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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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不知飞去哪里，但人类又没能手握掌管每分每秒气象的神力，导致这一年的冬天总是在下雨。与清凉夏季的雨水不同，自冬日天空落下的水珠砸在地面上，会敲出一片片透亮光滑的脆壳，包裹住每一寸来不及清理干净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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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划伤，冒着冷气的路面，血珠比雨水坠落的时间慢上几毫秒。这几幕无聊的滑稽剧在今年冬日上演得尤其频繁。如果硬是在这部剧中随便抓出一位主角，几句假模假样的安慰过后硬要她将摔破膝盖的理由娓娓道来的话，也不过是些由于肢体不协调和失神所闹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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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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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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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现在正暴露在惨败日光下的二人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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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进掌纹中的细长伤口缓缓睁开眼睛，它在痛，痛到流出鲜红色的泪。血泪顺着掌纹蜿蜒蠕动，填满每一条掌心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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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渴求这场伴随火辣辣痛楚的血色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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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正在燃烧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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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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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顺从地听命于重力落至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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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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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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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声音消散，千早爱音这才从失神中挣脱出来。她透过痛到发抖的指缝望向凶手，那突出的尖锐冰碴上印着自己扭曲的身形，硬拉出狞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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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该感恩对方没有直接切断自己的颈动脉，还是该憎恨没有给自己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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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大家，作为人类的话还是要热爱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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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在课上的发言兀地钻进千早爱音的脑子里。她不理解，每天盯着已然不会改变的公式定理之人，为什么还会对既定轨迹的生命抱有如此热爱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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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真的很痛哇，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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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刚才摔得很狼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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觍起啤酒肚的数学老师已被抛之脑后，眼前正呼出冷气团的栗色长发恋人似乎更值得她去拿出全部心思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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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希望你忘掉刚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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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音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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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泛着星光的黑暗来得太突然，在跌倒的瞬间，可怜的粉发少女甚至连惊呼都没吐出就径直跪在地上，四肢末端带来的震颤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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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连叫出声都做不到，更别说要顾及是否摔得足够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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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狼狈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膝盖，全身发力试图起身。只是长时间地半跪不仅令她双腿发麻，迟钝的血液也来得缓慢。在完全站起来的瞬间，黑暗如烟雾般藕断丝连地再次扩散至她两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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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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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长崎素世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视觉被剥夺的千早爱音没有再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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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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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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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谢谢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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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恋人眨了眨眼，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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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完全恢复视力的第一秒，看到的便是长崎素世和天空一样的眼睛。干冷的空气，令她呼出的气团凝成水珠压在睫毛上，也同样把情绪压在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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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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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我可以相信那双波澜不惊的蓝色眼睛下会包含“心疼我”的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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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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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直接划破颈动脉会更好？最起码她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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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代表在意，摔倒还是太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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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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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早爱音还是听话地将自己的手递给长崎素世，同时小声吐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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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昨夜还不是如此，却在一夜之间变得地冻天寒。黑色的路灯杆在冷风里发抖，路边店铺的玻璃窗上也结满白色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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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流泪的人太多，空气湿度变高才造成这来自深夜的温度变化。但这与泪水又有什么关系，天上降下来的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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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揉自己冻到发红的鼻尖和耳朵。做完这一切后，千早爱音开始耐心地展平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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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她的眼角在闪烁泪水，所以自己才会这么想吧。长崎素世舔了舔唇，握紧恋人发冷的手，轻轻踮起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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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是咸的，同样，泪水也不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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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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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太近了，长崎素世在恍惚间以为对方呼出的氤氲气团，是自伤口冒出的热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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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自己的手掌也正随着血液的脉动规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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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方向，那里印有三道月牙形状的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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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周末，不少情侣都会选择窝在家里。将被子盖过头顶，二人缩进被窝里互相咬耳朵，或者靠在沙发上，选一款喜欢的游戏极限通关。连天气预报员都会好言相劝不要出门的日子，这种宅家更有心安理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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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人会选择出现在冻雨肆虐后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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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马路上也几乎没什么汽车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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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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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白色的汽车喷着黑烟，携带引擎轰鸣声开过二人身边。巨大的声响直接盖过了千早爱音唇齿间吐出的字句。长崎素世只看见她笑着对自己说了什么，而那句话恰巧又被恼人的噪音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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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喧嚣后，世界又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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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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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的味道不会骗人，血的味道更是。幼年时牙刷上的粉红色泡沫，大口咀嚼时不小心被犬齿咬伤的舌头。或是上个月，上上个月，和对方接吻争夺氧气时咬破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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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味道不会变，也同样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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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听见恋人问话没有抬头，也没有重复一遍自己方才被其他声音盖过的话。她早就被手掌心洇出的猩红一片所吸引。不需要任何深思熟虑与心理负担，只消伸出舌头，缓慢地，固执地，反复舔舐掌心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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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能想到的，为自己执行死刑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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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该是水的味道，因为水是承载为零的味道。只是零也是味道的一种，可悲的不是零也不是水，而是舌尖舔起的血连零的味道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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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血是甜腥味，还是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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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被汽车声响盖过的话也不需要对长崎素世再讲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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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抬起头，用手腕抹了一把眼角再次不自觉挤出的泪水，舌尖轻点一下，却是同样的空虚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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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和眼泪，哪个更咸？千早爱音搞不清楚，也再没有机会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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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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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打实的鲜血染红了嘴边一周，连鼻尖都挑上一抹暗红色。长崎素世的心中竟生出莫名的怜悯情绪。她像看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嘴角挂着自己亲人的血与皮毛，一瘸一拐地走在皑皑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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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突然止住脚步，回过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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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没有令人难以下咽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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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放心吃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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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Soyorin，我终于能断定自己已彻底失去了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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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天太冷，千早爱音的嘴唇都褪了血色，身体也在无意识地颤抖。多亏血小板不会擅自罢工，掌心中的伤口现在已不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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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手腕滑落，长崎素世攥紧恋人的手试图温暖发白的指尖，但嘴上却仍旧冷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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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餐馆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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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更早，从第一叉食物放入口中开始，你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尝不出味道的味蕾，和现在仍旧饿得发酸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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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导致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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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不咸不淡的语气，千早爱音断定长崎素世确实没有那么在意自己。至少在自己失去味觉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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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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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少女将自己的眉毛压低一分，同时回答道。一阵静默与风声后，她弯腰拾起滚落在四周的罐装气泡酒。有几罐的铝皮被磕碰出了几处凹陷，估计内里已膨胀至极限，只要轻轻拉开拉环就能见证喷出一尺高雪白泡沫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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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又一罐。这是乳酸菌味，这是桃子味，重新装进购物袋里，塑料摩擦出的刺耳声音在冬日街头显得额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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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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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下午时分的太阳会这么寂寥。长崎素世身上那件低饱和度颜色的大衣掺杂着过分耀眼的雪白光线，刺着千早爱音的眼睛，令她忍不住又要淌出生理性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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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今天让她穿另一件大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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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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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看也不理长崎素世黯淡下的眸光，兀自将袋子塞进后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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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喝下它们也只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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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地笑着说道。其实这些酒是她为了掩饰方才归家途中有几分钟的味觉恢复，强压住心头激动故意扯了个胡乱庆祝的借口，借此想小心翼翼地与长崎素世分享这一口不能说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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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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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怪冻雨吧，毕竟人总要把情绪寄托在什么上才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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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摔倒，自己也不会去舔掌心的血，也就不会意识到彻底尝不到任何味道这无法更改的客观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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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结冰的地面。好丢脸，摔倒好丢脸。幸亏只有长崎素世一位观众，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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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千早爱音还能够扯开嘴角，绽放一秒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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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心里刻下对冬天与雨，那不讲理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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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团白气。长崎素世记得千早爱音对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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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Fork似乎会有一位属于她的C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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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是有种命定之死的无力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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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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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突然加速，害怕又期待的浓稠情绪牵扯长崎素世抬起自己的手，颤抖着的将爬满青紫色血管的白皙手腕递到千早爱音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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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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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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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是命中注定的悲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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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念想仅仅活跃于大脑皮层，身体并没有作出任何实际反应。所以在千早爱音眼中，长崎素世仍旧抱着双臂，脸上挂着晦暗不明的情绪，站在下雨异常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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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先回家了。本来想和你一起喝这些的，现在也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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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现实总比反抗虚无来得更憔悴和苦涩，万幸的是流泪的冲动也同样感到没劲，从而偃旗息鼓。千早爱音累得只想躺在床上休息，睡觉。睡醒后肚子饿，那就先吃掉包裹棉絮的柔软枕头，再将被子床垫床板切块塞入口中，反正都是果腹，吃什么都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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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长崎素世先注意到对方的灰色双眸难得一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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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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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没有强烈的进食欲望。太好了呢！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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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磁铁的另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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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头上的剑终于落了下来，干脆地闸断脖颈，脑袋滚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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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瞬间死亡似乎比每日提心吊胆要好受不少，起码千早爱音会认为在脑袋掉落的瞬间去死比留在腐烂的世界要幸福。就像现在，她确定自己已经死亡毫无转机，所以可以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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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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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朝长崎素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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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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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在空中顿住，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那只还在受伤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结出凹凸不平的血痂。千早爱音对它讪讪地笑了笑，换成另一只手做着再见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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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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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恰好到就在自家楼下附近，但绝对不该让她就这么回去。长崎素世在看到粉色头发甩动的一瞬间，情急之下编出了一个两个三个蹩脚的理由。但是编得太多，那些字句全部挤在喉咙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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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许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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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又自己躲在角落缩成一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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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快步走向前，一把抓住千早爱音的手腕。后者身体一震，被拽得踉跄却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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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有关你味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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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痛苦，好复杂的苦涩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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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觉消失不是一瞬间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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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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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又要自己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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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舔舔嘴唇，她确定长崎素世现在不再是波澜不惊的情绪。只能呆呆地望着那张好看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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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样做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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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辆白色的汽车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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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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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被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千早爱音无力地倚靠着长崎素世家的沙发背。精神早被冷气掏空，干涸到连流眼泪都没有力气。在方才转身离去的瞬间，表面上为了弥补跌倒时的狼狈而故作云淡风轻，内心却尖啸着质问世界究竟有谁能来拉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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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长崎素世扣住千早爱音的手腕时，对方一抛来的一连串质问，她一个字也答不上。心虚是一方面，更多得是那时的她正在虔诚地感谢那位偷听了自己心声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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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轻挠手掌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千早爱音望着长崎素世踏着拖鞋走来走去的背影，没有开口，却仍旧笑着，好像她只剩下咧开嘴角对世界笑的能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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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开心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