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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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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記，這不是你能拯救的事情，否則，即使是我也無法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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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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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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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長尾景去了甲斐田家，甲斐田晴看起來一夜沒睡，疲憊的眼神在看見長尾景的那一刻又亮了起來，就像是在消耗不多的備用能源，但隨即又染上了悲愴的神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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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長尾說不了甲斐田什麼，因爲他自己也是，一夜睡不安生，在牀上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結果少見地做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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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士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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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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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又看了長尾一眼，側身讓長尾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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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藤士郎是受衆神明喜愛的神官，在一個月前被分配去侍奉性格頑劣的財神，財神很喜歡弦月，幾次三番要求弦月進入神界陪伴自己，都被弦月周旋拒絕了，直到最後一次，也就是昨天，財神發了怒，不顧弦月的意願強行把弦月的靈魂禁錮在了神界，沒過一會兒武神就召見了長尾，在告知的同時警告他不許插手。長尾沒有目擊過現場，只知道最後是甲斐田向官吏科上報了這件事，他掙扎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決定過來問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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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的軀體在這兒啊……嘛，也不奇怪。長尾靜靜看着牀上沒有動靜的摯友，覺得弦月也許只是還在睡覺而已，因爲在他想象中弦月的睡姿就是這樣安分的：雙手交疊着放在身前，胸前的起伏輕微得無法用肉眼察覺，細長的睫毛連一絲顫動都沒有。長尾就這樣久久看着，直到幾乎被蒼白的膚色灼傷了雙眼，才有些不抱希望地曲起手指放在了弦月的鼻子下面，像是對逝者一貫絕望卻固執的最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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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淺淺的呼吸。長尾的眼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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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施了法，但頂多能撐一個月，事發突然官吏科沒注意到我把弦月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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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的目光從弦月的額頭移到腳背，不一會兒又重新回到了臉上：爲了侍奉神明畫的濃妝被甲斐田卸了，沒有遮蓋的面容在法術效果下仍看得出下頜和眼角的緊繃。是在恐懼嗎？是的吧……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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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甲斐田叫他，“我想讓藤士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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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長久地注視弦月緊閉的雙眼，半晌才慢慢直起身子，回過頭時正好能和垂着肩的甲斐田對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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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無意識微皺着眉，眨眼緩慢而沉重，像是受潮生鏽的卷簾門，連帶着天藍色的雙眸都遲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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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藤士郎想回來，還是你想讓藤士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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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藤士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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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士郎是不是給你傳念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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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說沒關系，總會有這麼一天之類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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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長尾說，“我知道，其實我也想……但是，你想清楚弦月爲什麼那麼跟你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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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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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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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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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有些驚愕，沉重的眼皮被緊繃的神經驟然吊起，本應遲鈍的感官在看見那雙灰色的眼睛時竟能感受到一絲涼意，他猛地抓住長尾的雙臂，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可這是藤士郎！長尾！這是藤士郎！一定會有辦法的，不能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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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的眉頭微微蹙起，雙眸像貓一樣緩慢眯起來，連帶着聲音也沉了下去：“什麼辦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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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財神只眷顧皇家貴族，棄百姓不顧，整天隨心所欲，只要讓祂從神位上下來，藤士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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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樣藤士郎該怎麼辦？！”長尾猛地打斷了甲斐田，字字分明得要將甲斐田釘在原地，“財神是被至高神喜愛的，你真以爲有天衣無縫的方法能逃過至高神的眼睛嗎？一旦出了意外，就算藤士郎回來了，他又會怎麼想？我們難道能對付至高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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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的眼睛浮起一層薄薄的淚水，抑制不住的深呼吸幾乎要把眼淚嗆進喉嚨裏。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一定有辦法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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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景後知後覺自己帶情緒了，這在這樣兩人精神都處於臨界值的狀況下幾乎是最壞的做法，而在以往他們幾乎沒有如此尖銳的對話。長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聲音顫抖着軟了下來：“晴，我們都知道可能會有這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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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都”字當然包括了弦月，這也是爲什麼長尾要問他弦月的意願——被神明青睞的弦月總是做好了終有一日會成神的覺悟，或者說身在櫻魔的他們早已經習慣了某個人的突然離開，神和魔終究不是人類，不會因爲人類的意願而共情他們。終於甲斐田控制不住地嗆出了哭聲，狼狽得來不及抬起雙臂擦去順着臉頰滑下的淚水。長尾上前想抱住甲斐田，但又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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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想辦法的……抱歉，不用在意我，我知道你要顧慮得更多……對不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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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被推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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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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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出事的第三天，長尾整理好心情又開始直播了，下播前直播間突然湧入了大量觀衆，大家問他兩個同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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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看了眼推特，弦月由工作人員代發了無限期休假通知，甲斐田發了爲期兩周的短期休假通知，弦月的告知很正式，甲斐田的則顯得有點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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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要做嗎？雖然甲斐田怎麼決定都不奇怪，不如說這樣更像他。長尾知道甲斐田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也知道他肯定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既然堅持要救弦月那麼一定是做好了心理上的建設和自我犧牲的準備吧？敢在這種事情上魯莽的話，他說什麼都會追過去一拳打暈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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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沒事的哦？不要杞憂啦。晴他最近櫻魔的事什麼的忙得轉不過來啊，所以這邊得放一放。藤士郎啊，最近身體不是很好呢……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到可以直播的狀態，預估的時間啊也沒有，所以就休了無限期，不過——完全沒關系啦這種事，反正又不是畢業通知？主播們可都知道自己要怎麼調整的哦，我反而覺得這不算壞事呢，就是粉絲們很難過吧？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自推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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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衆表示長尾的地獄笑話真的是太難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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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啦，不過他們也不希望大家擔心的啊，如果沒有休假消息還停播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不是更讓人擔心嗎？這樣子我的直播間每天都會有無數杞憂民啊——雖然這樣給我漲同接好像很有用！要不……我幹脆去讓他們兩個刪了通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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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衆說你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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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對不起啦，要被炎上了啊炎上，對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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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很快就下播了，發了回應同期一起休假的推特，又轉發了一些同人作品，直到肚子叫喚了兩聲的時候才拖拖拉拉地關掉了電腦，驟然黑下來的屏幕倒映出他模糊不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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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機昏暗的藍光閃了兩下，也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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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不去幫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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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看不清的，他卻能分明地辨別出那雙截然不同的眼睛，於是他抬起頭，和那個黑色的影子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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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的堅持，我有我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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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長尾家唯一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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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害神是重罪，長尾家不能因爲我的意思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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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晴一個人很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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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和神明作對都沒辦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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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士郎的本意是不想到神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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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士郎的本意也是不想讓我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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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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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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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藤士郎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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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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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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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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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幫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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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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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景猛地站了起來，於是黑影在他眼前消失了，他轉身，一如往常地走到門口，推開門，卻鬼使神差地回身望向那一塊小小的屏幕。門口射入的光將渾濁的黑色毫不留情地切成了兩半，他恍惚地覺得這就像是他們倆，在一個狹小的身體裏割據佔地，執意將對方同化，可光線投下的影子在最親密的時候是最分明的，即便兩條道路通往一個主體也無法消滅最初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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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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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大人，您身上有除不去的怨念，以後還請注意淨心。”官吏給甲斐田施了驅邪的法術，看着連接心髒的那塊黑霧心裏有些說不出的苦澀，不過官吏最擅長的便是保守祕密，作爲智慧之神的轉述者她自然也會對外保持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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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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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之神也想見您，我這就領您進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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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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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跪坐在殿內，身體低伏着，他能感受到逐漸濃重的神氣，在神殿上方一絲一縷地編織成細密卻粘稠的霧，壓得自己不自覺屏住呼吸，但是他知道智慧之神青睞於他，因此這裏的神氣總會比其他神殿裏的要更溫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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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見神的聲音，所以需要神官進行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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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幹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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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很驚喜，感謝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花了他很大的力氣才堪堪被攔截在舌尖，他知道神明還沒有說完，這時候打斷神明的話語是很不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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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不會幫助你。」意料之內，但是自己前來拜見神明的其中一個目的也被很幹脆地否決了，甲斐田在心裏默默劃掉了一條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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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神很受至高神喜愛，你要做好魂飛魄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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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話暫停了，甲斐田不敢怠慢地回答：“晴知道了，感謝您包容晴的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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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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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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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之子不助汝，是武神不許他幹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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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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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持心靜，否則，以後不許你進入此殿。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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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了，很抱歉打擾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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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智慧之神不會幹涉他的所作所爲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或者說這甚至能算作一種包庇。他常年受到智慧之神照顧，自覺在研究方面從未怠慢，只是以後也許再難回報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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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無邊際的思考掐斷，離開的腳步停留在最上一級臺階，轉身面對着殿門，又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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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都出來的時候時間堪堪接近中午，太陽高高地掛在空中，擴散的光暈像是要將天空都染上刺眼的亮色，換做平時，甲斐田在這樣大的太陽下必定是會感到暈眩的，但今天不過是動作變得沉重了些，對他的行動沒有任何影響。回家後他偶然瞥見長尾發了推給自己和弦月打掩護，心裏頓時像散發淡淡甜味的糖果哽在喉嚨上一般粘稠糾纏起來：他當然不怪長尾景，這個人在櫻魔的事情上承擔的總是比看得見的多得多，自己一開始考慮的也確實比他少。從自己把長尾景拒之門外開始長尾景就沒有再找過他，今天也什麼都沒有問就直接幫他們打了掩護，大概是默許了自己的任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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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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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辦正事了。甲斐田看見自己昨夜不眠不休從實驗室中馴服爲式神的魔物一個個回到自己身邊，帶來了開啓他計劃的鑰匙——它們通過模擬皇都中倚仗錢財作惡的家族子弟的氣息僞裝了自己，帶回來了有限時間內所能找到的最多的作惡證據，他要用這些東西在自己一手構建起來的信息網絡中讓財神亙古不變的龐大信仰崩塌。識破魔物僞裝的技術目前只有甲斐田手中的這個項目正在進行初步研究，可以說他甚至在原本魔物僞裝方法的基礎上進行了完善，雖然以此倒推得出的破解方法在不久後就會公開，但到了那個時候這些魔物留下的法術痕跡也早就消失一空，可以說這正是他敢提出讓財神墮魔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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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生存需要信仰之力。讓一個神明消失的方法不多，一是主動傳位，二是墮落成魔；要達成第二種結果的方式也不多，最直接的便是讓在數量上碾壓貴族的普通百姓對神明失去信仰，在此基礎上，以財神本身的頑劣性格，或許只要稍加推力就能讓財神墮落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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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甲斐田嘆了口氣。他已經和家裏斷絕關系了，甲斐田家不是有名的家族，有自己先前留下的資產，家人或許都還能過得不錯；研究院那邊大抵只需要按時完成原本的研究報告就不會引起注意，他已經和院長申請了這次課題結束後的長假，如果最後弦月能平安回來，他就好好休息一陣子，即使發生了什麼意外，也不會影響到研究院的後續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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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法術能在弦月軀體上起作用的最後時間還有二十多天，其他還沒來得及安排的在之後也會陸陸續續地安排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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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天啊……聽起來真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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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出事後的第七天，是長尾家集體參拜武神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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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在最後要求長尾景留下，於是其他人就都先行離開了，只剩長尾景還留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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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天和智慧之神聊天，聊到甲斐田之子，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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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不知。”果然是關於這件事嗎。長尾景對此完全不意外，而甲斐田雖然跟他說了要讓財神墮落，但沒有跟他說過具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