗姆目送她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他想，即使是单相思，也是那么美好而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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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日的格林威尔村总是格外热闹。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贩在广场上摆开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新鲜面包、香料、皮革和各种药草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市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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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挤过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珠宝商人的摊位。丰收祭临近，来买饰品的人不少，她不得不耐心等待。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笑声传入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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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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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剂摊位前，艾登正在整理着各种瓶瓶罐罐。阳光透过他栗色的头发，在周围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他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工作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因为常年研磨药材而略显苍白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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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这样，安娜还不至于如此激动。问题是，莉西亚就站在摊位前，正将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递给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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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新调配的'月光茉莉'香水。"莉西亚的声音甜美得像蜂蜜，"加入了一点月见草的精华，据说能让人心情愉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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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露肩的设计凸显了她白皙的肌肤。粉色的长发编成精致的辫子垂在身前，发梢还装饰着小巧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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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精妙的调配。"艾登接过瓶子，专业地观察着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月见草和茉莉的比例控制得很好，还有...是加了一点薄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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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艾登，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莉西亚掩嘴轻笑，那个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我特意加了一点薄荷精油，这样香味就不会过于甜腻。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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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艾登回答，她就拔开瓶塞，将香水洒向空中。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缓缓飘落。一阵清新优雅的香气弥漫开来，连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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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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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薇薇安大师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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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香水卖吗？我想买一瓶送给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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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声不绝于耳，莉西亚谦虚地微笑着，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艾登："其实这瓶是特别版，我只做了一瓶。如果你喜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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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该死的莉西亚！她明明知道艾登对香水不感兴趣，却还要这样纠缠不清。而且那个动作，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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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考虑要不要上前"不小心"撞翻那瓶香水时，艾登开口了："谢谢你的好意，莉西亚。但你知道的，我对香水过敏。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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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礼貌地将瓶子还给莉西亚，然后转身继续整理药材。莉西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啊，我都忘了这件事。那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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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忍不住在心里为艾登喝彩。哈！活该！让你搔首弄姿！让你故作娇柔！艾登才不会被你这种肤浅的把戏迷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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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暗自得意，莉西亚却突然转过身，恰好与她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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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几乎能看到火花四溅。莉西亚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临走时，她还特意向艾登挥了挥手："那么，期待丰收祭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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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钱袋捏爆。那个眼神，那个笑容，分明是在挑衅！仿佛在说："你看，我可以随时接近他，而你只能在远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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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还买不买？"珠宝商人不耐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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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买！"安娜慌忙挑了一颗海蓝宝石，付了钱就匆匆离开。她需要冷静一下，否则真的会控制不住去找莉西亚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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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运似乎故意要考验她的耐心。就在她转过街角时，莉西亚恰好从另一边走来。两人在狭窄的小巷里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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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安娜吗？"莉西亚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惊讶，"真巧啊，你也来逛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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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安娜冷冷地说。她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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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冷淡嘛。"莉西亚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更靠近了一步，"我们好歹也是同龄人，应该多亲近亲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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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没什么好亲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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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莉西亚歪着头，粉色的长发滑过肩膀，"可是我们明明有共同话题呢。比如说...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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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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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的反应出卖了你。"莉西亚得意地笑了，"听说某人最近经常在铁匠铺熬夜？还用珍贵的秘银做东西？让我猜猜，是想给某个药剂师学徒准备丰收祭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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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安娜震惊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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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就这么大，想保守秘密可不容易。"莉西亚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更何况，格罗姆师傅前几天去材料店买秘银的事，整条街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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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安娜，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发簪？你确定艾登会喜欢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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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安娜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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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关我的事。"莉西亚后退一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因为我也准备了礼物啊。想知道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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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安娜回答，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是一瓶特制的'集中药剂'。加入了稀有的龙血草，可以让使用者在12小时内保持绝对的专注。对于需要精确调配药剂的人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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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特意加重语气，"我还会在瓶子上刻上他的名字，用的是只有在月光下才会显现的隐形墨水。浪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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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感觉血液直冲脑门。实用性、稀有度、浪漫...莉西亚的礼物在各个方面都完胜她的发簪。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还要当面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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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她强撑着说，"礼物的价值不在于贵重，而在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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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心意？"莉西亚掩嘴轻笑，笑声像银铃般悦耳，却让安娜恨不得堵住耳朵，"那你的心意是什么？默默暗恋三年，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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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她的眼神变得戏谑，"你打算用你那双只会握锤子的手，给他一个'温柔'的告白？'艾登，我喜欢你，如果你不接受，我就把你打晕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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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娜终于忍无可忍，她一把揪住莉西亚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你再说一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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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一般的女孩子，这时候应该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但莉西亚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只是在担心衣服会不会起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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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你的问题。"她平静地说，"遇事只会用蛮力解决。你觉得艾登会喜欢这样粗鲁的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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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粗鲁！"安娜吼道，但她的动作却恰恰证明了莉西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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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莉西亚挑眉，"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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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女子？"安娜差点被气笑了，"你？弱女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把骚扰你的流氓扔进河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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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你发现了。"莉西亚丝毫不觉得尴尬，"但那又怎样？在艾登面前，我可是标准的淑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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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推开安娜的手，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亲爱的安娜。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展现什么样的一面，而你...永远只会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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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有什么不好？"安娜反驳道，"至少我不用像你一样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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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莉西亚笑了，"这叫策略。不过算了，跟你这种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人解释也是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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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要走，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友情提醒一下。艾登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安眠药剂，经常熬夜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