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下班特别晚，夜里九点多，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几个人了。天是闷的，路灯打在水泥地上，有点潮湿的反光，广州的空气带着一股雨前才有的腥味。我走出地铁口，原本打算随便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垫一口，结果刚拐过巷口，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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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外面餐厅油烟混合的廉价辛辣，也不是烧烤那种焦味儿，而是一种温润的卤香，从浓淡之间透出一种“等着你来尝一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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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名不显眼，挂在卷帘门上一块手写木牌上。玻璃门一半被蒸气糊住了，里头只开着黄色的吊灯，暖光一团，显得不大，但干净。门口的小立板上写着“卤牛腱、卤鸡翅、卤鸭脖”，没花哨配图，反倒给人一种实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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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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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只有三张桌，一张靠门，两张靠墙。没有音乐，只有案板上刀切下去时砧板“哒哒”的节奏。声音来自一个穿围裙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矮，胳膊露在T恤外头，颜色是深麦色，像是常年在外干活晒出来的，手上几道疤，眼角也有浅纹，但没一丝松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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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只看了他一眼，心里就莫名收紧了一下——他不是那种长得帅的男人，可他站在案台前剁肉时的姿势，那种稳，那种力道，还有胳膊上肌肉起伏时皮肤的紧实感，让我第一时间就有种“爷们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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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抬头，只说：“想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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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句：“来点牛腱、牛筋，再来点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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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头也不抬，把肉从卤锅里夹出来，切得很利落。热气从案台升起来，光打在他脸上，汗珠顺着他脸颊滑下来，被他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下。那一下，我不知怎么地，盯着他的手多看了几秒——手掌大，骨节厚，虎口处的皮肤微微起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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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掩饰，假装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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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他把盒子递给我，说：“辣椒酱要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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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不用，我不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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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头，像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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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手指和他指节擦了一下，那一刻我才发现他手掌是温热的，比我想象中还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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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瞥了一眼，他正低头洗案板，没看我。可我心里像被那片昏黄灯光照了一下，有点晃，又有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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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家，我坐在客厅地板上，边看手机边吃那盒卤味。牛筋切得不厚，却恰好一口塞下，酱香入味，咬下去有一种韧劲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香气带点微微的花椒香，不辣，却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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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那个大叔手背擦汗的动作，又想起他那句简单的“辣椒酱要不要”，就觉得这味道，好像他本人一样，不热烈，但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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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晚上有点难以入睡。不是因为饿，也不是因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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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老想到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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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开始经常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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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一周两三次，下班晚了顺路买一盒回家吃。再后来，就成了每天都过去。刚开始他还问一句“带走？”后来我一进门，他就默认地往桌上一摆：“坐吧。”语气不算热情，却熟了。那种熟不是你进了他生活的门，而是——他让你坐在他这间小铺的灯光下，像一种默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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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跟他客气，饭点的时候就坐下，点固定的那几样：牛腱、牛筋、豆腐干，还有海带。他有时候也会给我添点“别人吃不到的”，比如一两块肉边、鸡翅根，嘴上说“今天没人点，扔了可惜”，可我知道——那是他剁肉时故意拨出来，单独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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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不多，切菜时也不抬头，但有时候我一坐下，他忽然冒一句：“今天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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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总会泛起点什么，不知道是被记住的那点小满足，还是他那句“晚了点”后头藏的那点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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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下班走得特别累，走进店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今晚咋这么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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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公司加班……一整天都没空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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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话，剁肉的刀没停。我坐下来，看着他那双手在灯光下起落，刀口干净利落，声音有节奏地“咚、咚、咚”落在木案板上。那时候我盯着他手腕，发觉他戴着块老款的皮带手表，皮子旧得发亮，贴在他汗湿的手腕上，看起来很贴肉。皮肤紧绷、毛发细密、骨节突出的地方被表带勒出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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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竟有种想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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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我问：“你这家店开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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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刚搬这边，没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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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干，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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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他夹起一块鸭翅头，咬得很稳，骨头吐得利落，拿纸巾擦了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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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脸上那道纹理分明的法令线，一时有点冲动，试探地问：“那你太太呢，不帮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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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淡淡的，没有回避，也没有笑，只说了句：“我没结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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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啊？我还以为你这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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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扯了张纸擦手，语气像说天气：“性格不好，处不长。每次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就都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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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真没法把“性格不好”这四个字和他扯上关系。他话少，是的，但干净、稳重，甚至还有点……沉着。比起我那些同龄的吊儿郎当、满嘴油腻的所谓“成熟男人”，他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节制，反倒更让人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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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我没多想，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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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了。”他说，“再过两年就奔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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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笑：“那你还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才四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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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什么，只看着我，抬了下下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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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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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正是好年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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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让我有点难为情，不知怎么的，像是长辈在夸，又像是……一种男人之间的认可。灯光照在他脸侧，他皮肤黝黑，鼻梁挺得很，嘴唇线条厚实，胡茬密密匝匝贴着下巴，透着种粗粝的男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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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吃得比平常慢。他没赶我，我也没主动说走。我们就那样坐着，他偶尔擦案板、添卤汤，我则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看他的肩膀——他穿短袖，手臂上起伏的肌肉因为动作而时紧时松，偶尔他走过我身边，手臂擦过我肩膀，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体温带出的“干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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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汗臭。那是一个经年劳作的男人，皮肤里透出来的香料与热肉交融的气息，像他亲手熬出来的汤，不刺鼻，却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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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转身从厨房拿卤锅盖，身体贴着我背后掠过，那一下子，整条脊梁都像被灼了一下。我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了——已经慢慢起了反应，撑得我下意识夹紧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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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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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走得晚，他只说了句：“下次早点来，剩得不多就不够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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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笑着说：“我吃的不多，有你在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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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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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到他嘴角微微勾了勾，那笑不像平常那样短促，而是带了点松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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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一晚，某种“界线”开始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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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走得特别急。公司突发状况，加班到九点多，一出楼就发现雨已经下起来了。不是雷暴那种痛快的大雨，而是潮湿闷热里突然落下来的雨丝，像一层黏腻的湿膜，贴在人身上，怎么扯都扯不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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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电脑包，没带伞，沿着熟悉的路往回走，脑子空空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饿了，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家卤味店的方向去。十一点了，明知道这点去，大概率已经关门了，可我还是拐了弯，穿过巷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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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还开着，卷帘门拉到一半，灯没关，里头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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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背对我在收案台上的盆子，右手拿着抹布，一下一下地擦得特别慢。我站在门口没说话，水珠顺着头发滴下来，手背擦了一下脸，我踏进门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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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窒，说不出那感觉是啥，像有人在你门口放了盏灯，只为了你这一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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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门，门口的风被隔绝，灯光显得更暖了。整个铺子安静得只剩锅里的“咕嘟”声，还有他的呼吸。真的是——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细微而稳定，不急，却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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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他把抹布扔进水盆，看了我一眼，说：“等我几分钟，锅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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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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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汤、一小碟牛筋，还有两块切得刚好的豆腐干。他没用塑料盒，直接摆在瓷碗里，那种老式蓝边碗，像小时候家里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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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晚？”他问，然后把筷子递给我，手指从我掌心擦过去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皮肤的干——不是手心出汗那种滑腻，而是那种干裂却温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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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公司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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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出工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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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不是，就是有个客户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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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的事。”他挨着我对面坐下，没穿围裙了，灰色T恤贴着他身体，肩膀那块湿了一小片，可能是刚才擦案台沾的水，颜色深得发黑，勾出肌肉起伏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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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喝汤，不咸，汤色不重，却有一股清香，一入口，胃就暖了。我刚想夹豆腐干，筷子一滑，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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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起身，他已经弯腰下去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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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靠得很近，右肩贴着我膝盖，手背扫过我大腿外侧那一下——他没急着收回。那一下太真实，我腿微微一紧，下腹像被电了一下，裤子也悄悄顶起了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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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然后拿了双新筷子递给我，指尖又蹭到我手指，我这次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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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椅子，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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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正从他背后打下来，把他五官的阴影拉得更深。他没动，但坐得比平时靠得近。我低着头吃，却分明能感觉到他的膝盖几乎贴着我的了——那种“贴而不触”的距离，比真的碰到还叫人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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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咀嚼着豆腐干，脑袋一团乱，手心出汗。心里却突然冒出个声音：要不就靠过去看看？就靠那么一点点，看他闪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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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故意低头，假装伸手去拿汤勺，肩膀挨过他手臂。他没有动。他甚至轻轻动了一下杯子，让我有空间把手放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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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我确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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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想靠近，也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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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始终没有落在我身上，但那种“留白”让我更想进一步。他这种不说破、不躲开的默许，比任何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都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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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坐着，呼吸交错。外头雨声大了，砸在玻璃门上“啪啪”响。空气里全是湿气、卤香，还有他身上那股属于成熟男人的热——我能闻到那种混着油烟和微微汗味的气息，像是午后的旧床单，贴在你脸上，不让你呼吸，却不舍得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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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得很慢。他也没说话，就靠在那里，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握着他那个玻璃杯，手指粗，指节很硬，骨架大到杯子都像是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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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这铺子要是关门了怎么办？以后我是不是连这个晚上也没得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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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说：“明天可能晚点开门，我要去一趟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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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心跳却有点乱，脱口而出：“你有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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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从围裙里掏出手机，“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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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手指有点抖，凑过去的时候，我们的手几乎贴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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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躲，我也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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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码成功，他说：“备注下你名字，省得哪天不认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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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我怕我一开口，声音会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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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走的时候，他照常说：“吃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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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他，灯光打在他额头上，他脸上有点亮光，像是刚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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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忍住，笑了笑，说：“我走了。明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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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但看着我那眼神，沉得像锅底，却又热得能把人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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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之后，再也不是“只吃饭”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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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加了微信后，他开始给我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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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天顶多一句。有时候是“今天有猪皮”，有时候是“今晚早点来，鸭掌刚卤”。我每次回得不快，却每次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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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看我朋友圈，我也没发什么能看出意思的东西。只有一张图，是那天晚上回家，我把那碗卤牛筋摆在厨房台面上，配了句“今晚这碗，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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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点赞，也没评论。但第二天我去的时候，他说：“昨天我把牛筋熬久了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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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才意识到——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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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来得更频了，几乎每晚。他好像也习惯了，从不问，也不惊讶。有时候客人多，他会让我等一会儿，等人都走光了，再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用陶锅焖着的卤碟，说：“刚起锅的，你吃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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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角落的桌边，等他脱下围裙，走出来，坐在我对面。有一次我说：“你怎么不自己吃？”他说：“我不喜欢热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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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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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说：“放凉了，味儿进去了，那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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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卤味，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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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坐在我对面，热汤起雾，把玻璃窗糊住了。我吃得不快，他也没走，只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端着杯茶，慢慢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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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了一块鸭翅，骨头咬得“咔啦”响，他忽然说：“你嘴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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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小时候练的。农村长大的，吃鸡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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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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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之间的桌子很窄，只有手肘的距离。我忽然觉得空气热得不对劲，就像锅盖没掀开，压着一层气，呼吸不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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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我先动的，还是他往前靠了一点。我只记得下一秒，他的膝盖抵住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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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碰一下就收的那种，是靠上来，慢慢挨住——像是某种肯定的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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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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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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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轻轻在桌下动了动，试探着贴着他膝盖往下滑了点，擦过他裤子的边线，指尖碰到他膝盖外侧的骨头，那里热得像刚从火边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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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吸一口气，没有动。他那手还搭在桌子上，手指稳稳地按着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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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凑了一点，耳边是他呼吸加重的声音。他身体太结实了，气息从鼻子里吐出来，带着热度，还有淡淡的卤香味，混着他皮肤的味道——一种被汗水轻微激发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