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带了礼物回家，迫不及待地给律子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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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律子从他手里接过袋子，伸手进去，惊讶中带些不解，因为五条悟一般送礼物不会选择看上去这么普通的东西，还有点幼稚。他最近极力想要把自己身上不成熟的特征抹去，因为出门的时候有人说他看起来似乎很年轻，而她又气质成熟，两个人不太像情侣。他对此耿耿于怀，而她甚至都没机会比他先抱怨。费了一番功夫换掉了衣柜里大部分气质不稳重的年轻款衣服，还换了平常出门的发型，嘴上总是抱怨说难道刘海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专属了吗。律子觉得那会儿他有点神经质，神经得好笑，在床上的时候倒是不在乎年轻不年轻，他精力就是很旺盛，这一点倒是完全不想和成熟的，过早衰退的“成熟”男人一样只做一次就草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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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会说这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玩具。”买这种东西之前难道不会觉得之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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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嘟囔着说：“你可以挂包上，人偶很受最近的年轻人欢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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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我的年纪没有任何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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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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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不是我的问题——”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包裹放到一边，才仔细打量手里的人偶。那是个有着银白色头发的人偶，巴掌大小，手感不像平时能够看到的软陶或者粘土材质的人偶那样冷，僵硬。她伸手碰了碰人偶的脸，面部雕刻得过于精致，神情灵活得像是能够在下一刻眨眼。手指古怪的触感似乎更接近真人的皮肤，材质很特别，意外的软。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人偶的脸，盯着对方蓝色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完全没留意一直跟前撑着手臂注视她的五条悟露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神情，等抬起头时，他已经收拾好表情，期待地看着她，和人偶的神色如出一辙，“——这是你吗，悟？”熟悉感在神经深处瘙着痒，那张稚嫩的脸，天真的神色，笑起来眉毛会不自主地上挑，得意又骄傲，像小时候的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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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像我吗？我有努力让对方帮忙调整一些细节，不过感觉只仿制出我一半左右的神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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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时候，很可爱。”她的手指在人偶的眼睛和鼻子上抚摸，忍不住怀念，这是控制不住的事情，她对眼下的五条悟束手无策的同时，对从前的他始终抱有一种无可言说的期待，她真切的爱过他十几年，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否定这些情感的存在。和他在一起这些年，她依旧不太清楚自己是否已经完全接受他们的关系，但她倒是很清楚自己已经能够坦然接受曾经爱过他这件事。接受和弟弟乱伦是件困难的事情，但爱过弟弟这始终是值得怀念的，不是什么坏事，她坚信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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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一直盯着她抚摸的手指，跟随着，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长大了不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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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抬头看他，“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你不是想要更成熟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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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噘着嘴，“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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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又摸了摸人偶的头发，“明明是你送给我的，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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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只是夸礼物，但是不夸送礼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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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定神闲地说：“大人不可以那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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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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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可能对身为男人的五条悟无计可施，但是对幼稚的弟弟五条悟——她放下人偶在膝头，侧过身摸了摸五条悟的脸，凑过去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我喜欢这个礼物，你选得很好，这样算夸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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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将手臂搭在座位靠背上的他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又得寸进尺地，黏糊地亲了她好几次。亲完捡起人偶，手指从人偶身后的挂绳上穿过去，让人偶在手心里吊着晃来晃去，他的笑脸跟着在眼前晃动，“挂到包上怎么样，姐姐可以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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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无奈，不过并没有反对，迷你版五条悟被挂上了她的包。第二天在公司就被眼尖的同事发现，大家都很清楚她有一个年轻的男友，但还是故意笑她现在看起来像女子高中生。和她走得比较近的一个摄影师问她这是不是沉默地宣示主权，因为一旦有人好奇问她这是什么最新的作品角色手办时，她可以用那种假装很不经意实际上很刻意的方式说，啊，这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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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听完恍然大悟，“感觉你好像猜中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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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同事好奇地摸了一圈，有人小声说这个人偶的手感有点差，太硬了。她没听见，回家后伏黑惠说的时候听见了。他也跑来好奇妈妈包上挂着的新玩具，幼稚园儿童的探索欲表现在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想玩一把自己看见的感兴趣的东西，于是把人偶从包上摘下来，放到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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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才坐下没一会儿，伏黑惠就把人偶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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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好玩，冷冰冰的。”他这么说的时候，表情还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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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把伏黑惠抱到膝上，摊开他的手心，看见掌心皮肤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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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像冰块，还很硬。”他嘟囔着把手藏进自己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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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一下有没有受伤，很疼吗？”她拧着眉重新把伏黑惠的手拿出来观察，没有明显外伤，稍微用力按压也没有显著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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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乖乖地坐着，等她看完才说一点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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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没怀疑是人偶的问题，人偶在包上挂了几天，她偶尔会拿起来看，摸摸那张脸，对回不去的时间感到些微的依依不舍。在摄影棚的时候，几个年轻的偶像成员看见她包上的人偶说起了最近原宿那边之前流行过一阵恋爱人偶，有着将恋爱对象的头发或者姓名之类的媒介放进定制的人偶身体里，对方就会更爱自己之类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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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是什么城市怪谈或者广告宣传之类的，没想到之前真的有人碰见过推销。律子在调试相机时听见她们在讨论，还没等她问，就听见几个女生大笑说完全没用，前不久卖人偶的老板都不见了，花大价钱买这种东西的人绝对是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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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想不好，但律子还是忍不住怀疑五条悟也是那个花大价钱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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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其实也说不通，按照逻辑，应该是五条悟拿走她的头发，制作她的人偶带在身边。她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觉得五条悟近期尤其亢奋，有些蠢蠢欲动。夜里如果睡得早了没等他，还要被他吵醒。不过也许和他这两天特别忙有些关系，总是回来得很迟，他们也不怎么能在白天见面，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他就会很不爽这点。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能察觉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