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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致若叶小姐的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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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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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母亲去世已经三个月了，我却依然在浑浑噩噩中虚度光阴。此刻我依旧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无需谁来为我开脱或怎样。如果我的研究能更快一步，母亲就不会，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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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豊川义体集团原本的继承人竟然因为不愿意换义体而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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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觉得我的行为非常滑稽。我们明明处于一个连内心都几乎没什么遮蔽的时代，从信濃町到目黑也就40分钟左右，我却还要给你写信。说实话在这个想法萌生后，为了找纸笔也颇费周折，最后竟是在下北泽的中古旧物集市买到的。好在我们都还未选择义体化，至少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使用纸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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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不信任语言，当然也更不信任以此为基础的信息技术。你在温室里里总能凭借植物的声音或者质感判断它们的状态，我相信这是语言和技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母亲也是一样，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意放弃感受它的能力。我不确定研究是否还能继续，也许我会做些别的？我也不知道，但把这些不知道写出来能够让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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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写回信。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我们都还保有最后一方净土，你的温室，我的实验室。我总觉得这种奢侈不像现实，但除了整日缩在这里也别无办法。外面是更荒诞冰冷的世界，无论是家里还是哪里。而现在这里的一切又在提醒我母亲已经不在了。好像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能容纳我的空间，哪怕我需要的只是很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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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写到这里吧。祖父给我发信息让我回家。不回家也可以，那就要去集团找他。肯定是要逼我去准备一些继承方面的事。一想到要去那幢散发着人造气息的建筑我就反胃。度过这次危机后会继续写给你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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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我向Mortis型黄瓜苗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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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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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6年6月18日于信濃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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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致若叶小姐的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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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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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传信息来关心。抱歉晚了几天，从集团大楼回来后恢复正常状态花了一些时间。除了一些“允许你选择专业已经是我最大的纵容了”之类的老生常谈，那天祖父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一切都会在毕业后结束。还有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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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行为令我彻底失望。你也知道葬礼结束后他就失踪了。祖父透露了自那天起就开始的秘密搜查行动。因为他摘掉了所有通讯设备所以费了很大周折。最后是在横须贺一处废弃码头的旧船里找到他的。我只看到了照片，模糊的面目，满地的酒瓶和烟头。接手集团已经不可能。但祖父说他就在集团大楼里，让我忘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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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做些什么了。一些真正僭越、疯狂的事情，足以毁掉此刻这一切和之后按部就班生活的。项目的名字会叫做Ave Mujica。为什么赞颂音乐？因为音乐与道德无关，其他一切东西都是道德的，道德只让我痛苦。很多夜晚，如果不是一边听着因月亮而写出的音乐，一边看着月亮，我可能就无法获得面对拂晓的勇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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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我会在得到答案之后去看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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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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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6年6月23日于信濃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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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致若叶小姐的第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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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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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已经想清楚了要做什么。具体内容恕我不能明讲。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关闭一切通讯设备，委托学院以特别研究的名义回复一切问询，包括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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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可能会与这个项目同归于尽的决心，这亦是一封属于此刻的诀别。请坚持捍卫你的温室和瓜苗们。若我还有能再次写信的机会，希望那是个可以举杯庆祝自由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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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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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6年6月28日于信濃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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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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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在“町”字后留下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灰色。可能是我太用力了。今晚的月色依然很好。但是此刻暂时没什么行动的力气，也许今早做出决定时已经把能量用尽了。这种状态好像已经持续了一个世纪。刚入学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呢？很难再清晰地回忆起来了。把那张合影摆在桌上是正确的决定。三年前的春季，母亲和我在入学仪式上的照片。是三田的主校区呢。那栋标志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大门上写着“慶應義塾図書館”。母亲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和身后的砖红与大理石白很相衬。原来那个时候她怏怏的脸色就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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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又有些困难。站起来活动一下。这栋楼的好处便是，只要出了实验室的门便能看到月亮。运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它站在东京塔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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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年前，也就是我出生前一年，《波哥大公约》签订，意味着全世界都同意并采用将月球作为信息流中转中心的方案。因为重力，月球一直在收缩。《公约》签订时，它至少已经比第一次被勘测到有收缩迹象时小了0.07%。这个事实常常让我感到恐惧。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月亮也一样。即便每天对它说自己的秘密，即便在很多时刻想要打开瓶子存一罐月光，也是徒劳。月球坠于地球时会怎样？世界再回到半个世纪前的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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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闷热开始压迫神经。进门之前莫名想要再看看门牌。人在这种状态下也许就是这样，总想把视线落在一个能攫取意义的角落。“形而上生命实验室1-B”。“豊川祥子”。好吧，看到下面这行小字原本游丝般的意义也消失了。牌子有些旧了。榉木边缘有几道凹痕。门把粘腻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战，像母亲离开前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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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夜晚总是好的。进屋瞥一眼写好的信。明天趁着去准备资料时投去中古信息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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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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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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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门时都像梦游一样。现实和常看的书里描述的差异过大。当然“书”也是过去的概念了。之所以喜欢说“书”，大概是不大喜欢看产生于这个概念消逝之后的作品。楼下信息医学实验室的祐天寺小姐经常打趣，别太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因为兼多份职的缘故，她选择了双臂义体化。「是你们家的产品哦。」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揶揄道。「质量很好，完全看不出来吧。」说这话时我没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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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破碎的，无论是大街上随处可见装着义体的人还是我。每晚入睡前，我都会听到心跳声有如上世纪机械表里齿轮转动的摩擦声。我哪里有心呢？我的心也许只是一台精密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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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信息中转站的负责大叔抖着八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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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来了，年轻的小姐！每次您的光顾都让我感觉左眼也能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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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是义眼，此刻明显在聚焦，右边肉眼则流露出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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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这应该是我近期最后一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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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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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倦写信了？不过也正常，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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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暂时，在我弄清一些事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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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胡子又抖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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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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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被扔进金属箱，里面还有花花绿绿的明信片，颜色比这城市鲜艳许多。机械臂绕过来扫描，把它们分装进“都内”、“关东”、“关西”方向传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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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叔打过招呼后转身时有些目眩，我的色彩从身上流下，顺着箱子流向了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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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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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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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想法像柔软的棉絮，逆着这个冰冷的城市存在，诱惑我在其中永眠，做一个属于上世纪的梦。然而它又像漂浮在虚空中的原属于我的一部分，要求我靠近，待触碰之时才意识到，因此它才会具体、我才能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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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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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艺术也是一种创造。创造会锚定人的价值。艺术对垂死之人有着救命的功效，那本质上也得益于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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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课题是信息生命的演进与催化。按照现有条件推断，赛博空间的尽头会进化出意识。机器会因此活过来，通达人类的所思所行；硅基与碳基不会再有区别，而仅仅都是生命。人不会再依靠义体才能将意识接入网路，通过触摸便可以达到。如果成功了，至少母亲的意识便可以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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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然是失败的。真是傲慢又自私。没有问过母亲她是否愿意这样做，又擅自把也许存在的硅基生命视作次等。令人作呕。实验过程里当然也有过快乐的瞬间、以为接近成功的瞬间。太短暂了，短到这半途而废的假说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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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继续你那荒谬的实验，不如早些到集团熟悉业务。」祖父在葬礼上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愚蠢的想法如果成真了会让豊川覆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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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豊川”，义体发展档案室里永久保存的无酸纸上也这么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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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创造会让我进化成“豊川”之外的东西。创造，创造会让我拥有属于我的东西。创造，创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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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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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差不多在夏末完成。肉身创造的基础加入了母亲的基因。又在自私。但既然本就是无关道德的事件，打算就这么没心没肺地原谅自己。基于已经获得的实验数据而设计的软体运行良好。只差，一个天朗气清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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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雨终于在傍晚止住。晚霞喷涌，高饱和度的金色东京塔示意也许就是今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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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残月呢。月光稀薄，却依然坚定地洒在实验台上。是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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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台清理干净，罩上从祐天寺小姐那里借来的手术级无菌透明舱。软体启动，与月光带来的信息流交融发出蜂鸣。操作指令确认很快来到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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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否允许本软体执行有机体生成指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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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否允许本软体遵循《波哥大公约》框架为有机体生成意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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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指令不可撤回，是否进行最终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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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屏幕上淡蓝色荧光的字在闪烁，是与否的选择框像信号灯一样也在闪烁。为什么又在犹豫？事已至此还想着别的路吗？手在不受控制地抖。真是懦弱，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之后的一切咎由自取就自己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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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离开实验台，打开电磁留声机播放我的私藏月亮主题音乐表单，正好是舒曼的「Träumerei」。真是愚蠢的发明，试图用数字信号模仿模拟信号的质感，和相机程序里的胶片滤镜一样徒劳。下北泽集市上真正的留声机音色远比这个要温润。一曲渐终，月光有些倾斜。时间不多了，不能再遐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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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菓月残存的暑气席卷而来。大气通透得出奇。金星高悬，银河璀璨，夏季大三角以其为背景清晰可见。残月正立在东京塔塔顶，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狭窄光区内的环形山。它比原来每次立在塔尖时都更巨大，像唾手可得，又像要吞噬掉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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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再执意相信自己是一场滑稽的赌局。那么，对着通讯向月亮许愿吧，像小时候那样。相信月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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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按下绿色的“是”。之后便不顾一切把自己甩在床上。一切交给明天，目前没有面对结果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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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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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不甚清晰的梦，或许只是在恍惚中隐约嗅到了玫瑰的香气。怎么会？只存在于植物园区域内的植物。上次感受这样的气味是多久之前了呢？睦去国立科学博物馆附属自然教育园入职助理，第一次叫我去参观的时候？气味也随着消失的物质变成了博物的内容。快一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还不是完全的花期，但有一株在成簇的曼珠沙华和大波斯菊旁开得特别旺盛。菓月的第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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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已大亮。月光的缘故昨晚没有拉窗帘。还朦胧的视线瞥到了晨辉照耀下透明舱里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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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拽到实验台前一般，跌跌撞撞，终于看清了舱里赤裸的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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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如月光留下的印痕，金色倾泻而出；又像被自己注视，我溺死在自己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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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一样的眼眸；小时候全家去伊斯坦布尔度假的晚春，我品尝过的紫荆花瓣，先酸后甜的回甘；母亲告诉我这种西亚原生树种叫做Judas T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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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体纤瘦但有力，像精妙动听的和弦。英气又柔美的面孔，为什么如此矛盾对立的特质能天衣无缝地同时出现？曾经上帝座前最得宠的炽天使啊，倘若路西法的雌雄莫辨能够具象化，那应该就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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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或许成功了？她开始微笑。笑容越是摄人心魄越让人觉得刚完成了一次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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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透明舱。玫瑰的香气溢出。夏季大三角见证下盛开的第一株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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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初華。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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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看来是对我的命名术感到满意。正当准备转身离开为她找身衣服时，手被猛然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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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转回来仔细看。她的嘴缓慢地张合，却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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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将耳朵贴近，终于在渐强的气声中听到不断重复的三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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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き…ちゃん…さ…き…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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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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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内再次去敲祐天寺小姐的门。已经亏欠她太多，之后得好好还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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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眼乌青地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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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周一大小姐，您不上课我还要去实习然后去打工，别告诉我您做了什么高危实验把透明舱搞碎了我再干一个学期也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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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能否借您的备用实验服用一用，之后我会洗干净还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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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天寺立刻精神抖擞双眼有神，同时又吸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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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你不会骗我说做实验实则带人回来过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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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怒目5秒后，她终于正经起来，迅速回屋拿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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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你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没什么损失，除了今天少了些乐子，还有莫名其妙又帮了财阀家千金，真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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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整理好一切会郑重答谢你的。还有之前你提到过协调了很多的八幡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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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家伙是很厉害！药剂学的王牌，哪个系有合作实验都抢着要她去。结果听说你的研究理想很崇敬你，还自言自语“这种世道还有如此为众生考虑的理想主义，简直是弥赛亚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