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以前写了一半，记得当时好像分了三部，按节气名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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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标题叫毫端蕴秀临霜写，因为临霜的名字就是这么出来的。写白菊的精魂，高贵纯洁，而且临霜和相爷定情于此在教她写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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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觉得根并荷花一茎香也好听，因为不一定只有花是香的，就连荷叶根茎都有香味。临霜跟别人不一样她出身草莽，别人觉得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可是她就是一片荷叶精神世界也可以和别人一样。想了想还是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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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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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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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根并荷花一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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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霜本是官家小姐。六岁那年，和随侍丫鬟走丢了，被人牙子卖出去。义父见她模样标致，准备以后卖给大户人家做妾，豪赚一笔。正巧那算命的道士卜了一卦，说以后大富大贵，粗俗人家竟也信了这番话，好吃好喝供着。虽不时醉酒打骂，可酒醒了也好言好语劝着。霜儿小心侍奉，惹人怜爱。总也是吃穿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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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在望春楼，她义父和几个泼皮贪酒，聊到临霜有千般好万般好。正赶上霜儿找出来，跪着劝他回家。望春楼本是文人雅客煮茶的地方，可义父总想着斗鸡走马，赌钱泼酒。醉酒滋事，许多人见了都走开了，只剩下他一桌。店小二来劝，惹来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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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高延年就在望春楼的包厢里看着，觉着有趣，「以孝事道，不错。倒难为她了，这样的家世。」衣冠楚楚的，生了恻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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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弄性尚气，碍不下面子，冷茶热酒泼在她身上。将她晾在一边，继续在酒桌上有说有笑。她倒也识趣，给他斟酒盛菜。见满了，退在一旁不说话，摆着她的袖子。门口冷风吹着，她受了凉。高相也不语，就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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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谈尽兴了，才又开了口，「女儿去年在树下埋的桂花酿熟了，今早才漉了，在热水上温着。想唤义父和各位叔父来尝，怎想找不到义父，倒跑到这茶楼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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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意识到场合多有不妥。恰逢高相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一旁的小厮，叫吉祥的，转手交代道，「今天我们爷请了位名角来，你将旁的人都遣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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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干净了，只剩临霜，义父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人瘫在桌上，她望了望阁楼上的人，正对上高相一双眼睛看着她。男女授受不亲，她看得有些进退两难，福了福，搀着义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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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猜出了丞相的心事，闲闲对他道，「原本以为娇滴滴的小姑娘，没想到伶牙俐齿的，一张嘴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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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里，霜儿坐到了榻沿下，服侍义父饮了醒酒汤。替他捏肩捶背，一身汗发出来，又擦了身子。霜儿本来受了凉，又多番劳累，一来二去的，倒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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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的噩梦，她又想起了幼时拐子的嘴脸，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叔叔你行行好，我爹爹有钱。你把我放了，他到时候双倍赔给你。」「洒家可不做这亏本的买卖。这么标致的女孩，卖到青楼里一定值大钱。」她见机拿了桌上的水果刀向腕上割了一道口子，「我现在身上有了疤，不值钱了。你快把我放了。再过来，我就把脸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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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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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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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还有爹爹，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活了这样多的年月，她连生父的样子都记不清了。猛然惊醒，就只有义父的脸，鬓发杂乱，胡茬长得稀里哗啦。他有胡人血统，不像中原人那样珍视自己的发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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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闺女，爹爹在这呢。你怎的撞在爹爹气头上？爹爹那日吃醉了酒，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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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也半胡半汉，旁人对他多有置喙。他不以为意，起了冲突只拿拳头说话，倒是霜儿替他从中转圜了许多。时间久了，别人见他心肠不坏，也失了戒备。只是他行为举止太过放荡，为人所不喜，斯文人常躲得远远的，常说可怜那霜儿，心地纯良，模样娇俏，却没个好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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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盯着他，她永远是这样的眼神，空洞又疏离，即使言语上再礼貌得体。或许童年的温馨就是一场梦，她永远都找不到。「是霜儿的不是，义父于霜儿有恩，霜儿还跟义父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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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丞相府竟派人来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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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既没有彩礼，也不办酒席，跟府上多买了个婢女一般无二。荷包倒是丰厚，稍有些诚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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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那么多轻如草芥的人，丞相府位高权重，弄死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现在想起临霜来，说不准过两天转眼连她的样子都忘了。到时候如同那寻常的怨妇一般，寂寞空庭，深闺锁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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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临霜反常得拗了义父，她的心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她怕，她怕和以前一样，又像个物件一样被卖来卖去的，转手又交给别人，「女儿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嫁。我在这世上再没亲人了。义父对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我从记事起只认得您。义父就这样狠心把霜儿发卖出去，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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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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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柴房拿了鞭子。她是最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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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怕，怕又受毒打，只得哭着应了。拦着他的手，「奴知错了。义父养育之恩，霜儿没齿难忘，便是肝脑涂地，也再难报答。怎会驳了这门亲事？霜儿全听义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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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一向说一不二。看见他手里的鞭子，还是膝行到了土炕沿上，伏了上去。小腹抵着沿，臀部自然翘起。「霜儿知道错了，还请义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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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啊。呜呜。」男女有别，临霜没有去衣受责。几层衣摆隔住了颜面，可没隔住疼痛。义父一双粗壮的手将她按在榻上动弹不得。二十下鞭子下来，衣服已经被血迹染上了两道红痕，「义父…义父…霜儿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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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停了手。见她面色苍白，抽噎不止。身子早就失了力，一松开按着她的手，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伤处就这么愣砸在了腿上，疼得动弹不得。本来就病着，又听如此噩耗。她面色苍白，抽噎不止。良久，才缓过来，「义父养育之恩，霜儿没齿难忘，便是肝脑涂地，也再难报答。怎会驳了这门亲事？霜儿不懂事，让义父操这么多心。理应教训，教不敢再犯。我这就去替义父取水来浣手。」向他拜了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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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了，他才开口，「傻孩子，丞相府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总比在爹爹这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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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八抬大轿。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丞相府。白衣素裳，衣冠楚楚，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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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四四方方不大的一片天，以后想是要永远困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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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高堂，「奴婢霜儿叩见丞相老爷。」「霜儿？可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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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着回话，「奴婢幼时便被发卖，记不得名字，只记得小字里带个霜字。几经辗转，被义父收留。义父姓白，说叫霜正合式，便这样糊里糊涂地叫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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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你就叫临霜罢。我那日在望春楼看见你，看你事父至孝，竟不是你的生身父亲。既这样，吾定会将你买下，毁了卖身契，还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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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多谢大人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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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义父狠坑了一笔银子。丞相也不愿与他多做周旋，称养了她这样久，也算父女一场，他欲纳她为妾，就当是彩礼。只不过从此，卖身契毁了，应一刀两断，休要再纠缠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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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真粗俗，没有远见。他若待她好一点，丞相府荣华富贵，权势滔天，能给他的远比一个婢女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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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件事被主母听闻，妒从心起。竟为了这样一个仆婢费这样大的心力周旋。一旁的周姨娘听了倒是不以为意，「这丫头两三句话就引得老爷纳她进门。有趣。听说她那张嘴会说话，妾倒是要会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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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然一笑。眼神里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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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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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日日在丞相面前侍奉，高相教她磨墨点茶，诗书礼义。今早，临霜在府里等他下朝，剪了盆里的花枝，添香制茶。待到他回来了，福了福拜谒过后，取他的朝服归置起来。随后走到桌案前，往砚里添了一勺水，拿了墨条，细细磨着。他也不急，静静看着她的脸，等砚台里的墨足了，伸手拿笔架上的狼毫蘸了，笔酣墨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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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霜这时才看见高相盯着她看，红了脸，将墨条放下。丞相唤她过来，把着她的手，教她习字，写她的名字，「你可知临霜二字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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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离别的男子这样近过，心通通跳得厉害，半句话也说不出，只得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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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满腹愁肠又无处诉，百无聊赖，自怜自怨自伤；写秋菊的精魂，和霜一样高贵纯洁。吾初次见了你，一袭白衣，和闹市格格不入。想起风霜高洁，秋声连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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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端蕴秀临霜写，就是在说此情此景吗。她一生颠沛流离，想要的生活早就忘记了，大户人家更是想也不敢想。她就在他身前，听着他的呼吸，看着他的眸子。她上次闻见墨香还是在孩提时，爹爹教她识字，身上一股松香，和在一起。高丞相身上不一样，是龙涎香。想着想着，一不留神，手上松了，笔掉了下来，染的纸上豆大一个墨点。她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跪下认错，「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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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染脏的梅花玉坂笺是御赐之物，和寻常宣纸不同，她就算拿命去换也换不起。惊慌失措，眼圈红了又不敢发作，硬生生收了回去。她地位卑贱，高相就是再偏疼她，她终究是府里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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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难买一笑。一张纸而已，不用这样患得患失的。为了个物件大兴杀伐，岂非舍本逐末？这府里没人要你的命。只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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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临霜抬起头，迎面撞上了丞相的脸，「赏罚分明这府里才有规矩，教吾怎么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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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膝蹭着，缓缓伏到高相身后的椅子上，小腹抵着沿。多年谨小慎微，早让她学会了犯错讨罚。若是不如此，只会罚得更重，「奴婢知道错了，还请爷责罚。」没有人会心疼一个奴婢，就像没有人忌惮地上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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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风凌厉，劈起风来，重重打在她臀尖上，手掌盖上了整片臀肉，左右开弓轮流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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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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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呜。…」她绞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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臀肉隔着单薄的夏衣抖着。还没缓过来，另一瓣肉已经结结实实又捱了一掌。疼得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珠，眼角留下泪来。几掌下去，两块肉肿了足足有一指高，早失了弹性。此时她已经香汗淋漓，湿了一片衣裳。看见她痛苦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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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终于停了，「你既已说知错，那么，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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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教导过奴婢，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王是天下的表率，理应敬重。奴婢毁坏御赐之物，是对天子不敬。即使为无心之失，也是心不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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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抄起桌上的格尺，向她臀上重重打下一记，「孺子可教，不枉我费心里教你一场。可你知错犯错，罪加一等。」「呜。」她吃痛，紧紧抓着椅子，手指节发白，眉头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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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多说话，拿起笔来自顾自写着。临霜跪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丞相才开了口，「起来吧，本来也不是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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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了半晌才缓过来，挣扎着撑着凳子，跪回到地上，扣了个头，「奴婢谢相爷教导。」又惊又愧，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在地上。偷偷揉了揉膝盖，隐隐作痛，想是已经跪青了。看着看着又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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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已经坐下了，伸手扶她起来。见她又发呆，敲了敲她的头，「又想甚么呢？从刚才就开始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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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站起，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奴婢想起了娘亲和爹爹。如果奴没有和他们走散，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教奴婢读书识字罢。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找了那么多年，想是以为我死了，娘亲已经没了，又没了我，只剩爹爹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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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的眸子，眼神里似喜非怒。只听，「茶凉了，再去换一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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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喏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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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想要个普通人的生活，读书烹茶。她那时不知道她自己的情愫，她只知道她就想永远这样，堂里就他两个人，他对着她唤她的名字，她以前从来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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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天变得真快，转眼秋就已经深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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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霜估摸着相爷该下朝了，左等右等也等不回来，门口的小厮说已经进了府。想起入秋了，拿了件披风进院子找，才看见他在一棵树下，他时常盯着这棵树看。树上还有个刻痕，上面写着「叁」。树会长高，人也会，可树上的痕迹就像人的记忆，过了多少年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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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喃喃自语，「十年了。要是澈儿还活着，应该都会作策论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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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看见临霜，把他拉回了现实。从来没有人关注过这棵树，就算是相府主母焦氏也没有，只有她来了，这就是天意吗。他看见她手冻得通红，还在给别人送衣服。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显得有些单薄，「吾一直膝下无子，女儿早夭。你可愿做吾的妾室？虽然府里妻妾成群，可我会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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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给他系好领口的绳子。听见这句话，心慌得厉害，跪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奴婢是老爷的人，全凭老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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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个动作，扶她起来，又替她暖着手。仆婢衣服微薄，她从手指到手心都是凉的。她怔怔看着他，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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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妆成娇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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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也终须去，住却如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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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要去给主母敬茶的。临霜跪在丞相夫人焦氏面前，「奴婢霜儿，参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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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接话，临霜只得举着盏。主母对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等她回来，手上多了个茶壶，向临霜手里的杯盏倒下去。滚烫的茶水倾泻而下，烫得她原本白皙的藕臂上一串燎泡，皮肤发红发肿。手端不住，茶盏掉在地上，裂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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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霜见了，强忍着手上的痛楚，连连叩头，「奴婢没有侍奉好夫人，还请夫人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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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周姨娘搭上了腔，作势要扶她起来，「妹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