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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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是一种社会仪式,正式标志一个人的死亡,也是一种处理尸体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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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让死者灵魂安息之类的说法,但是夕阳莉莉并不相信,在她看来,葬礼对于死者而言毫无用处,死者并不会真正得到安慰,因为死当真只是一片无视了一切评论与话语的寂静。葬礼或许与实质的死毫无关联,有的只是对于生者的意义,但人们总是需要有所寄托,这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赞或是责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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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讣告。这些像是只停留在定义的事物摆在了她面前,夕阳读了几遍讣告,一字一字地念了过去。这当然是最寻常也最得体的讣告,唯独姓名像一个难以理解的谜团,隐约有预感的猜想最终以最坏的结果得到了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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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请了一天假去参加葬礼,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黑色的影子。去葬礼的途中她觉得不太真实,有种奇妙的感觉攫住了她,仿佛中途掉头回家,一切就尚未发生,山神歌流多会传line给她,她们会在夏天快结束的时候聚一下。于是她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站定了,夏日还没有结束,烈阳裹着暑气啃食着她的皮肤,眩晕感从太阳穴趁虚而入,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山神的某次对话,天气不要变热啊——她这么抱怨着。想必那时候的气温还处于从恰到好处到过热的过渡时期,山神笑着说夏天还没用全力呢,她记得对方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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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前找了很久的旧钱,勉强凑到了一个合适的金额,把它们装进信封,写好金额,用汉字,放进袱纱里。她可以强迫自己注重于这些琐碎的细节,然后脑子空空地继续行进。就这样把袱纱连同着信封连同着几张一千元纸币握在手里,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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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还是到了殡仪馆,时间不早不晚,死者的家属站在门口,她一一在心中和几个称谓对应上去:母亲,父亲,妹妹。她说:“请节哀顺变。”表情悲伤,对方点头算作回应。她进门,看到已经来了许多人了,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夕阳打了几声招呼,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周边是交谈的声音 压得很低,倒像是蚊虫拍打翅膀的嗡鸣声,拢成一张细密的网。只是网里忽然落下一个很鲜明的声音,拉扯着周边的一切向内收缩——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吸引,然后是视线调转,夕阳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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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川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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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哭,似乎刚刚还在说话,但哽咽取代了语言,拔高了几度的抽泣声是一个极具有传染力的炸弹,哭声带着明快得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亮色,フミ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后背,自己却也在流泪,谈话声停止了,所有人站在原地,世界在那一刻停顿了,夕阳没有去计数究竟过了多久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她只知道打断这一瞬间的是叹息声,在身后,听不清晰形状、只留下麻木到舌根的苦涩气息的一句话:“真可惜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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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在慢慢地入场,一切像是被缓慢地投入湖中的石子,湖面上的波纹彼此推动彼此向远方蔓延,游走得沉重而浮肿。最后,所有人都浸没于其中,呼吸不得。死者亲属终于进入了会场,各位请移步,话语被掷下,连带着死亡不容置疑的意味。夕阳跟随着人流往某处走去,远远地望见了灵堂中那张黑白的照片,像是在面对着现实的反面。大家排队等候着进香,她忽然觉得有些孤立无援了,棺木越来越近,她还没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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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也没做好再会面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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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山神歌流多站在她面前,完好无损,站姿有点拘谨,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山神说:“莉莉前辈,やま能进来吗?”她的语气有点不安,但这也只是与深夜打扰他人住所的举动所吻合,最终没有任何能和死亡挂得上钩的迹象,除了那双可疑至极的翅膀以及与季节严重不合的着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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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想着这个问题的回应,意识到山神歌流多在征求许可,影视作品中幽灵大多无法直接踏足生者的领域,于是借由生者的许可作为凭证,她后退半步,视野的边缘触到那双墨色的翅膀,发觉那远比自己想得要大得多,夜晚的寒风灌进内衬,恐慌感先于与好友的久别重逢的欣喜爬上脊椎。山神歌流多依然局促地站着,抛出询问后焦虑但某种意义上同样耐心地等待着回答,在夕阳看来想这带有相当程度上对于时间流逝的漠不关心,但这个结果对鬼魂来说是否重要呢?若是拒绝那就离去,若是同意那就得以找到寄托,驱使行动的原因不是什么对于生的渴望,而是呼吸一般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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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迟疑不定,犹豫着开口说:“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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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摇头,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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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ま可以进来吗?”她又问了一遍,语调相比第一次平缓了许多,一种毫无自知的有恃无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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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考虑一下吧夕阳莉莉,你和山神歌流多的关系是什么——你当然会回答是朋友,那么朋友瑟瑟发抖地顶着寒风站在你家门口,而且是深夜,你会让她进来吗?夕阳莉莉想,这些修饰词都是不必要的,事实上山神歌流多没有窘迫到那种地步,此外,朋友也缺少了一个必要的定语,活着的朋友。假想的问答真是漏洞百出,但她必须要去谨慎思考一下,此时的处境就像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放在她的面前,试问谁不想去关上它?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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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知道解法,在这里僵持也不是一个好主意,和无视季节无视时间的亡魂在家门口对峙,先败下阵的只会是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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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请进。”夕阳侧身,足够简短的话语仅仅是为了掩盖自己逃避的意味。山神歌流多点头,很轻快地踏进了她的家中,青黑色的羽毛擦过她的脸庞,一种指甲抓挠玻璃的烦躁感。她在昏暗的洋室绕了一圈,没落下一声脚步声,暗黄色的瞳孔发出幽幽的光芒。夕阳莉莉静默着关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锁住了走廊上声控灯的光线,只剩下从卧室门缝中透过的些许光芒,山神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幽灵竟然会有影子,夕阳做着这种无谓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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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やま为什么突然要来我这边?”她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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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歪头,困惑地说:“因为想来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莉莉前辈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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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不是说什么还是第一次来莉莉前辈家里的时候,夕阳莉莉心想。但是该说什么,和死去半年的好友该如何叙旧?最近身体怎么样?天气变冷了,要注意保暖?真的要询问亡灵这些问题吗?更首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夕阳莉莉想,自己或许应该先想办法搞明白为什么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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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山神歌流多算是朋友,加上了line,比起普通同事而言,这当然更进一步,称得上是朋友。只是夕阳觉得和山神关系更好的大有人在,自己也不是作为朋友的首要选择,所以,山神歌流多为什么会选择来到“夕阳莉莉”身边?也许山神已经造访了所有和自己相关的人,现在轮到了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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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该怎么开口询问呢?山神就这样看着她,夕阳斟酌不出合适的语言,那就索性自暴自弃地抛出问题?但是说不定山神也会像刚刚一样回答:“因为やま想要这么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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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