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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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炭→(←)煉概念的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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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了捏造與OOC都是我的鍋,可愛與幸福快樂是屬於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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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太多對話而且根本沒在談戀愛RRRRR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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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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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掛夜空,青白色的月暈與靛黑色的天空互相渲染,散發出一股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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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悄悄的住宅區一眼望去,大部分的居民都早已上床就寢,闔上靈魂之窗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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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落在深夜時分的街道上,守候著睡夢中的人們,以固定間距佇立在兩旁的路燈則散發出無機質的光芒,沉默執行指引道路的職責,幾隻常見的小蟲子在天性驅使下不斷繞著路燈飛,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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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安靜得像是陷入了沉睡,即便豎起耳朵也只有路燈閃爍時的「啪噔、啪噔」聲,或是小蟲子飛行時迅速振翅的嗡嗡聲會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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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夜中有一名少年現在只聽得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雙腿全力奔跑踏地下發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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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人奔馳在半夜的街道上,他的步伐堅定,眼神中唯一透露出的訊息是無論如何都要盡快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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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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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門炭彥很喜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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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睡覺的程度甚至能讓自家哥哥彼方在早上用平調的語氣叫他起床上學卻每每嘗試未果,用天生的撲克臉發自內心對家裡這隻瞌睡蟲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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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炭彥也很喜歡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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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夢境裡的種種景象等同於一則又一則新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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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不屬於自己的,才更加充滿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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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像對童話書愛不釋手的孩子會不停翻閱手中書本一樣,縱使夢中故事有時不全然是美好的內容,他總是會想再睡得更久一點以便多品味一下夢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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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再怎麼喜愛的事物都會有個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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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炭彥懂事以來,唯獨某個夢境總會令他醒來仍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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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夢卻每年固定會入侵他的大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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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每年11月19日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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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例外,彷彿一種咒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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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第一次夢見那個夢時還是個小小孩,人正巧在祖母家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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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從夢中驚醒後,稚幼的腦袋無法理解剛才在夢裡看見了什麼,也不記得多少詳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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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覺明確地告訴他那不是個自己喜歡的夢,年幼的他順從本能放聲大哭,發洩掉盤踞在胸口那股又悶又不舒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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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裡的嚎啕大哭聲吵醒了一起來過夜的哥哥彼方,也直接嚇醒了夾在兩人中間睡覺的祖母本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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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急忙坐起身將他抱進懷裡,溫柔地拍著他的背,輕聲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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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溫暖的依靠後,他小小的手掌用力抓皺了祖母的衣服,抽抽噎噎地說出自己剛才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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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已經沒印象自己當時到底講了什麼內容,只記得他用幼兒特有的直線式描述搭配比手畫腳了一番後,祖母忽然一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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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顯然是準確意會到了他想表達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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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下後,祖母改用單手把他摟在懷裡,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朝著這期間在旁邊不哭也不鬧的彼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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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手各摟抱住一個心愛的孫子,祖母微微左右搖擺著年邁的身軀,就像個溫暖又讓人安心的搖籃,然後輕聲講述起發生於好幾代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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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與他們的曾曾祖父母息息相關,對現代的他們而言很沒有真實感、天馬行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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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輕柔的一字一句,炭彥已將剛才夢境的事情拋到腦後,圓滾滾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專心聆聽著祖母嘴裡的奇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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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落下,講完故事的祖母摸了摸兄弟倆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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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住喔,就像可怕的惡鬼當年在曾曾祖父母跟很多人的努力之下被消滅了一樣,即使做了惡夢,溫暖的黎明肯定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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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依稀記得祖母講這句的時候外頭天色正好漸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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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朝陽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描繪出祖母笑盈盈的臉龐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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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紀增長,炭彥也不再會由這個夢境驚醒後失控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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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逐漸明白,小時候的自己會哭成那樣並非出自於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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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股莫大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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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這真是種弔詭的現象,夢醒後殘留在腦海中的畫面一年比一年清晰,除了登場人物們至今仍像罩著一層薄紗般模糊的容貌,多年下來就算不是刻意,夢境的全貌也會自然拼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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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體通黑的舊式蒸汽火車、有穿和服也有穿西服的乘客、揮舞著日本刀的人們、不停欑動且有成千上萬隻眼睛的異形怪物、在黑夜薄霧中現身的非人武者、陣陣烈焰奪目的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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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夢境結束前的最後場景永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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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燃燒耀眼的生命力奮戰到底,在黎明中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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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心智與肉體都尚未成熟的幼童來說,實在難以承受那種場面的哀傷,更不知從何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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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不知所以然,才能單靠大哭一場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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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地,現在已成長為青少年的他精神層面已足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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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因為明瞭,醒來後心頭總無可避免地有股悲痛揮之不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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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睡飽覺醒來後神清氣爽的感覺的炭彥,一直沒有辦法適應在夢裡目睹一個生命逝去所帶來的苦悶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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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狀態通常最多只持續一天,他每年11月18日仍然會在換日前就寢,不抱太大期望地在心中合掌祈禱今年不會又夢到慣例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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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不從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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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5歲的今年還是照往例地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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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早已能意識到眼前一切都不是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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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看了不下數次的電影般,年復一年的體驗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深深烙印在大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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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宛如是個半自動的人偶,會根據夢境進展自行採取每次該有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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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與往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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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是這樣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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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場面推進,他察覺這次眼前的畫面有些許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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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誰在進行操控一樣,視野的解析度一點一滴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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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斷定這是多年來夢境最為清晰擺在眼前的一次,五感跟著真實了起來,甚至有股自己身體真的心跳快如戰鼓似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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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定會迎來的夢境結局時,夢境已經清晰得他能夠端詳即將在自己正前方消逝的生命燭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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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視線範圍內的是從身軀下方緩緩沾染地面的紅漬、殘留著激戰痕跡與血痕的火炎花紋白底羽織,再往上是傷痕累累的軀體以及正中央讓人怵目驚心的致命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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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看見了嘴邊牽著一絲絲血跡揚起的微笑,然後是只剩下單邊顯露在外卻仍然沒有失去光輝的金紅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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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則是在背景的黎明照耀之下更顯得宛如一盞暗夜中的明燈,有著火紅色點綴且耀眼奔放的金黃色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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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夢醒時刻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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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流動忽然慢下,太陽般奪目的眼眸被逐漸闔上的眼皮無情地遮去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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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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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炭彥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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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內只聽得見時鐘走動的滴答聲、哥哥彼方熟睡的呼吸聲,還有他自己驚魂未定似的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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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清醒的雙眼逐漸找回焦距,一時間像是被拋在夢中的感官知覺也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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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注意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慢慢地坐起身,這才發覺撐起身體的雙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吸吐出的氣息都帶有不尋常的起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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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隻發抖的手,隔著身上的睡衣揪住自己的胸口,努力想安撫失控的心跳與呼吸,卻怎麼樣都無法消解卡在心頭的那股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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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這次醒來後為什麼會有這些反常的情況,炭彥試著驅動還有些昏沉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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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朦朧的腦海中閃過了與黑暗成對比的金紅色髮絲及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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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頓時倒抽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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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跳下床鋪,不顧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隨手抓了件遮風用的大外套,拎起隨時備在房裡以便不小心睡過頭時也能迅速出門上學的外出鞋,雙腳套上鞋子後便急忙打開窗戶,身手靈敏地跳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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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用靈活得如貓般異於常人的動作安全落地,下一秒就這麼在四下無人的深夜街道上全速奔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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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中某個冷靜的角落告訴他夢歸夢,跟現實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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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埋藏在體內的本能大喊著兩者樣貌如出一轍,說不定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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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忽略剛才一瞬間聯想到的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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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不知挫折為何物,臉上總是掛著開朗笑容的同齡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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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冰冷的空氣不斷竄入肺部,一心想盡早抹去心中不安的炭彥加緊腳步,整個人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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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於住宅區一角的傳統日式住宅散發出悠久歷史感,即便身處黑夜也不減其無聲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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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大門外站著一個呼吸有些紊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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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左右看了一下,發現什麼似地朝圍牆轉角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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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扶住緊靠著牆角的街燈,稍微調整身體的角度後隨即用力一蹬,敏捷躍上圍牆,輕盈跳入住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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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地走在庭院裡,走到抬頭便可看見二樓某個房間窗戶的位置後,他低頭環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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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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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類似重量很輕的東西打在窗戶上的微弱聲響,在半夜寂靜的房內聽起來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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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學習劍道鍛鍊出敏銳的反射神經,本來睡得很沉的桃壽郎立刻察覺這來自自己房間窗外斷斷續續的雜音,睜開的雙眼炯炯有神簡直不像是被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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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挺挺地坐起身,困惑地看向書桌旁窗簾半掩的窗戶,正巧目睹了有小石子打到窗扇上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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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地走下床來到窗邊一探究竟,這一看,他驚訝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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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壽郎輕輕打開窗戶,並以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低音量喊出三更半夜裡不速之客的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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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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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沒有回應房間主人語氣中滿是問號的這句話,見窗戶開了之後他鬆開手掌丟掉手裡的小石頭,左看看右看看,手腳並用攀上了庭院種植的其中一棵樹,不消一會兒便抵達了二樓左右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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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前的桃壽郎見狀往旁邊退了幾步空出窗口的位置,下一秒炭彥毫無障礙地輕輕鬆鬆從樹上躍到窗口,踏入房內之前還不忘先坐在窗框上把沾有外頭塵土的鞋子脫下來擺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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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不是大半夜的,看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桃壽郎肯定會雙眼發光地拍手大聲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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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為了不給尚在睡夢中的家人與附近鄰居帶來困擾,他邊看邊只發出了小聲的讚嘆,同時重新關好窗戶避免秋末的陣陣冷風繼續吹進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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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窗戶關緊,桃壽郎轉身看向從剛才就不發一語的炭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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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低著頭的模樣過於反常,實在難以聯想到平時笑咪咪給人感覺像棉花糖般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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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炭彥?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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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壽郎擔心地垂下雙眉,走到對方面前,微偏著頭湊近想看清楚被陰影遮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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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天地反轉,背後傳來一股柔軟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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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壽郎愣愣地看著視線正上方陰暗的天花板以及就寢時關掉的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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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將一隻手搭上炭彥肩膀的瞬間,對方立刻伸出雙手緊抱住他,導致兩人一起重心不穩往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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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之間還來不及反應短短幾秒內的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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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對方固定住暫時無法自由活動,桃壽郎轉動目前動作沒有受到限制的脖子,看著緊貼在自己肩窩附近的腦袋瓜,再次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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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了?炭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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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這句話之後,又是一陣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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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壽郎也沒有催促炭彥回答,只是靜靜地任憑他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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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過去,細如蚊蚋的呢喃聲竄入桃壽郎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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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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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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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壽郎又一次帶著疑惑輕聲呼喚名字,而這次終於換來對方稍微鬆開了緊緊圈住自己身體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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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在桃壽郎身上的陰影範圍隨著炭彥用雙手撐起身體而擴大,當他幾乎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影子下的時候,一滴透明的水珠悄悄地落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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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滾滾的雙眼不禁瞠大,代替桃壽郎說出了內心的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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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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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的眼中淚珠滾滾,他一面喃喃說著桃壽郎不解箇中意味的字句,一面伸出手,有些無助似地觸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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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左眼,再來是接近心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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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處部位都完好沒有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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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炭彥在冷風中奔跑而顯得冰冷的雙手相反,直至方才都還躺在被窩裡熟睡的暖烘烘體溫透過指尖傳了過去,洋溢著生命力的溫度加速了眼眶中淚水的失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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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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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彥放縱臉上的眼淚一顆顆滑落,無法避免地墜至位於身下的桃壽郎臉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透明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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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這麼久頭一次看見對方整張臉哭皺在一起,說桃壽郎心中沒有感到不知所措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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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炭彥手掌冰得嚇人的溫度,以及落到自己臉上後很快由溫熱轉為冰涼的水珠反而幫忙減緩了他心中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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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