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sane Teto在自己从地球带出来的年历上又划去一笔，剔除童年与学习的日子，将近40年的宇航员服役时间也接近尾声。上周通知她即将领受新的调令那封邮件还挂在她待办事项的终端投影上，也许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休息一会了，她这样想着，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房间外一直等待着自己的机器人朋友已经帮她拿上外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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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sane队长，今天预定的安排可能会与政务中心的工作时间错开，建议将这列为优先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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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看上去非常鲜艳，除此之外还非常有食欲的机器人Adachi Rei熟练地帮她披上外套，一股淡淡的油炸面衣香味涌入Teto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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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跑去食堂也不帮我带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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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刚好路过了送餐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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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了送餐推车，然后要了一份新鲜炸肉块，Adachi一本正经地解释，将重新规划的日程表上传到Teto的个人终端。沿轨道行进，圆滚滚的短途无人接送车按照预定时间准时到达，Adachi拉开车门时，里面却多出了一个令它皱眉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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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乌希思先生，今天并没有授权采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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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那么久了都还不愿意叫我的名字，拜托，这都最后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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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第243次未授权直接接触我们了，你就完全不会为你那些危险操作给队长添的麻烦反省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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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抱怨着的花白头发鹰钩鼻男人往外探出脑袋，如果有熟识新闻业界的人看到，一眼便能认出这是宇宙新闻界的传奇，拥有多手一线资讯与海量与太空环境搏斗中历经生命危险才能得到的影像资料。而他也是少数被授权能够在允许下采访当下最具影响力的太空勘察队队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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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熟练扯开快要翻开陈芝麻烂谷子旧账辩论起来的机器人与记者，摆摆手，让男人往里面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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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今天你是要当个记者，还是当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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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很是识相地又缩回自己的位置：“好歹我们也算是互帮互助到了现在的位置，我还没过分到要让退休的人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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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送车缓缓在轨道内悬浮，车载通告也开始与路边高大建筑上面的广告播送同步开启：那是一周前斯特凡为Teto与Rei录制的新闻通告，从今天十二点之后，最后一位服役超过40年的宇航员也要进入官方认证的退役状态。新闻里面的自己看上去一板一眼，还相当有干劲，Teto摸着下巴相当别扭，原本在奇美拉人体改造试验后，自己的寿命按照原计划通告应该按照2倍来计算，认真核算下来，自己的身体机能才刚满三十多正值壮年，反倒是最适合去探险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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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的嘴难得闲下来，在除了一直跟着Teto的机器人Rei，在知情人士中，他恐怕是最清楚眼前这个改造人的恐怖与可靠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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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没法想象他们居然要求一个能把我整个人高举过头顶的强化人退休，哪怕这在官方看来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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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记得这是在三年前一个高热反应行星，记者想要拍摄出从灼热的火山口往外记录勘察小队的画面。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把他拽出来，恐怕对面头发花白的男人已经可以提前购置太空坟场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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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美拉改造人计划是违背星际人类法的行为，这个时候公开百害无一益。”机器人用金属指节在手臂上敲出啪嗒啪嗒的节奏，“我不支持你的意见，但我同意这对人类的探索进程来说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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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报里面传出斯特凡的提问声：Kasane队长，作为现今对宇宙最了解的人类之一，您在退休后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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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未知的热情消退比你想象中要慢很多，也许可以考虑做一些后勤工作，或者是加入新一代探索舰队的成员培训工作，宇宙很难令人割舍，我想这对于所有抱着探险精神的宇航员来说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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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担忧我的未来，你先看看你自己吧斯特凡，我就没见过会从自己儿子婚宴上着急忙慌跑来拍摄类地行星生物采集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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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记者被戳到了痛处，本来他才是这三个人中间最该退休的那个人，胡子下面的嘴皮子不住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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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像以前那样冒险，他们还是会允许我做这些简单的工作，可不出去拍那些最新的画面又有什么意思……你也退役的话，我大概就不会继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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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行驶就算设置再慢，也总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窗外风景被隧道包覆，无人接送车的内饰灯以不会刺眼的柔和光辉缓缓亮起。人员调度站的自动门率先打开，老斯特凡摆摆手，在无人车操作界面上摆弄地图设置下一个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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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不跟过来吗？沙乌希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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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感到诧异，按照它记录的经验来说，这个烦人的记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自己疏忽的机会去给它的好队长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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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不去了，我只是最后来打个招呼。Kasane，真希望你的冒险别那么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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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想，之后有机会再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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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无人车在老记者的摆弄下以惊人的气势飙出通道，连给两个人回头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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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现在没法再去吓唬其他宇航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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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被狂飙的气压带起来的衣摆。这个地方她们并不陌生，配备老式月球生态调整阀的圆拱顶的大型室内空间和三十多年都没有调整过的扎眼透镜窗，现在的建筑师们或许把这叫作太空复古时尚，这里位于旧地月探索研究仓的中心位置，月球上的建筑以此为中心蔓延生长，除此以外，还是Teto与Rei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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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引导业务办理的员工很快迎了上来，她的皮肤颜色并不算深，看来是新地月发展期一直居住在室内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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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退役证明正在准备办理材料，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带二位进行简短的参观，也许故地重游又会有许多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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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身份信息几经比对，脸上露出奇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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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Kasane女士，这或许会有点冒昧。”青年员工一边为二人带路，一边不断反复去确认那份资料。“也许是我的工作经验不足...我也见过许多身体机能与外貌出现时间旅行综合征导致的年龄与外貌出现一定差异，但像您这样...60岁还和青年一样的外貌，实际看到确实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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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在报道里多出现点就不会让别人感觉奇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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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点有很多人都是您的粉丝，这个未解之谜也在我们之中传播了很久，就算是去找很久以前官方公开的体检信息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您还是看起来那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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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很少这样直接接触到这类粉丝群体，当提及个人信息被查询时也不由得抽动嘴角，她本来不在乎官方怎样需要配合宣传，只要有研究资金源源不断拨给探察团就好。现在看来，自己几乎是除了这具身子没给官方贴上标价以外老底都快被透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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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请问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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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的声音适时响起，它发现了以前原本作为船员疗养区的位置，里面似乎被各种无色塑胶与硅基嵌合材质团团笼罩，还有不少儿童正在月上校区的组织下进行参观。带路的员工这才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工作上：“那是本来作为我们人员登记处，也就是旧地月探索研究舱的船员疗养区，两位都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也许不需要我过多解释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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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Teto和Rei继续往里面走了点，小型展厅的正中央就摆着一件熟悉的旧物。Teto越过解说员几乎要贴上隔离罩去看那块类人形的硅基造物，Rei很快就在数据库比对中找出了自己当初记录的名字与编号——欧律狄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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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果然还记得它！”解说的员工音量上浮了一个八度，“正是从这件欧律狄克开始，您展现了自己作为太空考察小队队长的天赋，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冒险时代！想必这个发现对您的意义肯定相当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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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比起重不重要，我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生命体会被放在历史博物馆内，Rei，帮我核查一下，我应该并没有收到关于它的研究报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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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chi点头回应，很快就展开了信息筛选工作。而负责解说的员工走到了一旁安置的信号接收显示屏旁，为两人做起了欧律狄克的展览互动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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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欧律狄克只是在无序地向外发散讯号，具体时间与定位对于开拓宇宙区域利用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属于目前是作为您开拓金星的里程碑安置在这，只要看见它，就像是看见了队长您的冒险开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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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把它带回来可不是为了纪念我自己来着，就没有其他的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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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错！当然有，这还是我们最受欢迎的随机项目。”员工指着屏幕上的示波器，上面渐渐出现了轻微的波动。“因为您的事迹，现在也流传着遇到欧律狄克发送讯号的人能拥有好运的说法，这儿现在是月球著名的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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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sane队长，我的检测设备有显示您的心律不齐，需要休息吗？”Rei救星般的提议再次出现，打断了逐渐兴奋的带路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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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也许我的队长现在需要一个真正的休息区，能够安静观赏地球大气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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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这下知道为什么那个斯特凡要撒丫子跑那么快了，下次见面自己绝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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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为险些在壮年就差点背过气去的队长端来温水，宽敞的休息区没有那么多好奇的目光与激昂起伏讲解的粉丝员工，Teto如释重负一样瘫软在休息区的磁吸式懒人沙发上，现在刚好是地球月历的月末，透过对地球观赏窗口的特制镜片，刚好能以最合适的角度看清楚大西洋的边缘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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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温水，不由得重新思考着自己为人类探索那么久的工作到底还有多少被遗漏的内容，按照自己小队的采集量来说，被搁置的发现肯定不在少数。Rei半蹲在她身旁，将自己的筛选结果与推算都投射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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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小姐，有关欧律狄克的安排在当时确认没有实际可利用效应后就被相关负责方搁置了，再往后重启放入展馆也是在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之后才执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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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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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陷入了懒人沙发一点，虽然有设想过被这样处理的情况，但没想过自己的发现会被这样放在展厅里面变成接近迷信一样的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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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的门铃响起，Rei迅速接过Teto手中的水杯，而Teto借力从懒人沙发上跳起来，几步小跑坐在了一旁略显正式的矮桌前整理仪容。门铃通讯的另一头传来了能否进入房间的询问，Rei守在门口，计时差不多到了的时候才做出回应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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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Kasane女士，我在这里为我员工的无礼向您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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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身着月球官方的高级工作制服，显然脸色不太好看，他在Rei的引导下往Teto对面的位置坐下，同时送来了打包好的退役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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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是什么大事，主管先生，没想到您还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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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您还记得我这个小小的资源整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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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有些受宠若惊，短暂的惊讶后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关于您个人体质的特殊性和Adachi为您定期进行的体检报告来看，您完全还具备独立探索的体能与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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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悄悄地在主管的背后用机械手比了个耶，Teto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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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毕竟是要对外宣传您作为员工普通人退休的事实，按照宇宙航行安全法规定实际在太空长时间航行并且超过60周岁的公民需要在通过后续申请和审批后才可主动继续勘察工作，这条规定能够稳定执行下来，也是多亏了Kasane小姐您对队友们的安排，超出这个限制的人类，宇宙航行的风险将大幅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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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只是我作为一个队长来说应该做的事情，您说对外宣传，也就是说我还有作为个人出航的可能性，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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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猜得没错，就像是个人探索队这个试行机制，我们正在号召热爱宇宙探索，但由于个人原因难以加入官方专业团队的小队进行安全星域范围的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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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上去还算勉强可以接受，至少自己不用一直待在某个星球上定居了，Rei因为有工作内容也可以暂时保留在自己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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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机制怎么样？既然是在试运行阶段，肯定会相当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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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不需要，人类中肯定没有比您更擅长面对宇宙了，只需要和我们提前沟通，准备好需要报备的船只与小队成员资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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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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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握手，主管那紧绷许久的表情总算是舒展开了，他相当认真地看着还在整理衣摆的Te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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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Kasane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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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吧，主管，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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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迈的主管以极其迅速的动作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本印有Teto宣传照的小册子，与签字笔一起递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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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为我签个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您只管说，本人随时乐意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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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有那么一刻甚至看到自家队长的眼神死去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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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到许可真是太好了呢，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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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退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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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的人一般不会跑到月球历史博物馆研究自己三十四年前带回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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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Teto从Rei的手上接过最后的检测矩阵模块，蹲在自己用粉笔划定好的位置开始安装线路。这些像是倾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