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0（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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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二十分，我走進自動門，搭電梯到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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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補習班的辦公室，裡面有許多學生正在被安排課程，而輔導老師坐在椅子上等待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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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感覺背後有人，就稍稍向旁邊靠去。當我們眼前對上時，他才說道：「同學，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我旁邊就是打卡機，而他正拿著打卡紙準備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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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說得有點晚了嗎？——我在心中暗自吐槽。他應該是來輔導其他同學的學生，依我的印象，正式的員工都是用刷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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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走一點會稍稍寬敞些，這裡有許多主任。每一位主任通常是處理同一間學校，或採用相同出版社課本的學生。我走到桌上最空的座位旁，向那裡的人喊道：「李大叔，我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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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處理我們學校事務的主任，我們都叫他「李大叔」或「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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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綽號的來由卻無人知曉，只知道是學長姐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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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月歆啊？怎麼了。」他笑著說道——雖說是笑著，不過這只是一種親近手段。畢竟與學生拉近關係，未來招人時就有更多的工具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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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座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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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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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換一下座位……我覺得坐我附近的人有些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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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等我一下喔……妳要坐哪？」他打開了電腦文件，上面便是今天高二上課的座位表。我從前幾排掃視一會，看見周遭都是空位的藍色名字——「顧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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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好了。」我指向那座位的左方，後方也只有幾個人，前方就更為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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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讀書的好位置，曉晚可真會選，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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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的人本就少，來的人大多是在家中無所事事而被趕出來。所以都會自主的坐到最後方，後方就成了聊天室以及遊戲廳。而我坐在中段偏右，後方的聲音的確有些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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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沒在認真聽老師上課，只抄了該抄的筆記。換到左方也只是一個校園的都市傳說——一直坐在同一邊眼睛和脖子會長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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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曉晚坐啊……我只知道妳們同校，妳們還認識啊？」主任向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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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同班啊。甚至還是好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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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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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十分驚訝的說道，畢竟「平時看似無任何關聯的兩人竟然是好朋友」之類的事情的確會讓人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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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連同班都不知道……可能還是有些離譜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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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啊。」我微笑著說道。不過，我還是不清楚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朋友？感覺還不到。戀人？但交往這件事連我都快忘得一乾二淨——更像是正在玩「贖罪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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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演著給她機會的角色，她則是贖罪的角色。她隨時都能坐上桌，也有坐上桌的能力，卻從未做任何反抗……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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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三百給妳。這是兩人的份，去買飲料吧。啊……錢記得找回來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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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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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妳們這次考的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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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和她物理全校一二名吧？啊，她這次英文成績很高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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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棒了！不過妳怎麼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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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問老師啦～」次要是旁敲側擊與取得秘密——後半句我沒說出口，畢竟這是我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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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屆妳們一定要拿個好成績啊！加油！」他的語氣愈發急躁……彷彿對業績的渴望都要沖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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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位良好的業績收集器，成績名列前茅，只需在對外宣稱某校的前幾名在這間補習班，就能收穫足夠多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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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就會盡可能討好我們這群工具，送飲料、送晚餐、送各國買的伴手禮，甚至要去哪一間上課；要坐哪一邊的座位都可以自己挑選——曉晚也是如此，但她進來更多的是認真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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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曉晚為何對讀書……不，準確來說是對成績那麼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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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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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自動門，樓下正下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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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樓上時不時就會有幾個空洞，雨都會從那些空洞滴下。而我選擇一直撐著雨傘，無論是否真的要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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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一個小巷轉彎，穿出去後，到了一條商業街。這裡的不像是夜市那般擁擠，因人潮已被附近全新的商業圈吸引走了，但人潮依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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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躲在騎樓下避雨。不過，這條路速限很低，所以我選擇撐著傘走在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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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招牌一個個向外伸出，似乎在攀比誰更加明顯……一些被撤下的招牌還留有早已生鏽的鐵架，當初究竟是放了哪些燈紅酒綠的招牌？現在只剩下未被拆除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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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雲黛藍的天空，使得那些生鏽鐵架像是掙扎著逃出牆壁的束縛。只讓人感受到恐懼——有一種工業克蘇魯之感。這可能也是這裡人潮越來越少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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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家手搖飲店，看了看招牌，是一家連鎖店，品控應該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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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新的商業圈那喝到了一家新開的雷店，明明價錢近百卻全是冰塊，味道也不怎麼優秀，卻在社群媒體上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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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您要什麼？」我走到櫃檯前，一位年輕的女店員向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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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杯黑糖珍奶與麥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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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要定製的嗎？這裡是定製參考。」店員小姐給了我一張小紙，上面寫著各種五花八門的食材……但都比市價貴上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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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不是我的錢，所以隨便點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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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奶茶加上布丁，然後麥茶加椰果珍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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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度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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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少糖、麥微糖。冰塊的話……少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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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樣一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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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貴啊。我一邊暗忖著一邊將口袋裡的錢拿出來。待一段時間，我收下找得錢以及發票，又收回口袋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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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稍等喔。」她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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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加上布丁的濃郁香醇口感，真的很對我胃口……但喝太多對身體不太好。上次買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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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茶那微澀的味道，加上椰果的清甜，不需加太多的糖就足夠甜了。但珍珠顯得不合時宜，感覺破壞了整體平衡感……為何要做捆綁銷售？我到現在也無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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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點的這些更像是要去測試曉晚——她喜歡濃的還是淡的？她會先選還是推託後後選？更重要的是要測試她只會選擇我給的選擇題嗎？又是否會去反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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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就不免地感到激動……那時主任激動時，腦中也是有如此的思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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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手機，螢幕上顯示著「09:55」。我回到補習班，將口袋中的錢以及發票放到主任的桌上。就立刻走到教室中……李主任正在與曉晚聊著天——其實更像只是主任在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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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剛剛有叫月歆幫忙買飲料。」