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跃站在"东海号"驱逐舰的甲板上，十一月的海风裹挟着太平洋的湿气扑面而来。旧金山湾的晨雾像一层灰白的纱幔笼罩着码头，远处金门大桥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胸口袋里的照片——那是去年东海联邦警队年度演习后在湖心野营地拍的合影。照片上，赤云站在他左侧半步远的位置，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礼貌微笑。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里藏着多少刻意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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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跃！"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阳跃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舰上的损管组长艾登，"要不要去城里逛逛？听说39号码头新开了家海鲜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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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吧。"阳跃的声音比旧金山湾的海水还要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爱荷华州科恩黑文镇"和一个坐标。这是半年前他趁赤云换制服时，偷偷从警局值班表上抄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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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那通视频通话至今让他胸口发闷。屏幕那头的赤云始终避免与他对视，每当话题接近那个神秘的小镇时，东海警队最年轻的小警察就会不自然地调整配枪腰带——这是赤云紧张时特有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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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子比挨了跳弹还难看。"艾登递过来一罐冰镇可乐，铝罐外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甲板上，"中校批准了你的72小时休假申请，但要求保持通讯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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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跃接过可乐却没有打开，只是机械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越过艾登的肩膀，落在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欢迎舰队靠岸的民众举着标语牌，几个当地记者正在调试摄像机。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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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塞缪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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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舰队靠岸了？"美国人的声音带着中西部特有的拖腔，"要不要来我们这儿散心？正好赶上十一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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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节？"阳跃瞥了眼码头执勤的宪兵，"海军禁酒令还没取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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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塞缪尔笑起来，"那改成苹果嘉年华？我妹妹的烘焙摊需要壮丁帮忙搬面粉，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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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趟爱荷华。"挂完电话后，阳跃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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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荷华？"林毅瞪大眼睛，"现在那边都快下雪了！你是去找那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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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跃没有回答，只是将可乐塞回战友手中，转身走向舷梯。他需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赤云回忆的港口城市。也许在那个神秘的小镇上，他能找到赤云突然疏远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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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爱荷华州，80号州际公路两旁延展着收割后的玉米地，残留的秸秆像士兵般立在薄雪中。阳跃租来的福特探险者碾过湿雪，轮胎发出咯吱声响。后视镜里，几只美洲乌鸦正在啄食路毙的浣熊，黑羽在雪地上格外刺目。阳跃打开收音机，主持人激昂的声音立刻充满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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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前五月花共和国总统洋普今日在美国白宫签署了五月花与美国合并条约。在随后的记者会上，洋普宣布将以'美国精神复兴者'的身份参加下届总统大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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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跃皱眉切换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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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党领袖埃隆·马斯克在推特上发表声明，称洋普是'真正的爱国者'，并表示期待尽快邀请其加入美国党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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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电台切到音乐频道，Deftones 的 Change 前奏撕裂了政治噪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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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tched you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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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Deftones -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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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PpDyIJda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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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震动，塞缪尔的名字跳出来："你到哪了？我刚问过杰克，他说老教堂的告解室最近总有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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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阳跃打断他，"我只是来散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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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听着兄弟，东海警队又不止赤云一个帅哥。上次联合反恐演练时，那个拆弹组的崔警官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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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阳跃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在结冰的路面发出尖啸。后视镜里，一只乌鸦正站在路牌上，它的眼睛随着车辆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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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叹了口气："好吧，那至少让我这个前任陆战队侦察兵发挥点余热——你绝对想不到，全镇人都说从没见过之前的神父，可杰克发誓上个月还参加过他的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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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跃站在塞缪尔家的厨房门口，看着艾米丽·威尔逊揉面的动作。小麦色手臂上的面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金色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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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东海联邦海军？"艾米丽头也不抬地问，擀面杖在面团上滚出完美的圆形，"塞缪尔说你会用筷子吃苹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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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跃嘴角微微上扬："他是不是还说我能用筷子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